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為時已晚

  林淺在Y國的那八年，早就練成了各項技能，執行任務時，就算對方用機關槍對著她，她也能眼皮不眨一下的冷靜談判。

  躺了一會兒後，林淺起身下床，用筆記本電腦給萬爺爺發了封郵件。

  內容為，「萬爺爺，如果當年的事你是參與者，就別再出現了。我們到此結束，謝謝你過去的照顧。」

  這兩句話，既表明了林淺的態度，又維護了兩人多年的感情。

  

  萬爺爺下了飛機就看見這封郵件，他第一次覺得自己老了，老到能被一個小丫頭的兩句話衝擊的走不動路。

  萬爺爺笑著搖搖頭，把手機裝進泛白的皮質外套里，走出機場的動作有些緩慢。

  機場外，一輛保姆車靜靜的停著。萬爺爺徑直走過去拉開車門，人彎腰坐進去。

  他關車門的力氣很大，砰的一聲，像是帶著某種發泄似的。

  惹得周圍金髮碧眼的Y國人都側目看了過來。

  車內，有一對帶著棉質厚口罩的中年夫婦，萬爺爺進來後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抱著胳膊，縮著脖子看著車外，板著的臉沉沉的。

  那對夫婦互看一眼，皆是不知道說什麼。

  只有男人開口對司機道了句，「回基地。」

  這話一出，萬爺爺滿腔的不滿像是找到發泄口似的，頓時道，「去什麼基地！我不去，我要回我的便利店，送我去那，我不去你們那破地方。」

  他的反應大，男人看向對面的妻子，眼神示意了什麼。

  女人從包里掏出一瓶深褐色的葫蘆，巴掌大，外表光滑。上面用楷體雕刻小小的三個字，「海酒丸」。

  女人朝萬爺爺面前遞了遞，聲音帶著些許的討好，「萬老，這是我們夫婦倆特意從M國找回來的，知道你喜歡這個，便特意存放到現在送給你。」

  萬爺爺眼角餘光瞥了那東西一眼，鼻音哼哧，「別想用這東西收買我，我萬老今天還就不去你們那基地了。停車，我要自己回去。」

  「萬老，現在停車有暴露的風險啊。」

  那男人又道，聲音是冷靜的，說的話讓萬爺爺無法反駁。

  他索性不吭了，也不再看那夫婦倆一眼，悶悶的生氣。

  「萬老，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了，我們都再堅持堅持，很快就能讓一切結束了。」

  女人把那葫蘆放在萬老身邊，口罩上的一雙眼暗含悲傷。

  「你說得輕巧，我現在可是被小淺淺誤會的不淺。我心裡憋屈啊，要不是你們兩口子當年……」

  話說到這，萬爺爺驟然停了聲音。為時已晚，那夫婦倆的身體都是一震，緩緩的，又深深的低下了頭。

  車廂內的氣氛死一般的凝固。

  過了數十秒後，萬爺爺一把抓起身邊那葫蘆，道，「好了好了，這樣幹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萬老心腸歹毒，故意朝你們心上扎刀子呢。走走走，去你們的基地。」

  他這麼一說，氣氛終於有所緩解，那夫婦倆的眼角蔓延出絲絲縷縷的笑意。

  女人眉眼柔和，「萬老，我就知道你好說話。」

  「別給我戴高帽子了，你們還是多注意注意京都的動靜吧，別回頭再出現個什麼寶華大師，傷了我的小淺淺。」

  「萬老，寶華大師的事實屬意外。在事情結束之前，我們保證不會再出現那種情況。」

  「說的這叫什麼話，事情結束之後，你們也要護小淺淺平安！」

  萬爺爺哼的一聲又把葫蘆扔回給那女人，橫眉豎眼，道。

  「萬老說的對，是我說話不嚴謹。」

  男人也沒什麼反應，老實認錯。

  女人又立刻把葫蘆塞進萬爺爺手裡，笑道，「萬老，你就別生氣了，這些年我們的目地都一樣。」

  「我才不管你們的目地是什麼，我只要小淺淺平安喜樂，不再被人欺負。」

  「我們也是這樣想到，也一直在這麼做。」

  女人又道了句。

  這句話結束後，三人都沒再說別的，車子平緩的行駛在Y國的街道，穿過一條又一條街道後，車子漸行漸遠，逐漸來到一座不知名的大山。

  正值秋天，滿山的樹木枯黃，落葉四處飄舞。

  滿山荒涼，讓人看得壓抑。

  萬爺爺狠狠抽了口煙，「上次來你們這還是八年前呢，山還是那個山，人還是那倆人，事卻不是那個事了。」

  「萬老，耐心等等，很快，京都的一切就會回歸到原本的位置。莫急，莫急。」

  「希望我的小淺淺以後能無憂無慮的。」

  「會的，會的，淺淺一定會的。」

  女人說了句。

  萬老抽完最後最後一根煙，在腳下來回碾了幾次，才道，「走吧，躲難去嘍。」

  夫婦倆在他身前一點的位置走去，繞了一圈又一圈，拐了一次又一次，數十分鐘後，夫婦倆帶著萬爺爺神奇般的進入一個基地。

  這一幕如果讓外人看了一定會懷疑雙眼，以外人的角度看，他們在山裡走著走著就消失了……

  基地很大，一眼望不到頭，裝修復古，就連各類研究儀器都是上個世紀遺留下來的。

  萬爺爺的視線從所有儀器上過了一遍，最後落在夫婦倆臉上，「製作回魂散的東西是不是也在這啊？」

  「是，萬老。」

  「你們可要抓緊啊，京都那位隨時會動手。」

  「我們明白，萬老，你放心，我們會在那之前研發出回魂散。」男人道。

  「唉，也不知道小淺淺現在怎麼樣了，在幹什麼，是不是還在懷疑我……」

  如果萬爺爺知道此時的林淺已經睡著了，也許他心裡會好受點……

  時間在林淺的睡眠中，悄然流逝。

  她醒來時，外面還在下雨，大雨沖刷一下，瘋狂的砸在玻璃上。

  林淺剩餘的困意都被這場景驅散，被子下的手下意識的捏緊，心尖兒上瀰漫著淺淡的恐懼。

  淡到她不去仔細體會就像是不存在一樣。

  林淺沒下床，人就窩在被窩裡刷手機，以此來轉移她對窗外天氣的注意力。

  何姍姍要開籌款儀式的消息已經散播開了，林淺在手機上連刷了好幾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