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 癲狂

  雲衷看娘娘的眼裡都是一片死灰，仿佛所有對生活的希望都熄滅了，她一跺腳：「奴婢這就去找王爺。」

  「不想活了？」楚璃華涼涼道。

  雲衷想到王爺掐住王妃脖頸的模樣，頓時打了一個哆嗦。

  「可是娘娘——」

  「這不是你們管得起的事情，記住，你們的命都只有一條。」

  楚璃華繼續閉上眼睛，多麼希望，今天的事情都是假的啊，一睜眼，夢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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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不好了，王爺發瘋了。」

  方管家還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一臉驚慌地跑過來。

  王爺的那種樣子，他都不敢看，在這種情況下，只有娘娘撫慰得了王爺吧。

  楚璃華面無表情起身，如同行屍走肉朝那邊走去。

  還離得遠，就聽到晟華大殿裡傳來打砸聲，此起彼伏不間斷。

  楚璃華腳步微微一頓。

  「也不知道王爺怎麼了，又是酗酒，又是砸東西，攔都不敢攔，還從來沒有見過王爺這個樣子，嚇死人了。」方管家拍拍心口說。

  楚璃華立在大殿外，地上摔碎了好幾個酒罈子，酒氣熏天，古玩，字畫，桌椅等一切物什物件，都被掀翻打倒在地上，滿地的狼藉。

  伴隨著瘋狂的動作，男人口中發出野獸般的狂吼，嚇得一眾手下瑟瑟發抖。

  直到沒有什麼東西可掀，男人突然拔出了劍，瘋狂地砍著柱子，牆體，每一劍下去，都帶過深深的裂痕。

  「為什麼，為什麼？」

  這是從男人口中吐出來，最多的話。

  他無法去從根本上改變一個人，不管他付出了多少，都不過是用來證明，他是一個傻子。

  他的不忍，他的仁慈，他的寬容，反而成了他最大的軟肋。

  是他低估了那個人，是他高估了自己，好笑，太好笑了。

  男人雙目布滿了血絲，醉態癲狂，喊得嗓子嘶啞，破潰。

  楚璃華看著男人的瘋癲，她知道，他要被這件事擊垮了。

  而她，又何嘗不是如此？

  這本該是他們攜手面對，相互信任的時候啊。

  「娘娘趕緊回去吧，萬一王爺手裡的劍落到娘娘的身上。」銀雪提醒。

  「不。」楚璃華吐出一個字。

  她看著他撒潑，酗酒，聽著他怒吼，笑自己，笑命運。

  一直到半夜三更，男人還沒有消停，他身上似乎有無窮的精力，永遠都不會疲倦。

  楚璃華終於是支撐不住，身子晃了晃，暈厥了過去。

  二殿下府，一個黑衣人影立在窗前，挺拔高大，他臉上的銀色面具，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

  「王府的事情，二殿下可聽說了？」

  一股隱隱的壓力逼近，宇文庭立刻從床上爬起來，等確定了來人，他才鬆了一口氣。

  關在天牢大半年，他每天都在擔驚受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心悸。

  他做出一副恭敬的樣子：「聽說了，皇叔已與王妃決裂，這是好事啊。」

  王府有多亂，他就有多高興，沒想到有一天，他會漸漸占上風，笑看他最恨的一對男女矛盾隔閡。

  這種死而復生，失而復得的感覺，實在是太痛快了。

  「現在你，嘗到甜頭了吧。」對方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