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金蟬脫殼
2024-06-04 22:51:18
作者: 可樂醬
瓏乾院。
書房。
秦慕言剛回府,屁股還沒坐穩,季風就過來稟報:「王爺,雲輕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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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他對雲輕雪的死活根本不在乎。
可想起剛進去就死,未免太過蹊蹺。
秦慕言聽到這個消息,微微擰了擰眉,沉聲問道:「怎麼回事?」
「聽說……劉嬤嬤要教訓她,一時失手……」
話未說完,秦慕言已經旋風一般沖了出去。
來得好,不如來得巧。
劉嬤嬤買通了看後門的小廝,與文秀推著架子車剛從門裡出來,就聽到身後傳來秦慕言的聲音:「站住!你們在幹什麼?」
王……王爺!
劉嬤嬤瞬身發顫。
文秀更是站都站不住,直接跪到了地上。
秦慕言一眼就看到了車子上的草蓆。
看樣子,裡面似乎裹了人。
他兩步上前,猛地抓住了草蓆邊緣。
心像被放在烈火上灼燒,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有點失控,有點……心痛。
之前,她幾次都差點死在他手上。
他都沒有絲毫的波動。
為何現在,他會有這種情緒?
為什麼?
「嘩啦」蓆子被掀開,一團破草隨之飛起。
什麼都沒有。
雲輕雪居然不在。
那一刻,秦慕言也不知是喜是怒。
轉過身,追魂劍架在了劉嬤嬤的脖子上:「人呢?」
「奴婢,奴婢不知道王爺說什麼。」
她身上的毒還沒有解,自然不敢跟秦慕言說實話。
沒想到,下一秒,她的腦袋便搬了家。
追魂劍削鐵如泥,砍個腦袋就像砍西瓜那麼簡單。
熱血噴灑在文秀身上,她整個人都傻了。
秦慕言轉身,劍又架在了文秀的脖子上:「你說。」
文秀渾身打冷戰,結結巴巴道:「她,她一個時辰前就走了……」
秦慕言擰眉:「那你們在做什麼?」
「回,回王爺,雲輕雪說,這叫障,障眼法……若是有人來查,就說,已經送到亂葬崗了。」
秦慕言臉色鐵青,頓時有種被愚弄之感。
雲輕雪,你可真是好樣的!
季風匆匆趕來,看到劉嬤嬤身首異處,文秀身下一灘尿漬。
王爺渾身散發著滔天怒意。
眼皮跳了跳,聽秦慕言下令:「封鎖全城,務必找到雲輕雪!」
立刻抱拳道:「是。」
東跨院。
聶夕瑤正在跟黑乎乎的藥汁做鬥爭,見香蓮過來,便推了藥,問:「怎麼樣?雲輕雪有消息了嗎?」
「沒有。王爺派了很多人,全城搜捕,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似的。」香蓮想起那奇女子,也嘖嘖起來,「這雲輕雪可真厲害,竟然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溜走。」
想起雲輕雪那張笑嘻嘻的臉,聶夕瑤就握緊了拳頭。
「香蓮,取來紙筆,我要寫信給父親。」聶夕瑤知道,這世上只有聶驍跟她是站在同一陣線的。
她身體虛弱,做不了什麼。可聶驍掌握著羽林衛,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掉雲輕雪應該不難。
「是。」
……………………
極大的淮陽王府有個荷花池。
荷花池上有座虹橋。
虹橋下,兩個姑娘正靠牆坐著。
一個正狼吞虎咽的吃饅頭,一個笑眯眯道:「你慢點吃,還有一個呢。」
雲輕雪灌了兩口冰水,凍得渾身哆嗦,卻滿不在乎道:「不吃快點,饅頭就變涼了。我可不想吃凍饅頭。」
如今已經是數九寒天。
滴水成冰。
環境變得很惡劣。
雲輕雪能找到這個藏身之處,實屬偶然。
她原來是想裝死屍的,可想了想風險太大。萬一被聶夕瑤發現,可能就真的變成死屍了。
反正後門的人已經撤走。
她何不提前離開。
只是,想到劉嬤嬤與文秀可能事後出賣她。
