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要扔掉，不早扔掉了？

  一來抬了楚家的門面，二來為自己留餘地。

  一陣突然襲來的寒意，竄過四肢百骸。

  這一世的楚璃華，當真狠辣而高明。

  皇甫翊手指收緊，杯盞頓時裂開了幾條縫隙，要不是他拼命克制著，怕已經成為一把齏粉。

  楚璃華感到大廳里的溫度降了不少，而最冷的中心，是皇甫翊那一處。

  她暗暗嘀咕，是她說錯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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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向皇甫翊，正好和他寒幽幽的眼神對上，她暗地裡一個激靈。

  遂，楚璃華眨了眨眼睛，放鬆一下氣氛，盡力吧。

  那明眸靈動，仿佛最美麗的黑寶石，睫毛顫動，如蝴蝶的翅翼，讓人忍不住心神蕩漾。

  皇甫翊差一點吐血，誰能告訴他，這個女人，是怎麼做到一面心狠手辣，一面對人賣萌撒歡的？

  難道他很笨嗎？這樣的反差，他是一點也想不通。

  此時此刻，皇甫翊明明心中有氣，可是卻發作不起來，滿腦子都是方才楚璃華拋的那個媚眼。

  感到空氣差不多回暖了，楚璃華微微鬆了一口氣：「該說的我已經說了，下一步就看爺爺和爹爹。」

  楚老爺子嘆了一聲：「好，改日我親自去二殿下的府，和二殿下商議此事。」

  屋子側牆外，一個聆聽的下人嘴角一揚，看看四周沒人，趕緊遁了，到了楚卿夢的院子，將聽到的一說。

  楚卿夢本來在擔心楚老爺子和楚任年的態度，看到事情進展這麼順利，簡直要欣喜若狂。

  她抱著吳氏，落下了淚水：「娘，娘，我馬上就要嫁給二殿下了，我是商戶家的女兒又怎麼樣，京城這麼大，達官貴人這麼多，有哪家千金小姐能攀得上二殿下？」

  吳氏也是激動得渾身顫抖，哽咽道：「好女兒，娘總算沒有白白疼你，你給娘長臉，給整個楚家帶來榮耀，你是娘的驕傲呀。」

  「美中不足的是只是側妃，若是正妃，那就更好了，大小姐一個瘸子，都當上了胤王的正妃，小姐可是京城三大美人之一，為什麼不可以成為二殿下的正妃？」楚卿夢的貼身丫頭玉竹說。

  「你懂什麼，現在當側妃更好，將來，我可是要母儀天下的。」楚卿夢眯了眯眼，好個楚璃華，想把正妃的位置留給自己，順便成全她大度的美名。

  但就算她不主動說讓她當側妃，她也要先當著，讓楚璃華以為將來正妃的位置是她的，這樣才有動力當她和二殿下的走卒。

  她的目標，不是什麼皇子妃，王妃，而是皇后，天下獨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身份。

  而這個目的，她會一步步達到。

  「好了，該去感謝感謝大姐，娘，咱準備一點見面禮。」楚卿夢道。

  雖然那一次之後，老爺再也沒有碰過吳氏，但吃喝用度，並沒有虧待她們母女倆，體面的禮物，還是能拿出幾樣。

  「你大姐嫁去王府，要什麼沒有，再說你能嫁給二殿下，終歸是因為你的本事。」吳氏拿起一對金耳環，捨不得，放下了，又拿起一個水光不錯的玉鐲子，心一陣滴血，也放下了。

  皇甫翊性子變得奇怪，又對楚璃華不怎麼熱情，要什麼都有才怪，楚卿夢心中鄙夷。

  要不是這麼多年來，京中一直傳聞皇甫翊不近女色，只對楚家大小姐有些心思，而且也無心皇位，她更願意接近皇甫翊。

  她不是沒試過，皇甫翊一個正眼都不給她。

  現在看來，還是宇文庭更好，有志氣，有野心，眼裡只有她，跟著宇文庭，總會守得雲開見月明。

  「娘，比起皇子妃的位置，這點小東西算什麼，眼光放長遠一點。」楚卿夢不耐煩道：「等我進了二皇子的府里，這些東西，給你一兩箱。」

  「是，是，我的夢兒有能耐，我有什麼捨不得的，以後用得著你大姐的地方還多著呢。」

  吳氏不知道楚卿夢和宇文庭的計劃，只是憑著預感這樣說。

  終於還是舍了那鐲子，放在一個盒子裡，讓楚卿夢端了去。

  鐲子楚璃華是收下了，和楚卿夢不痛不癢寒暄了一會兒，尋了個藉口將人打發，趁著香見在外頭，她隨手把鐲子給了雲衷。

  「王妃娘娘，給奴婢的？」這鐲子通體碧綠，水光澄澈，一看就養人，雲衷眼睛一下子亮了，愛不釋手。

  「我不愛戴手上的，你收著。」楚璃華道。

  雲衷很高興，福了福身子：「奴婢多謝娘娘。」把鐲子揣在了腰袋裡。

  這隻鐲子，香見也看見了，這小蹄子親近二小姐，要是讓她知道大小姐把鐲子給了她，指不定要通風報信，說些不好聽的。

  夜幕降臨下來，準備回府。

  楚老爺子讓人搬了幾箱東西上馬車，當做是回禮，光茶葉來說，上等的碧螺春，君山銀針，鐵觀音，母樹大紅袍各送了十斤，還有雕刻精美，渾體透香的香爐，景德鎮青花瓷等清雅之物，以及楚家繡娘新出的刺繡帕子和香囊男女十副，最近設計出來的首飾頭面六套等，楚家寵溺女兒，這些東西還沒有在市場流通開來，就讓她先用上。

  這些東西，不但貴重，心意也深，楚璃華很受用，就連皇甫翊也覺得，楚家很有講究，又疼女兒。

  王府送的他倒沒考慮那麼多，在倉庫里撿貴的，罕見的送就是。

  夫妻倆坐在馬車裡，今天的事情，楚璃華還有氣，微微側對著皇甫翊。

  帘子的一角掀開，夜幕籠罩，茶樓酒肆的屋檐下，掛上了照明的燈籠，再加上月明星稀，大街上一切景物都清晰可辨。

  夜晚天氣好的時候，就有不少人逛街，賣東西，很是熱鬧。

  大街上的，大多是情竇初開的男女，新婚不久的小夫妻，未成婚的男女，還是有界限和分寸，甚至是小夫妻也沒有那麼辣眼睛，楚卿夢和宇文庭當街摟摟擁擁，拉拉扯扯，只怕早就私底下做那種苟且之事了。

  看到那些小夫妻眉來眼去，深情款款，楚璃華有點羨慕，眼裡都有了光。

  皇甫翊一眼掃過來，猜測楚璃華一定是想別人了，心上人以後每天和別的女人你儂我儂，她不高興吧。

  他皺了一下眉頭，閉目養神，慢慢平復著心情。

  「那個……」楚璃華頓了頓：「香囊是別人給我的，我本來打算扔掉，不想引起了王爺誤會。」

  「噢，要扔掉，不早就扔掉了？」男人意味深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