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應該被謾罵的那一個

  「你——」

  「你什麼你？我什麼我？」

  不等方蘭說完，秦暮夕冷冷的打斷了她的話，不羈的神情中多了幾分不耐煩。

  「方蘭，之前我給你面子，所以才一直忍著你，讓著你，你願意說什麼就說什麼，反正我也無所謂，可你現在竟然敢把我媽從鄉下接過來，當面羞辱她，還對她動手，你覺得我還能忍你麼？」

  「我怎麼不能罵她？憑什麼不能打她？」

  方蘭聞言厲喝，因為氣憤，嗓音都夾雜著明顯的顫抖。

  「就憑你不是個東西！」兀的，秦暮夕抬高了聲音，看著方蘭的眼神里充滿了蔑視。

  「都說說別人的不是之前，要先看看自己是否是那麼的完美，方蘭，你這一雙眼睛，永遠頂著別人看，什麼時候看看你自己？」

  她冷笑著質問，旋即又突然嗤笑了聲。

  「對了，我都忘了，你這雙眼睛，是瞎的，長了跟沒長一樣，也沒什麼用。」

  

  「賤人，你——」

  「口口聲聲喊別人賤人，你又是什麼好東西麼？想要別人尊重你，首先你要尊重別人，你學會了麼？自從我來到秦家，你給我同等的尊重麼？還有，你說你之所以接我回秦家，是因為一腔憐憫？呵，你不覺得你說這話的時候，臉上臊得慌？說瞎話都不帶眨把眼睛的，這就是你們秦家的家風？如果不是秦建國要你接我回來，而且是強烈要求，你會接我回來？」

  聞言，方蘭不僅沒有絲毫被拆穿的窘迫，反而十分理直氣壯的還嘴。

  「就算是你爸要接你回來，又如何？最後還不是得要我點頭同意？不然的話，你以為你能這麼順利的從鄉下那個土地方來到雲城？你以為你能進得了秦家的門？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聽了這番話，秦暮夕滿眼都浮動著鄙夷。

  「是麼？這麼說來，我還得感謝你的大發善心了？方蘭，你還真當自己是女菩薩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肚子裡打的是什麼鬼主意！說什麼是你點頭同意，我才能來雲城，別開玩笑了！你不就是拗不過秦建國，所以才不得已點頭同意了，然後準備接我回來之後，找個機會，把我再送回鄉下？」

  「自從我來了秦家之後，你這一雙眼睛，全都在找我的錯處，逮到機會就忙不迭的想要把我從秦家趕出去，把我從雲城趕出去，你以為你的這些念頭我不知道？」

  「呵，說真的，秦家還不如我在鄉下的家，你以為我願意來你們這個破地方？你以為我離開秦家，是被趕出去的？你以為你們秦家是什麼香餑餑？自我感覺太過良好，可不是什麼好事，這只能更加說明，你就是一直井底之蛙，目光短淺，見識淺薄，說的就是你！」

  「你的所作所為，我本來都不想計較的，那不是因為我怕什麼，而是覺得沒意思，你也不想想，你幾次三番的找我的麻煩，有哪一次是成功了的？又有哪一次在我這裡討到了好果子？每次還不是被我噎的說不出話來？你倒是不覺得丟人，在這裡大言不慚，說些有的沒的，呵，你們秦家人的臉皮，我如今算是徹徹底底的見識到了。」

  「夠了，暮夕，別再說了！」秦暮遠聽到這番話，眉心皺的死緊，卻不知道能說她什麼，只好低聲喝斥，可語氣卻並不強烈。

  說不上為什麼，他理應感到生氣憤怒的，可是一想到方蘭的態度，和方蘭曾經做的事，不好聽的話就說不出來。

  秦暮夕聞言，涼涼一笑。

  「說起來，秦家人的臉皮，我應該早就見識過才對，尤其是你方蘭的臉皮，簡直比城牆還厚，城牆在你面前，也得自慚形穢，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然能做出把我媽從鄉下接過來，當著她的面謾罵這種事！方蘭，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媽？有什麼資格罵她？你也不想想你自己的所作所為，想想自己配不配！」

  「賤人！我有什麼不配的？我是你媽，有什麼沒有資格的？！」

  聽到這句話，秦暮夕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陡然揚唇笑了起來。

  「你是我媽？呵，這可真是新鮮啊。」她笑，「既然你是我媽，那你生了我，為什麼不養我？」

  這個問題就如同一把利劍，直直朝方蘭刺去。

  頓時，方蘭的呼吸一滯，眼睛有一瞬間的閃躲。

  秦暮夕才不在意她是否覺得心虛，又或是有什麼其他的心理動態。

  當即，不等她回答，秦暮夕便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就為了什麼算命大師說的，我天生克你，所以你才生下來，就迫不及待的把我送給了別人？方蘭，都說母愛是偉大的，女人一旦做了母親，母性便會泛濫，可我看你，卻不是這麼回事，你倒是狠得下心來，把自己懷胎十月的孩子送給別人，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像是送瘟神一般，都說虎毒尚且不食子，可你呢？你是沒有吃了我，卻把我拋棄了，現在竟然還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慚的說著一些冠冕堂皇的話，作為一個拋棄孩子的母親，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又有什麼資格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你的臉皮怎麼可以這麼厚？」

  「呵，你拋棄了我，可這個和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女人，卻把我當成親身女兒一樣教養著，你見到她，難道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慚愧麼？你是以什麼心態面對她的？我真是好奇，你怎麼可以做到如此理直氣壯？又是如何做到如此盛氣凌人的？換成別的女人，只怕早就已經心虛的不行了，可你怎麼還能如此高傲？你的良心就不會痛麼？」

  這一連串的質問，朝方蘭砸去，頓時讓方蘭啞口無言。

  「面對一個替你養了孩子的女人，你有什麼資格指責她？謾罵她？我告訴你，這件事換做任何人，都能分辨得出，究竟誰才是高尚的一方！方蘭，拋棄親生女兒，這麼多年不聞不問，你才是應該被唾棄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