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私鹽

  「三公子，後院請，我已經和老闆說好了，借用一下大廳。」

  對方打了一個請的手勢。

  楚舒臨猶豫了一下，還是前往大廳。

  生意和功名，當然是後者最令他心動，但如果能夠兼得，那是天大的好事啊。

  落座，書店小童奉上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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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舒臨心懷警惕，就沒有喝：「你想說什麼就快點說，我還有事。」

  「看來三公子對我是處處防備啊。」

  「對生人多留一個心眼，是人之常情，你也沒有資格要我完全信任你。」

  楚舒臨不客氣道。

  對方抿了一口茶，手指點著桌面：「三公子，我就不跟你賣關子了，茶鋪生意冷清，可以私下賣點別的，顧客多了，形成熱銷效應，到你那兒買茶的人不就多了麼？」

  「賣什麼？」

  對方湊近了他：「私鹽。」

  楚舒臨微微嚇了一跳：「你瘋了，鹽鐵官營，不可私賣。」

  「所以才叫私鹽嘛。」對方不以為意，反而嗤笑一聲，仿佛在嘲笑他膽小：「這私鹽暴利可大得很，利潤滾滾啊。」

  「我們楚家做生意向來光明正大，遵循律法，不會做這種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楚舒臨當然知道私鹽有多麼暴利，但他不會為了那些利潤鋌而走險。

  遭到了拒絕，對方卻不疾不徐。

  「這一點不足以令三公子心動，也很正常，如果我說，我這裡有兩年後秋考的預測試題範圍，不知三公子又會作何打算？」

  「什麼？」楚舒臨以為自己聽錯了：「你有試題範圍，怎麼來的？」

  「我認識的一位大人，和考官是故交，在秋考之前，考官都會準備八套試題，在臨考前的一個月，再從八套試題里抽題目，如果這八套試題都落到三公子的手裡，三公子提前做準備，還怕中不了舉人嗎？」

  「現在考官那裡已經有三套試卷，如果我們合作，我會把三套試卷先給你，其餘的五套相繼出來，再一套一套地給，三公子意下如何？」

  楚舒臨腦袋一時有些發懵，如果試題就在眼前，哪怕是自制力和品格再好的，都會忍不住看上幾眼，人性本來就禁不住考驗。

  他的確是心動了，但也知道這種事情不可以去做，一來他過不了心裡的這一道坎，二來，要是被揭露出來，他哪裡還有臉面出現在京城？

  可是，試題觸手可及，中舉做官不再是一個賭注，而是一個幾乎必成的事實。

  看到他不說話，對方就知道他意志動瑤，慣性地笑了笑：「三公子現在拿不定主意也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等，等到三公子想好了，就到這個地方來找我。」

  說著把一張紙條放到楚舒臨的面前。

  「不過我可要先說好了，這兩件事要麼一起做，要麼都不做，不可二選一。」

  「一起？」楚舒臨頓時有一種泰山壓頂的感覺，兩個罪名加起來，楚家哪裡遭得住？

  「我主要是為了讓手裡的私鹽有個銷路，才額外給了三公子好處，這本來就是一件事情。」

  「三公子有三天的時間，如果三天之內不到這個地址找我，那我收回之前說過的話，三公子也再無機會。」

  「楚家是商戶，即便你二哥當上了大鴻臚，可是也不能讓楚家得到爵位，仍然是低人一等，改變命運的機會，就在三公子的身上，不但成全了你自己，也成全了你的家人，到時候你就是楚家最大的功臣。」

  這番話說完，此人起身來，踱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