第281章 哪個人有問題
2024-06-05 01:08:15
作者: 奈奈喵百萬
「有事?」阮鶯沒有給他好臉色。
「我來引導你去浴室。」秦仞一派平靜,看著她道,「難不成你知道?」
「……請帶路。」阮鶯憋了口氣。
她其實知道,但現在作為初次來秦宅的客人,如果對這裡了如指掌,很容易引起秦仞的懷疑。
如果他順著這點懷疑把老爺子費心費力遮掩起來的過去翻出來,那就麻煩了。
秦仞放緩腳步,跟她保持統一步調。到了衛生間門口,他還沒說話,阮鶯伸手將門推開、進門、關門,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把他關在外面。
秦仞看了門鎖一眼,轉身在牆壁上倚著。
「嘖!」老爺子見他這樣子,嘖嘖有聲的過來,「真是給我們秦家男人丟人。」
秦仞挑眼看過去,淡然道:「聽奶奶說——」
老爺子把手一豎,「好了好了!過去的事少拿來說!」
說完又壓著聲音嘀咕道:「你無所不用其極把人留在這一夜,比我當年還不要臉。」
「我跟您學的。」秦仞走遠了幾步,望著窗外的夜色,「我跟她的緣分,上天已經收回了。這些手段固然不光彩,但我若什麼都不用,以她的決絕,我跟她真是一點都沒可能。」
「就算這些手段只讓她在我身邊多停留一刻鐘,也比沒有好。」
他低眸,冷靜的神色中透著漫不經意的決心。
這種決心比那些信誓旦旦的決心更有說服力。
因為放狠話的人通常只是嘴上厲害,而說得平淡的人才會做狠事。
秦老爺子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路漫漫其修遠兮,追老婆難於上青天,熬吧。」
第二天上午,阮鶯按照平時的時間起來,跟秦家三代人共用早餐後告辭離開。
這個地方可能是克她,走到外面車邊上,她發現沒帶包。但回到屋裡找了一圈,包沒有找到。
「什麼東西丟了?」秦仞過來問。
「包。」
他下巴朝上點了點,「是不是在樓上房間?」
阮鶯上樓去找,秦仞靠著西廚的島台,微低著頭,手指間把玩著一根煙。
過了兩分鐘,傭人拿著一個包走過來,「秦先生,這是不是沈小姐的包?」
阮鶯的包秦仞一眼就認得出來,他點頭。
「那我給她送過去。」傭人轉身就走。
「等等。」秦仞眼看著她走出兩步,突然出聲。
「秦先生?」
秦仞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拿給我。」
傭人把包給他,她是新來的,對秦仞和阮鶯的關係不清楚,但知道昨天阮鶯是來找他,以為兩人是朋友。
誰料高大的男人低眸看了眼包包,隨後轉身伸手將它放到雙開門冰箱的頂上,而後不緊不慢又放了個東西將它擋住。
傭人瞠目結舌的看著他。
秦仞道:「你什麼都沒看見。」
他沒有用威脅或者任何嚴重的語氣,只是平平淡淡說出這麼一句,然後拿起島台上的打火機,「啪」一下點燃火,火舌立刻把煙給舔燃。
秦仞深吸了一口,徐徐噴出白色煙霧。
冷峻的面孔在白煙之後若隱若現,大概是天生的冷感所致,即使他沒有任何脾氣的說一句話,也帶著讓人不敢違抗的氣勢。
傭人點點頭,立刻低頭走開了。
秦仞抽到第二口煙,樓梯口出現了阮鶯纖長的身影。
他盯著她,眯著眼又深吸了一口煙,然後低頭把它按滅在料理台上的菸灰缸里。
阮鶯剛走、他對抗心魔的那一個月,秦仞抽菸抽得非常狠,後來又有意減少,但還沒有完全戒掉。
陪她去國外的這一段時間,他一根都沒有抽,今天實在是有些挨不住,癮犯了。
其實要忍也忍得住,但阮鶯待會兒不會讓他送她回去,所以這煙就無所謂抽不抽,他不如放鬆一下。
「沒找到?」他的目光在她空落落的手裡打量了一下。
阮鶯搖頭,努力回想昨天在這宅子裡的運動軌跡,但無法清晰的一一想起。
「我剛剛在樓下幫你找了一圈,暫時沒看到。」秦仞臉不紅心不跳,說得異常真誠,「如果你不著急,可以先回去,我叫人把整個房子翻一遍,找到了給你送過去。」
「身份證在裡面,不過暫時不急著用,麻煩秦先生叫人幫我找找。」
秦仞「嗯」了聲,送她到外面。
看著阮鶯的車在視線里逐漸遠離,他的目光才慢慢沉下來。
……
車子走到半路,阮鶯收到一封郵件,叫她去某咖啡館。
這個風格,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那個臨時演員。阮鶯重新調整導航,直接往咖啡店行駛過去。
走進咖啡館,阮鶯小幅度的將整個店打量了一番,目光最後落到前台一位穿店員制服的年輕男人身上。
他仍然戴著那副呆板的眼鏡,正笑著聆聽一位顧客的要求。
阮鶯朝他走過去,等面前的人走開,她說:「兩杯美式,儘快。」
「好的女士。」他端出一副營業笑容。
「……」阮鶯深深看了他一眼,找了一個最角落的地方坐下。
上午來買咖啡的工作族不少,人來來去去,阮鶯等得有些不耐煩。一杯美式喝完,那人才姍姍來遲。
「久等了。」
「的確等得很久,我直接問了,我被完好無損的綁去國外是不是你做的?」
對方扶了一下眼睛,「不是。事實上,我也對你安全回到帝城很好奇,一路上究竟發生過什麼?」
阮鶯簡略的將自己轉船及到海島的事說了一遍,「看上去對方對我並沒有任何傷害意圖。」
這句話對臨時演員來說是一種懷疑,畢竟當時他接近時阮鶯說的是:沈家是一灘渾水。
阮鶯飽滿瑩潤的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關於沈家,你到底知道什麼?既然你從最開始就打電話警告我不要回來,一定知道不少。」
臨時演員勾唇一笑,「我也直說,其實我不知道沈家哪裡有問題,更不知道沈家哪個人有問題。」
他說得極為坦誠,「對你的過去,除了電話里說過的那些,其餘的……」
他喝了口面前的美式咖啡,「我一無所知。」
「那麼,你跟我是什麼關係?」阮鶯一針見血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