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歸心似箭

  傅霖聽到這話，驚訝的看向傅別鶴。

  畢竟傅別鶴這人最是迂腐，絕不可能對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如此。

  寇雲也有些不解。

  可看傅別鶴不像開玩笑，便也沒說什麼。

  

  兒子剛回來，心裡有氣她也能理解。

  於是，一行人暫時就這麼說定了。

  回去還有一段路程，秦慕言知道以姬少康的聰明，沒多久就會發現人質失蹤了。少不得要派人追來。

  於是，故布迷陣，帶人走了一條難行的小路。

  中途休息的時候，傅別鶴看秦慕言在休息，便走過來道：「慕言，這次多虧了你啊。」

  秦慕言道：「傅霖是我表弟，我怎麼可能看著他死。」

  傅別鶴感慨的點了點頭。

  又道：「這一次，咱們也算是沒跑。那羊皮卷不是拿到了嘛。你若不去找聖物，不如交給我。」

  「不行。」

  傅別鶴沒想到秦慕言這麼快就拒絕了。

  心裡想著，他或許又改變了主意，便道：「當然，若是你能繼續找，再好不過，我們還是跟以前一樣。我在暗中給你支援，你儘管放開手腳去闖。」

  「舅舅誤會了。」秦慕言掏出羊皮卷，遞給傅別鶴，「聖物已經找到了。」

  傅別鶴展開羊皮卷，看了又看，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氣道：「姬少康那混蛋居然拿假貨騙我們。」

  「這不是假的。」

  秦慕言看著不遠處，臉上掛著淡淡的冷笑，「我如果沒猜錯，最後一件聖物應該在封丘境內。而以姬少康的手段和能力，想必早已經把這件聖物找到了。他之所以要給我們羊皮卷，只怕是另有心思。」

  「你是意思是，姬少康要害我們？」

  「不是我們，是我。」

  秦慕言道，「他既然已經見識了你們的能力，自然想把雁山堂收歸己用。而我便是最大的障礙和阻力。若是把我除掉，而他們手中又有傅霖為人質，你們少不得要歸順於他。」

  「怎麼可能……」傅別鶴剛想反駁，可想起之前，自己為了兒子，急病亂投醫，連秦慕言都不信了。

  頓時覺得臉疼。

  只剩訕笑道：「事情不是還沒有到那一步嘛。如今傅霖回來了，姬少康再也沒辦法威脅我們了，我們收拾收拾，把他老巢給捅了。」

  「暫時先不用。那聖物在他手裡，一時也跑不了。」

  秦慕言語氣淡淡，似乎並不著急。

  傅別鶴卻越想越後怕。

  這姬少康心思至深，手段歹毒，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若聖物已然被他找到，他卻在那地方下埋伏。屆時，大家按照他給的地圖，歷經千辛萬苦找過去，豈不是正好被他一鍋端了。

  想到這裡，傅別鶴就恨恨磨牙。

  他一個江湖老手，居然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給算計了。

  這新仇舊恨，他早晚要找姬少康算清楚。

  「慕言，要我說，封丘也沒什麼好怕的。北堂內，大國師和攝政王相繼死亡，北堂皇幾個兒子明爭暗鬥，一時也成不了氣候。封丘也被姬少康搞的烏煙瘴氣民不聊生，咱們就算攻打封丘，北堂也不會幫忙的。」

  秦慕言搖了搖頭。

  他不是怕，而是另有心思。

  他抬頭，看著傅別鶴，無比認真道：「再過幾日，便是我大婚了。」

  傅別鶴這才明白為何秦慕言不願去找聖物，也不願意開戰了。

  原來是為了兒女情長。

  傅別鶴臉頓時拉了下來。

  不過，也不好說什麼。

  尷尬的聊了兩句就走了，秦慕言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

  再過兩日，就能看到那個朝思暮想的小姑娘了。

  真好。

  這是第一次，秦慕言明白什麼叫牽掛。

  什麼叫歸心似箭。

  那邊，傅別鶴一回來，寇雲把拉住他，連拖帶拽將人拉到了一棵大樹後。

  「你幹什麼？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

  傅別鶴在秦慕言那兒吃了癟，心情有些不好。

  寇雲「噓」了他一聲，低聲道：「你們國家大事我不管，這小家的事兒，我不能不管。你為什麼答應讓那丫頭去雁山堂？剛才我問了兒子，他說那丫頭嗆到了水，救活的時候已經晚了。現在人有氣，就是不能動也沒反應。你說跟個活死人有什麼兩樣。」

  「再看咱兒子，跟丫鬟似的，前前後後的伺候她。我養他這麼大，他可一次都沒有對我這麼好過。」

  「相公，我真是怕呀。霖兒也老大不小了，早就到了說親的年紀。你說這麼個玩意兒弄回去，門當戶對的姑娘誰跟他。就不說門當戶對的，就是通房丫頭，咱們兒子都不要。以前老說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現在好了，一輩子打光棍了。」

  寇雲越說越心酸。

  幾乎要哭出來。

  傅別鶴拍了拍她的肩膀，嘆了口氣：「你啊，就是頭髮長見識短。」

  寇雲剛要生氣，就聽傅別鶴又道：「孩子年紀小心情不定，以後誰知道會發展到哪一步。之前咱們從蓬萊島回來，的確是心急了。當時對雲輕雪的恨意遷怒了雲曦月那丫頭，說起來，也的確是咱們虧欠在先。」

  「可……」寇雲剛要反駁，傅別鶴便抬手制止她，「不管怎麼樣，事已至此，孩子回來便是大幸。你說的事兒，我心裡都明白。你要讓兒子找通房，一粒藥的事兒就成了。兒子曉得了人事，以後怎麼還憋得住。」

  寇雲一聽，也如醍醐灌頂，心思頓時明朗起來。

  傅別鶴又道：「等咱們兒子膩了，雲曦月那丫頭的死活還不是你一句話。你若想讓她活著，咱們雁山堂也不缺她一張床一碗飯。若你不喜歡她，慢慢弄死，誰也不會在意。」

  這話算是說到了寇雲的心坎上。

  她依偎在傅別鶴懷裡，柔聲道：「還是相公想的周到。」

  自從兒子下落不明之後，夫妻倆已經很久沒有夫妻生活了。

  如今兒子回來，久違的活力似乎又注入到這對老夫老妻身上。

  若非林子淺，倆人非要這兒嘗嘗「野味」。

  此時，傅別鶴只摸了兩把，在寇雲小嘴上親了幾口，才作罷。

  又走了兩日便到了大道。

  回雁山堂要走水路，回京都則要走陸路。

  是時候分道揚鑣了。

  秦慕言取了雲曦月頭上的一隻簪子，對幾人道：「等新婚過後，再來去雁山堂拜會。」

  傅別鶴囑咐了幾句。

  寇雲也是依依不捨。

  傅霖卻沒怎麼露面，他一直在忙著照顧雲曦月。

  秦慕言把一切看在眼裡，什麼都沒說。

  告辭之後，便快馬加鞭而去。

  想像著看到雲輕雪的情形，秦慕言一顆心幾乎要跳出來。

  他不眠不休，跑死了兩匹馬。

  跟隨的人都快吐了，他卻依舊脊背挺直，精神奕奕。

  若是一路順利，除夕之前，他定能趕回去。

  等過了年，就是他們的婚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