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黑色人影

  秦慕言看她這樣，也抬起胳膊嗅了嗅：「怎麼了？有什麼異味嗎？」

  雲輕雪臉色有些嚴肅，拉住秦慕言道：「你進來，我有件事跟你說。」

  這一撤，秦慕言突然「嘶」了一聲。

  雲輕雪這才發覺不對，繞到他身後，才發現他背上居然有一道極長的口子。這口子像是被什麼暗器所傷。

  雲輕雪心疼道：「剛才怎麼不說啊。」

  想起她剛才撲過來，肯定又扯到了秦慕言的傷口，她簡直又氣又急。

  秦慕言笑的很無所謂：「這點小傷算不了什麼。不用擔心。」

  「再小的傷，一旦感染也能要人命。大意不得。」

  雲輕雪把秦慕言拉進屋裡，一邊給他上藥，一邊道：「你怎麼制服連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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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是師叔讓我去看師妹的傷勢。」

  說到這兒，秦慕言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懷疑劍派里出了奸細。」

  雲輕雪聽到這兒倒是一愣。

  「他也懷疑？」

  「是啊。他說連蓉手臂像是被人震斷的，肩頭是粉碎性骨折。連蓉醒了之後，卻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受傷的。只記得你把她捆到了樹上。師叔才會惱怒異常，前來問罪。可跟你對峙之後，又覺得其中另有隱情，於是將我引到光耀峰。」

  原來如此。

  雲輕雪還以為……

  她嘆了口氣，又問：「那你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刀劍無眼，被師叔誤傷了。」

  雲輕雪一邊幫秦慕言包紮，一邊疑惑。在秦慕言回來之前，他的確懷疑連嵩是兇手。畢竟能接近掌門的人只有他，可秦慕言背後這一道傷下手並不狠，頂多算皮外傷。若他真要下死手，秦慕言這會兒已經沒命了。

  莫非自己真的誤會了連嵩。

  更何況，秦慕言言談之間似乎很信任連嵩。

  秦慕言似乎發現雲輕雪走神，便道：「在想什麼？」

  「沒什麼，就是覺得奇怪。」

  「哪裡奇怪？」

  「你師傅中毒不是一日兩日，也不是一年兩年，而是七八年之久，可見那個下毒之人七八年前甚至更早便已經在蜀山立足。他若真能下毒，為何不直接毒死你師傅，反而要這麼慢慢的磨呢？」

  秦慕言也頗為擔憂：「等明日，我親自去問問師傅。」

  雲輕雪點了點頭。

  秦慕言又道：「你剛才想跟我說什麼秘密？」

  雲輕雪也沒瞞著：「連嵩過來的時候，我問道他身上有一股香味，那味道跟你師傅所中的毒有些像。你回來之後，這味道在你身上也有，我懷疑是連嵩，所以想跟你說一下。可聽你剛才的分析，似乎又不是。」

  她說完看著秦慕言，似乎在等他的反應。

  沒想到，秦慕言斬釘截鐵道：「不是師叔。」

  秦慕言微微擰眉：「你確定？」

  在她心裡，秦慕言向來不是武斷的人。他這麼說，定然有他自己的理由。

  果然，秦慕言道；「連蓉是師叔的掌上明珠，也是這世上最在乎的人。他絕不會為了陷害你，傷到連蓉師妹。」

  好吧。

  也許是自己想錯了。

  這世間味道難免有相似，沒親眼看到毒素，一切終究只是揣測。

  雲輕雪沉默了片刻，對秦慕言道：「我想去看看連蓉。」

  「我也正有此意。」

  這蜀山上還真沒有醫者。

  習武之人，也就會點簡單的治療跌打損傷的東西，連蓉的傷勢若是不及時治療估計會留下後遺症。

  第二天，秦慕言帶著雲輕雪去了光耀峰。

  其實，他本來想先找趙無極說一下情況，可去找趙無極的時候才發現，他又閉關了。

  趙無極閉關總是找一個隱秘的石洞。

  除非他自己願意出來，否則，誰都進不去。

  秦慕言沒辦法，只能隨他去了。

  兩人到了光耀峰，遠遠就聽見連蓉的哭聲：「沒了胳膊，我怎麼練劍，我以後永遠也追不上雲輕雪了。慕言哥哥更看不到我了。我死了算了。」

  雲輕雪聽到這話，真想轉身走人。

  不過，她到底是個成年人，壓了壓火，斜眼朝秦慕言看去。

  意思好像在說，都是因為你。

  秦慕言抬手攬住了她的腰肢。

  雲輕雪還沒弄清怎麼回事，便被秦慕言攜著進了屋：「你就算打得過雲輕雪，我喜歡的人還是她。連蓉，我一直把你當妹妹。有些話我本不想多說，以為你長大了就懂了。沒想到你這麼執迷不悟。」

