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我爹是誰

  蕭無訣臉色聚變，緊追而去。

  

  剛到門口，公子羽便毫不客氣的將門給關上了。

  「蕭無訣，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這筆帳我先給你記下了。你若是再敢動雲輕雪，可別怪我不客氣。」

  冷冷的聲音傳過來，讓蕭無訣更加心慌意亂。

  他怕自己眼花了，想確認一下。

  拍門道：「我沒有惡意，你讓我進去，我……」

  蕭無訣喊了半天，見公子羽對自己太過防備，只得轉身去找鬼醫。

  鬼醫在後院的地窖里正在研究他的草藥。

  他就不信自己學醫一輩子，居然還比不上一個乳臭未乾的丫頭。

  正搗鼓著，就聽見蕭無訣在外面喊道：「世伯，世伯。」

  鬼醫懶得理他，壓根就沒應。

  蕭無訣知道他在裡面，也沒了規矩，直接跳了進去，道：「世伯，鳴凰後裔腳底都有七星嗎？」

  鬼醫頭都沒抬，冷嘲熱諷道：「問那麼多幹嘛？這麼多年有一點線索嗎？」

  蕭無訣手有點顫，問道：「你且說是不是。」

  「七星乃帝王特徵，只要是嫡系所出，皆有七星胎記。怎麼？有眉目了。」

  鬼醫停下手中的活，查蕭無訣看去。

  「我剛才在雲輕雪腳上看到了七星，世伯，還請你去驗證一下。」

  到蕭無訣這一代，對於女帝已經沒有什麼印象。

  只能根據先輩口口相傳的特徵去找。

  而這腳底七星的標誌十分隱秘，怎麼可能找得到。

  他在暗中探尋。

  人人都道梵天谷美女三千。

  公子羽看似放浪形骸，實則也是為了找鳴凰後人。

  這麼多年，連一點相似的人都沒有。

  今日，當真是意外中的意外。

  「那丫頭。」鬼醫的手一頓，之前他就覺得那丫頭有些奇怪。

  醫術天賦異稟。

  還能有那麼多神奇的草藥。

  若她真是鳴凰後裔，便能說的通了。

  鬼醫似乎想起什麼，眸色沉了沉，道：「我去瞧瞧。」

  蕭無訣沒想到鬼醫這麼鎮定，心裡也有些沒底。

  他隨著鬼醫去看雲輕雪。

  公子羽對蕭無訣十分防備，冷眼瞧著他道：「你來做什麼？」

  「阿羽，我之前是氣瘋了。她放走了夜昊天，我有些衝動了。你莫要生氣。」

  公子羽直接撅了回去：「你不用跟我解釋。趁我沒有動手之前，請你離開。」

  蕭無訣握了握拳頭，他都已經這麼低聲下氣了。

  公子羽到底想怎麼樣。

  他開門見山道：「阿羽，她醒了，我自會跟她道歉。有件事，我……」

  鬼醫看了蕭無訣一眼，道：「你先出去吧。」

  蕭無訣張了張嘴，只得先退了出去。

  鬼醫坐在床邊，準備替雲輕雪把脈，公子羽卻直接攔了回去：「我已經把過了，並無大礙。師傅歇著吧。」

  「你這孩子。」

  對於公子羽的忤逆，鬼醫不以為意。

  反正這些年，公子羽的脾氣，他也習慣了。

  輕咳了一聲道：「阿羽，你與這姑娘是什麼時候認識的？怎麼一直沒有聽你提起過？你這一身傷，也是因為她？」

  「這些都不重要，師傅，我只知道，前半生我每日都活在放縱之中。我不想對任何人任何事投入感情。反正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遊戲人間豈不快活。可是，遇見她，什麼都不一樣了。」

  公子羽細心將雲輕雪的一縷頭髮撥到耳後，溫柔道：「她是我見過的，最特別的姑娘。醫術深不可測，人又聰慧善良。她用醫術救人，我用醫術賺錢，我以為我會像對待別人那樣利用她，可沒想到，越與她接觸越發現她的好來。」

  說到這兒，公子羽抬頭看向鬼醫。

  很認真道：「師傅，在地下龍宮的時候，我以為她死了，你知道那一刻我心裡有多難受嗎？我突然覺得沒有她，我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

  「為她赴死，我心甘情願。」

  鬼醫一直沉默著，聽他說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句：「阿羽，我從未跟你說過你母親的事兒，你可知為何？」

  公子不知道鬼醫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

  小時候，他一直問娘親在哪兒。

  問的煩了，鬼醫就發脾氣。

  後來公子羽也不問了。

  只知道，他的娘姓阮。至於什麼身份，全然不知。

  「你娘的身份與鳴凰後裔有關。那時候，我年輕狂傲，自命不凡，到處找人比試。後來，聽說東海蓬萊島上有神醫世家，於是出海前往東海，沒想到，海上風浪極大。在快接近島嶼的那個晚上，我被海浪掀入了海中。原以為必死無疑，沒想到後來被人給救了。」

  「那個人就是你娘。彼時，我才知道，他們是七曜山莊的人。你娘是山莊七小姐的貼身婢女。我為了接近你娘，便留了下來。」

  「在那山莊中生活的越久，我發現事情越奇怪。你娘雖為婢女，也是山莊中醫術極高的藥師，許多青年才俊都對她趨之若鶩。我很欣賞你娘，總是刻意接近。我發現這山莊有許多魑魅魍魎，一直排擠七小姐。後來七小姐被冤枉，她一怒之下離開了蓬萊島。」

  「你娘為了找七小姐，便跟我來到了中原。我們一直在尋找七小姐的下落，沒想到卻遇上了離火宗的人。你娘為了我擋下了一掌，彼時我才知道，你娘居然懷有身孕。我當時只想著怎麼救活你娘，便用烈藥驅毒。沒想到你娘拒絕了。」

  「她想留下你。便一直忍受火毒的折磨。」

  說到這裡，鬼醫眼中已經有了淚光。

  「她生下你之後，便去了。臨終的時候，囑咐我一定要找到七小姐，因為七小姐是鳴凰後裔。所以，這些年，我一邊照顧你，一邊與鳴凰舊部聯絡。只希望早日完成你娘的遺願。不想跟你說那些過往，只是不想讓你也有那樣慘痛的回憶……」

  公子羽拳頭一點一點握了起來，冷聲道：「是離火宗害了我娘。」

  鬼醫點了點頭：「不錯，是個紫衣的小公子，邪氣的很，會御獸……不過，聽說離火宗已經被滅了，你娘的仇也算報了。」

  公子羽沒說話。

  眼中仿佛燃著兩團幽火。

  他沉默了片刻，才問：「我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