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考驗人心

2024-06-04 22:50:24 作者: 可樂醬

  秦慕言猜的沒錯。

  雲輕雪的確在玩躲貓貓,她知道秦慕言的能耐。

  那些雕蟲小技豈能騙的過他。

  所以,她雖扮著男裝,卻是故意讓人印象深刻。屋中的小設計,也是為了吸引秦慕言。

  她一點點的撒餌,將他引到護城河。

  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秦慕言,再逼下去,只能魚死網破。

  

  她只是沒想到,秦慕言會親自跳下河去找她。

  更沒想到,他在冰冷刺骨的河水中找了整整一個晚上。

  那晚,她其實把兩根竹管仍在了河岸。

  可惜,他太著急,竟完全沒發現。

  此時,雲輕雪與小翠就躲在青樓。

  只是此時的身份並非一擲千金的公子,而是劈柴燒火的丫鬟。

  雲輕雪推測,這幾日煙雨樓定會有不少士兵出入。

  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們絕想不到,被人全城搜尋的兩個人就在煙雨樓的火房。

  雲輕雪塞了不少銀子,買通了一個做飯的大嬸。

  謊稱自己是有錢家的小妾,受不了主母的苛待,才想逃出城去。

  大嬸看在銀子的份上,許諾等城門開了,便找機會將兩人送走。

  雲輕雪與小翠便老老實實待了下來。

  平常沒事,也不敢在外面溜達。

  她們不知道,城門第二天就開了。

  而城中盛傳淮陽王病重,已經下不了床。幾個御醫來看,都束手無策。

  淮陽王府貼出告示,誰能救人便賞賜千金。

  而煙雨樓後院卻對這些一無所知。

  大嬸對雲輕雪兩人和藹可親。

  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每次雲輕雪問城中情況,她都說,城門封鎖,搜尋的人更多了,不宜外出。

  等到第四天,雲輕雪終於覺出不對勁兒來。

  若城內真的這麼緊,為何煙雨閣能正常營業?

  若士兵來搜,為何獨獨沒搜過火房?

  雲輕雪越想越不安,知會小翠,趕緊收拾東西準備走。

  可惜,倆人剛從屋中出來,正巧碰見大娘領著兩個身量極高的男人過來。

  這倆人深眼窩,高鼻樑,有點像番邦異族。

  一看見雲輕雪與小翠,便互視一眼,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雲輕雪心裡一咯噔。

  看來被自己猜對了。

  這大嬸沒安好心。

  「小翠!快跑!」雲輕雪想撒催淚彈,可東西還沒扔出去,就被一個男子抓住了手腕。

  這男人一瞧就是練家子,隨便一捏,雲輕雪便動彈不得。

  她本想抽出步搖,可聽到小翠哭叫的聲音,終究是忍了。

  敵強我弱,不能硬拼。

  只能再尋機會了。

  大嬸見此,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朝那人道:「銀子呢?」

  那人丟給她一錠銀元寶,她樂的眉眼開花:「多謝爺,多謝爺。」

  雲輕雪暗暗磨牙。

  她們給的銀票只多不少,這死女人,拿了她們的錢,竟然還把她們給賣了!

  小翠早氣的大罵起來:「你個狗娘養的死三八,留著銀子買棺材吧你!活該你落到青樓里,還也是刷鍋洗碗的賤命。就你這人品,下輩子只能當狗,狼心狗肺的狗……」

  「你敢罵我?」

  大嬸被罵的鼻子冒煙,衝上來,掄起胳膊就往小翠臉上招呼。

  「啪啪」兩聲翠響。

  小翠的臉腫了。

  大嬸仍不解氣,拽著她的頭髮,還要再扇。

  「住手!」

  雲輕雪怕小翠吃虧,心急的不行。

  面上卻維持著鎮定,對那番邦人道,「被打壞了,貨可就不值錢了。」

  那番邦精通青霄話,立刻便推了大嬸一把。

  直接將她推了個趔趄。

  雲輕雪見小翠嘴角溢血,小臉腫的像饅頭。

  心頭竄起一團火來。

  她的人也敢打,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我們與這大嬸非親非故,為了讓她收留,給了她五百兩銀子。既然她不仁,這錢,我寧願孝敬兩位大哥。」

  倆番邦一聽,眼睛頓時一亮。

  五百兩可不是小數目。

  在京都這寸土寸金之地,能買一座三進的院子。

  有錢不搶是傻子。

  抓著雲輕雪的番邦,將她扔給旁邊的同夥,抽出刀架在了大嬸脖子上:「錢呢?」

  大嬸嚇得魂飛魄散。

  什麼五百兩?