雲輕雪腦筋又轉過一道彎,索性藏身到了王府內。
所謂燈下黑。
她就不信,還有人能找到她的下落。
等一切塵埃落地,再找機會離開不遲。
所以,她只能往壽康苑那邊去。
舒太妃已經帶著桂嬤嬤回雁山堂養老,這裡空置了。雖然有小廝每天來打掃,但虹橋這邊基本很少有人過來。
所以,她就藏身在此了。
只是,她唯一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就下了一場大雪。
她一出去,必會有腳印。
屆時很容易被發現。
雲輕雪無奈之下,只能躲在橋墩地下挨餓受凍。
後半夜,她實在堅持不住,正要出去找點吃的,這時,一個低低的呼喚聲傳了過來:「雲輕雪,雲輕雪……」
這聲音好像在哪裡聽過。
雲輕雪貓腰,往外面看了一眼。
就見一個瘦弱的姑娘,正冒著風雪慢吞吞的在找她。
這姑娘不是別人,正是那日被劉嬤嬤打了一棍子,幾日下不來床的小姑娘。
雲輕雪制住劉嬤嬤之後,便問劉嬤嬤要了她的金墜子。
給她放在床邊,同時從神識空間裡拿了外敷的腰給她治了傷。
這只是舉手之勞,雲輕雪壓根也沒放心。
當時,她怕被發現,所以都是在她熟睡的情況下進行的。沒想到,這丫頭當時竟然在裝睡。
雲輕雪相信她不會出賣自己。
便應了聲:「我在這兒。」
那顧念趕到雲輕雪,高興的不得了。
趕緊跑了過去。
她也是個聰明的,還拿了樹枝,倒退著,把自己的腳印全掃了一遍。
來到橋墩下之後,便把饅頭從懷裡拿了出來給雲輕雪:「找了你一天,終於找到你了。只是,這饅頭有點硬,你將就將就。」
雲輕雪立刻咬了一口,笑道:「哪裡是將就,如今,這饅頭對我來說就是世間美味。」
那姑娘看雲輕雪吃的開心,也跟著笑了。
吃了饅頭,雲輕雪不覺得心慌了。
她抱著膝坐在那兒,問那姑娘:「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落到淮陽王府的芳林院?」
「我叫姜漪,是府里買來的雜役。」
姜漪自從來了府里,都是獨來獨往,很少跟人提起過去。
更沒跟誰談過心。
聽雲輕雪問起,她也沒有隱瞞:「我是跟著師哥一起下山的,後來,跟師哥走散了,怎麼也找不到家了。」
「師哥?」
一般江湖門派中的師兄妹才會這麼叫。
莫非,這姜漪是江湖中人?
「我們家是一個島嶼,四周皆是茫茫大海。小時候,我經常跟著師哥在河邊摸蝦打魚,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離開家,看看外面的世界。」
姜漪似乎陷入回憶之中,嘴角都掛著笑。
「後來,師姐被逐出師門,師哥偷偷去找她,我知道他背著人造了小船。所以,便提前躲到了小船上。等他發現我的時候,船已經駛出去很遠,想回去也來不及了。師哥沒辦法,便只好帶著我一起走。」
雲輕雪覺得她形容的地方像世外桃源似的。
頗感興趣道:「那後來呢?你與師哥是怎麼走散的?」
「師哥打聽到了師姐的下落,我記得那個地方,好像是崑崙劍派。師姐被人圍攻,師哥要過去幫忙,便擺脫店家看顧我。沒想到,師哥這一去,便再也沒回來。十多天後,店家說房錢沒有了。若我不掏銀子,便將我趕出去。」
姜漪道,「我那時才十一歲,又剛從島上出來,什麼都不懂。別人要我拿錢,我便把身上的東珠都給了他。那珠子在我們島上遍地都是,那店家似乎很喜歡,高興的合不攏嘴。我以為,我可以安心在這裡等師哥回來了,沒想到,半夜他卻將我迷暈,賣給了人販子。」
「後來這幾年,我輾轉被買到好幾處人家,也懂得了這地方的生存法則,可我再也找不到親人,也找不到家了。」
雲輕雪輕輕將她摟進懷裡。
安慰道:「你還記得那是島叫什麼名字嗎?若我安全離開這裡,我會幫你留意的。」
「真的?」
姜漪歡喜極了。
這些年,她對過去的記憶有些模糊。
想了許久才道:「我們家是打鐵鑄劍的,我娘生前,總是罵我爹是劍痴。對了,還有這個……」
姜漪從脖子上,把金墜子拿出來,放到手上,對雲輕雪道:「這是我生辰時,母親送我的禮物。」
這是一個很小很精巧的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