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坦白相見

  傅別鶴總覺得不對勁兒，自己為什麼會說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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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告訴自己，剩下的事，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再這樣了。

  然而，秦慕言卻步步緊逼。

  甚至直接將傅霖的一個手串扔到了桌子上：「你們究竟是被利用了，還是被威脅了？」

  傅別鶴看著那手串，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都知道了？」

  秦慕言不動聲色的坐著。

  沒言語。

  傅別鶴卻心虛到了極點。

  他知道自己的事情可能真的敗露了，否則，秦慕言也不會突然問起傅霖，也不會在席間說這麼多。

  既然如此，他也豁出去了。

  「慕言，咱們回程的時候被人跟蹤了。那姬少康的能力很強，也很有手段，他想利用我們，我們也可以利用他。你為什麼不能跟他合作呢？」

  傅別鶴很痛心道，「實話告訴你，傅霖沒死，就在姬少康手上。我們起碼要先騙過他才行。」

  「合作？怎麼合作？」

  秦慕言看著傅別鶴，「給他送兵器，換傅霖嗎？」

  「這你也知道了？」

  傅別鶴沒想到，秦慕言所窺探到，比他想像中的要多的多。

  他沉聲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瞞你了。沒錯，我的確在暗中與姬少康有交易，可事情也並不是你想像中那樣。我給姬少康的兵器都動了手腳，若平常使用倒沒什麼，若是到了戰場，絕不可能與我們抗衡。」

  傅別鶴說到這兒，走到秦慕言面前，拍著他的肩膀道：「慕言，你也體諒體諒我，我就傅霖這麼一個孩子，傅霖就是我的命啊。我知道，依照你的脾氣，肯定不屑於與姬少康虛與委蛇。可傅霖在他手裡，我不得不這麼做啊。」

  說到這裡，傅別鶴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跌在椅子上哭了起來。

  長這麼大，秦慕言還是第一次見傅別鶴哭的這麼痛。

  本來氣勢洶洶而來，可聽了這麼多，秦慕言突然發覺他對傅別鶴的認知其實有所偏差。

  這個舅舅從來都是強勢的。

  可今日他才發現，原來他真的老了。

  他也有沒辦法的時候。

  秦慕言嘆了口氣，他們舅甥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生分了。生分到，他寧可自己對付姬少康，寧可騙他，也不願實話實說。

  秦慕言道：「這件事交給我。不管怎麼說，傅霖都是我弟弟，我不會不管他死活的。」

  傅別鶴聽到這兒，震驚的抬頭看向秦慕言。

  秦慕言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淡淡道：「跟姬少康聯繫吧，就說我願意先聽聽他的計劃。」

  睡了一晚上，傅別鶴想起自己在席間跟秦慕言說的話，亦是震驚不已。

  他這個人城府深，老謀深算，不會隨便跟誰袒露心聲。

  有時候就連寇雲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傅別鶴思來想去，覺得自己應該是酒後吐真言，這一下把心裡話全說了，有些忐忑，怕秦慕言會生氣。

  一起床便著急忙慌的喊：「小雲兒，趕緊給我更衣，我要去見慕言。」

  寇雲正在對鏡梳妝，聽到傅別鶴說話，不冷不熱道：「這麼著急，就自己來，沒看我正忙著嗎？」

  傅別鶴也沒注意寇雲神情不對，穿了衣服，連早飯都沒吃，便去找秦慕言。

  秦慕言倒是坦然，正慢條斯理的吃早餐。

  看到傅別鶴來了，便道：「舅舅來的正好，吃飯吧。」

  傅別鶴哪有心情吃飯，只忐忑的問他：「昨日我喝多了，沒說什麼不該說的吧？」

  「舅舅覺得呢？」

  秦慕言轉頭看著他，似笑非笑。

  傅別鶴一觸之下，就知道完蛋了。

  真的完蛋了。

  他急忙解釋道：「慕言，你千萬別誤會，舅舅肯定是全力支持你的。只是，眼下傅霖在姬少康手裡，我只能虛與委蛇。」

  「舅舅為何不與我商量呢？在舅舅心裡，我就這般冷血無情？」

  「怎麼可能……我……」

  「行了，這件事我既然知道了。便由我做主。姬少康這個人你不了解，他這人最會過河拆橋。當初篡位的時候，弒父殺兄，皇室中人被屠戮殆盡。這樣心狠手辣的第一個人，你以為你答應了他的要求，他真的會放了傅霖？」

  這也證實傅別鶴的顧慮。

  所以，才會對姬少康的要求，嘴上答應，暗中卻磨磨蹭蹭。

  他怕自己若真的完成姬少康的任務，傅霖便再也沒有利用價值。

  如今聽到秦慕言所說，他脫口問道：「那，那你說怎麼辦？」

  「首先，我們要確定傅霖究竟有沒有在姬少康手裡。你應該知道，姬少康這人最是狡猾，萬一玩的是空城計，我們豈不是被他耍了。」

  傅別鶴最怕這樣的結果。

  他寧願被姬少康利用，只要傅霖還活著。

  「我們必須先確認傅霖是否活著。才能看下一步行動。」

  秦慕言看著傅別鶴道：「不管舅舅對我有什麼意見，等把傅霖救出來再說。」

  傅別鶴第一次覺得這個外甥真的長大了，他看著秦慕言，點了點頭道：「好，只要傅霖能好好的，舅舅就別無所求了。」

  秦慕言卻道：「舅舅，若是救出傅霖，您犯的錯可不能一步購銷。」

  傅別鶴知道，暗中與別國勾結，在朝廷中就屬於通敵賣國，這罪責怕是要砍頭。傅別鶴眼神黯淡了許多，他道：「以後，終究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不管你怎麼罰我，我都認了。」

  「你終究是我的舅舅。這事關上門來說，也是我們自己的事。」秦慕言嘆了口氣道，「等救出傅霖，舅舅不如把雁山堂傳給傅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