  這丫頭只給了她五十兩好嘛。

  大嬸又氣又怒,指著雲輕雪的鼻子罵道:「賤蹄子,哪個收了你五百兩銀子?你敢算計老娘……」

  雲輕雪嘴角掛著一抹淡笑。

  輕飄飄道:「您不是貼身藏起來了麼?難道還非要搜身不可?」

  那番邦一聽,直接用刀把大嬸的衣服給劃開了。

  他出手也沒輕重。

  幾乎刀刀見血。

  大嬸疼的慘叫不止,大呼要死了,要死了。

  那番邦嫌吵,一腳把她踢暈,專心找銀子。找了半天,除了自己給她的銀元寶,就只有三十兩碎銀。

  那番邦收了錢,立刻看向雲輕雪,眼露凶光:「你騙我。」

  雲輕雪咽了口唾沫。

  臉上依舊風輕雲淡:「我值不值五百兩,且看大哥怎麼運作了。這錢,總歸跑不掉,不是麼?」

  那番邦看雲輕雪臉上有很多黑灰,可五官精緻,一瞧就是美人坯子。

  他們這種各國獵色的,只看輪廓便知是不是國色。

  心底的氣消了大半。

  若能讓主上滿意,別說五百兩,就是五千兩也不在話下。

  當下也沒再計較。

  對同夥道:「事不宜遲,立刻出城。」

  …………

  淮陽王府燈火通明。

  冷寂塵試了幾天,終於把解藥制了出來。

  書房內,秦慕言正在處理裴寂從北堂發回來的密信。

  青霄的事兒了結之後,秦慕言便把他派去北堂執行任務。

  眼下北堂局勢複雜,正是安插人手的好機會。

  傅霖躺在斜對面的房頂上,看著瓏乾院中的徹夜未熄的光,心裡五味陳雜。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愛情真不是好玩意兒。

  他發誓,這輩子定不會把心交給別人,受此折磨。

  天亮之後,便是第五天了。

  傅霖伸了個懶腰坐起來。

  朝暗衛吹了個口哨,將人招來問道:「可有人揭告示?」

  暗衛搖了搖頭。

  淮陽王府的威名響徹了整個青霄。

  誰敢擔保自己一定能救活淮陽王。

  與其冒險,不如觀望。

  當然,秦慕言也沒生病。

  他只是想看看雲輕雪知曉情況,會如何選擇。

  若她心裡有他,哪怕懷疑這其中有詐,也一定會回來。

  因為愛一個人,總是擔心那萬分之一的風險。

  可人心,真的經不起考驗。

  秦慕言等了整整四夜,外面沒有任何動靜。

  秦慕言握著筆,總是莫名其妙就發起呆來,等回過神的時候,紙面已經被墨跡染透。

  漸漸地,失望的面積越來越大。

  當光刺破黑暗,射進來的時候。

  秦慕言的胸口仿佛被大石頭堵住,又憋悶又難受。

  他稍一用力,筆桿被折斷。

  眼底的灰暗漸漸被怒火代替。

  為什麼要走。

  究竟是為什麼?

  他「啪」一聲,將斷筆扔下,起身往外走。

  他要親自去找雲輕雪。

  他要問清楚,她到底為什麼離開。

  一站起來,頭重腳輕,身子明顯晃了晃。

  這時,羽人飛來,跪下道:「主子,再有兩天,祭祀就到最後一步了。族長讓屬下來稟報王爺,屆時會有一定風險,必須要……」

  話還沒說完,風澈也來了。

  他見屋中有人,便退到一邊等候。

  秦慕言不等那羽人說完,便問風澈:「怎麼樣?有消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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