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這讓她想到一個人
2024-06-05 01:07:45
作者: 奈奈喵百萬
腳步聲重新靠近,先是手被解開,接著眼睛上的布也被去掉了。
重新看見一切的感覺真不錯,阮鶯對這位中年婦人友好的笑了一下,「謝謝。」
婦人走之後,阮鶯仔細打量了一下房間,非常小,陳設也十分陳舊,瞬間讓她想到兩個字:偷渡。
她在屋裡找了一圈,都沒有發現任何身份證明,可見她現在在這艘船上就是個沒有身份的黑戶。
沒有身份的人怎麼能在另一個國家落腳呢?除了偷渡沒有別的可能。
阮鶯擰眉,正在梳理思緒,門口突然響起開鎖聲,她立刻回到那張小床上端正坐著。
開門的聲音很小心,開門亦是很小心,跟那位中年婦女的動靜完全不一樣,難道是心腹?
阮鶯好奇的盯著門口,只見門緩緩打開,露出一張粗狂的男人臉來。
進來的是個五大三粗的糙漢,濃眉大鼻。
不是心腹。
男人眼睛落在阮鶯身上時,明顯睜大了一些。他反手把門關上,上上下下將阮鶯打量了好幾遍,喜道:「我說老張這回怎麼偷偷摸摸的,原來是在這裡藏了個漂亮的女人。」
他交握著手搓了搓,朝阮鶯走近,罵道:「他媽的,兄弟有女人第一個都想到他,他竟然背著我吃獨食!」
這屋子太小了,小到連個躲避的地方都沒有!
阮鶯警惕的看著他,只能往牆角里縮,厲聲叱道:「你給我站住!我是張哥的妹妹!你再過來我告訴我哥了!」
糙漢嘿笑了兩聲,絲毫沒有被震懾到,「妹妹?他家裡的人我一清二楚,從來沒聽說還有個妹妹。只怕是——」
他坐上床一伸手握住阮鶯的手臂把她往自己身上拽,「乾妹妹吧?啊?哈哈哈哈哈哈!」
阮鶯對他又蹬又踹,大聲呼救。
男人卻不管不顧的把她壓在身下,猴急的去解自己的褲子。
「媽的!待會兒在老子身下叫,保管幹得你叫個夠!」
門在這時突然被人打開,迅速卻無聲無息。
「砰!」
男人身上陡然遭了一腳,被踹出一聲悶響。
他倒在地上,抹了把臉就要上來跟人干架,一看對方是個穿著T恤的年輕小子,不屑的啐了一口。
「他奶奶的——」
話都還沒說完,臉上又遭了一拳。
那一拳揍得他感覺腦花都晃蕩起來了,大腦一片嗡鳴,差點辨不清東南西北。
拳頭雨點般的落下,男人被揍得頓時失去一切欲望,只是求饒:「別打了別打了!這人我沒碰!」
年輕人留著個寸頭,戴著一個醫用口罩,但那雙露出來的眼睛分外兇狠,布滿了嗜血的殺意。
打得對方倒地不起,他抓著糙漢的領口一把拽起來,拖著人去了外面。
門被關上,阮鶯心驚肉跳的跑過去,到了門邊又收回手,回到床邊靜靜等著。
外面,那人被秦仞拖到船舷上,大半個身子支了出去,只要對方一鬆手,他就會落到海里淪為魚食。
「別別別!」他一疊聲的求饒,褲子不由濕了一片。
「這個女人你還想不想?」
「不了不了不了!」
秦仞眉峰一壓,「這件事給我爛在肚子裡,敢說出去半個字,我立刻丟你下海餵魚!」
聲音低沉狠厲,目光如刀般寒冷。
漢子立刻哆嗦道:「知道、知道!」
秦仞把他拉起來搡到一邊,陰沉的看了他一眼,拔腿離開。
門再次被打開,阮鶯坐在床上看著進來的年輕男人,對他揮了揮手。
感覺這動作有些傻氣,她笑了一下,「剛剛謝謝你,你來得非常及時。」
秦仞把門關好走過來,阮鶯往旁邊移動,給他留出坐的地方。
他很不客氣的坐了下來。
「沒事了。」他拿出手機打出這三個字。
阮鶯點點頭,打量了他片刻。
他換了衣服,可能第一次過來時穿的西服在這種地方太顯眼,現在穿的是個短袖T恤,露出健康的胳膊,隱隱可見肌肉線條。這T恤已經洗得發白,非常舊,估計再洗幾次就得破了。
下身則是一條黑色休閒褲,腳上一雙工裝鞋。
很年輕,很有力量感。
阮鶯的目光回到他腦袋上,寸頭,乾淨利落,加之那雙深邃沉鬱的眼睛,把整個氣質烘染得十分剛硬。
這讓她想到一個人——秦仞。
這一聯想可真是糟糕,越看越覺得像。阮鶯搖搖頭,秦伯父不可能讓秦仞來幫自己,他被刺激腦神經忘掉了她,醫生的建議是儘量少讓他接觸具有刺激性質的人。
她應該要算一個。
秦伯父為了兒子的考慮,絕不會讓秦仞來近距離接觸她的。
阮鶯把思緒轉回到自己的事情上來,「你知道這艘船在哪裡停靠嗎?」
秦仞點頭。
「那你的身份怎麼辦?我剛剛找了一下,我好像是黑戶,屬於偷渡客。」
秦仞打字:「這艘船的終點站應該是你的中轉站。」
阮鶯點頭,她也是這麼想。做人體研究對醫療水平及醫療環境的要求應該都不低,不可能設置在一個窮困的小國。
還有一點讓她十分疑惑,既然她是十分重要的活體研究對象,為什麼沈父要以這種方式送她過去?
難道不覺得危險性太大了嗎?
譬如剛剛那種情況。
這些問題暫時都無法解決,只能等。正想著,秦仞把手機伸到她面前。
「船上盯著你的人我正在查,目前只查得一點,這個急不來。等到信號好的地方,會查出更多信息。」
「嗯。」阮鶯轉頭看他,「現在查出的是什麼?有幾個?跟送我來的是不是同夥?」
「查出一個,最開始把你弄上船的。他是船務組長,後來找你的中年女人是他老婆。目前還不能確定是同夥還是收錢辦事,一切等到中轉站再看。」
阮鶯點點頭,總的來說還是一個「等」字。
水上的行程漫長乏味,屋裡連個窗戶都沒有,空間又這麼窄小,簡直像被關在籠子裡一樣。時間一長,心情很容易壓抑。
她靠著牆看向旁邊的男人,他似乎很適應這樣的環境,微垂著頭靜靜看著地板,寬闊的後背微張,非常能給人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