  「看在你受傷的份上，你欺負雲輕雪的事兒我就先不給你計較了。不過，若再讓我聽到你說雲輕雪的不是，別怪我不客氣。」

  雲輕雪看著小丫頭撇著嘴，馬上要哭的樣子，在暗地裡用力扯了扯秦慕言。

  她只是用眼神控訴秦慕言，可沒讓他在這時候教訓人家小姑娘啊。

  連蓉確實可惡，可現在也夠慘了。

  痛打落水狗不是她的風格。

  沒想到秦慕言一點沒明白她的意圖，還警告連蓉：「我說的話，你記住了嗎？」

  連蓉惡狠狠的看向雲輕雪。

  雲輕雪只就知道完蛋了。

  這小丫頭肯定把帳都算在了她頭上。

  得，這一趟是白來了。

  雲輕雪道：「秦慕言，別說了，我看這丫頭脾氣倔，未必肯讓我醫治，要不你跟她商量好，我再來。」

  說完，轉身就要出門。

  秦慕言卻拉住她，對連蓉道：「你的胳膊還有的治，你要不要治？」

  連蓉本來還在氣頭上。

  聽說雲輕雪要走，她高興還來不及。

  可秦慕言這話鋒一轉，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卻還是點頭道：「我治，我當然治。」

  她是蜀山弟子，若是斷了一條胳膊，將來還怎麼習武，怎麼出去見人。

  更何況，她是女子，成了斷臂，多丟人啊。

  「能治你的人就在你面前。若想治療，便要道歉。」

  雲輕雪一愣。沒想到秦慕言是要替她討回公道。

  心裡有些感動。

  不過也不在乎這小丫頭道不道歉，反正小丫頭抓了她，她後來也都報復回來了。也算兩清了。

  正要說算了。

  沒想到那丫頭氣憤道：「慕言哥哥，我現在這樣就是她害的，你竟然讓我道歉。我不，我絕不會跟她低頭。」

  秦慕言聲音陡然冷了兩分：「你確定是她斷了你一臂。」

  「就是她！」

  「親眼所見？」

  連蓉頓時梗住，支支吾吾道：「我暈倒的時候，手臂還是好好的，可是我醒來的時候，手臂就斷了，不是她是誰？」

  「也就是說，你沒有親眼看見傷你的那個人。」

  「這是蜀山，誰能越過重重阻礙，來到光耀峰。不是她是誰？」

  連蓉說完，目光閃爍的低下頭，不耐煩道，「算了，你們走吧。斷了就斷了，我不治了。」

  秦慕言與雲輕雪對視了一眼。

  雲輕雪也聽出不對勁兒來。

  朝秦慕言眨了眨眼，故意勸道：「醫者仁心，不管有什麼事，總不能跟自己過不去。秦慕言，你先出去吧，我跟她聊聊。」

  秦慕言看連蓉這樣也傷不了雲輕雪，便走了出去。

  只是，剛出去就聽見一聲慘叫。

  他嚇了一跳，剛轉身，就聽見雲輕雪漫不經心的聲音：「說不說？不說，我可就把你你另外一條胳膊也卸了。說，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別，別……」連蓉痛的哭了起來，「你走了之後，沒多久我就暈了過去。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我想，我這麼晚沒回去，下人應該已經發現了。可一直也沒人來救我，我好不容易把布從嘴裡吐出來，大喊了起來。可還沒喊兩聲，就有人從遠處射來一個石子，點中了我的穴道。」

  「後來，我就看到一個黑影閃過，再然後我的手臂就……」

  連蓉說到這裡，聲音里已經帶了哭腔。

  雲輕雪擰眉道：「你沒看到他的臉嗎？」

  「沒有，只看到個影子，但我感覺是個男的。」

  雲輕雪真不知道怎麼說這個姑娘，氣道：「那你還跟父親說是我？」

  連蓉哭了起來。

  她只是氣不過，想著等父親殺了雲輕雪，再告知真相。

  沒想到自己最後竟然還是落到雲輕雪手裡了。

  秦慕言見雲輕雪沒吃虧，便離遠了些。

  這些小場面，相信雲輕雪鎮得住。

  屋中。

  雲輕雪已經利落的給連蓉上了鋼板，冷冷道：「行了，別亂動，手臂已經固定好了。這是一瓶黑玉斷續膏，一日三次，不出半個月骨頭就能長好。」

  連蓉聽到這話，不可置信的看著雲輕雪：「你，你剛才在幫我接骨？」

  「不然呢？」

  雲輕雪拿出一個白色藥瓶放在桌上，道：「我與秦慕言是誰都拆不開的。有時候，愛一個人並不是因為她能力有多強，而是她能不能讓你心動。我們之間經歷了很多，你就算再努力也走不進慕言的心裡。」

  「你若執迷不悟，受傷的是你自己。」

  連蓉聽了很不甘心。

  從小到大，她想要什麼得不到。

  可唯獨慕言哥哥，似乎是她怎麼努力都得不到的東西。他就如同天上的星辰，明明可以看見，卻總覺得離自己很遠。

  其實，從秦慕言過來懟她的那一番話，她已經明白了。

  秦慕言喜歡的人真的是雲輕雪。

  哪怕她這麼慘，他都視而不見，還是護著雲輕雪。

  大約她就是死了，秦慕言也不會在乎吧。

  連蓉別彆扭扭道：「不喜歡我的人，我也不稀罕，你不知道在蜀山劍派我有多受歡迎。整個山頭的師弟師兄都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