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冰冷刺骨
2024-06-04 22:50:19
作者: 可樂醬
3
天漸漸黑了。
城中果真熱鬧起來,無數士兵穿街走巷,到處搜人。
搞的百姓們人心惶惶。
煙雨樓雅間。
香薰裊裊,無數絕色舞姬翩然起舞。
雲輕雪支著頭,斜靠在椅子上,津津有味的欣賞。
小翠在旁邊已經氣的臉色發青了。
這可是青樓。
小姐尊貴之軀,怎麼能來這種污穢之地。
若是傳出去,名聲就全毀了。
雲輕雪完全沒注意到小翠的情緒,還興致勃勃的跟她討論:「你瞧那個,胸大屁股翹,曲線太好了。還有那個,眼睛像會說話似的,當真是絕色尤物。還有……」
不等雲輕雪說完,小翠就湊過去,低聲道:「小姐,別忘了,你也是個女人。」
雲輕雪憋著笑,也壓低聲音回她:「女人就不能欣賞女人嗎?」
小翠氣的直跺腳。
「外面都亂成什麼了,您還有心情喝花酒?這若是被王爺逮著……」
話音未落,外面就傳來一陣喧鬧聲。
有媽媽的阿諛奉承,賣乖求饒,有士兵蠻橫的推門聲,及客人的驚呼聲。
雲輕雪無語的瞥了小翠一眼。
這丫的嘴巴有毒!
小翠一臉幸災樂禍:「小姐,若是王爺怪罪,我可幫不了你。」
那意思,好像她肯定會被秦慕言抓到似的。
雲輕雪笑了一下。
並未多說。
待門被推開之後,十幾個士兵進來,吆五喝六道:「都給出來接受檢查。」
舞姬嚇得魂飛魄散。
小翠也有點怕。
她趕緊扯了扯雲輕雪的袖子,低聲道:「小姐,要不咱們招了吧。這群臭男人怎麼配碰您。」
雲輕雪不為所動。
走到桌案旁邊的時候,輕輕踩上了她準備好的銀絲。
這銀絲一頭拴在桌腿上,一頭纏在窗外的樹枝上。
銀絲受力,外面立刻傳來「呼啦呼啦」的聲音,就像有人扳著樹枝逃跑似的。
領頭的一聽,立刻道:「外面有情況,快追!」
士兵迅速轉身朝後院而去。
雲輕雪直接挑斷銀絲,對小翠道:「帶上包袱,快走。」
兩人趁亂離開,並未有人注意。
街上也有許多巡邏的,但比起搜查的,要松的多。
雲輕雪拽著小翠,一路跑到了護城河邊。
小翠這才反應過來,雲輕雪要做什麼。
驚道:「小姐,咱們要游出去嗎?」
這護城河與外面相連,若能憋著氣游過去,便能徹底逃離京都。
可小姐不會游泳啊。
雲輕雪從包袱里,拿出兩根竹管,對小翠道:「用這個在水底換氣。」
小翠覺得雲輕雪瘋了,急道:「不行,誰知道水底什麼情況,萬一被水草纏住,或者出什麼意外怎麼辦啊。」
說著,差點哭出來。
…………
秦慕言聽說煙雨樓中有可疑人物出現,立刻趕了過去。
士兵沒抓到人,唯恐淮陽王怪罪,便把當時的情形說了。
秦慕言走到桌子旁,看到桌腿上,還綁著掙斷的銀絲,又開窗朝外面看了看。
頓時明白了原委。
這是雲輕雪的障眼法。
只怕,當時坐在這裡的人,正是雲輕雪本人。
秦慕言讓人把舞姬帶上來。
舞姬形容那少年俊美無雙,容顏逼人,一直在聽曲賞舞,舉手投足間有一股貴氣。
剛進煙雨樓的時候,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有女子借著跳舞晃到她跟前,她也不理人。
身邊跟著一個個子高高的書童,長得特別丑。臉上還有痦子。
秦慕言臉色陰沉,立刻下令,重新搜查。
不止女人要搜,男人也同樣不能放過!
同時,他讓人把京都所有成衣鋪的老闆都抓了過來。
他要親自審問。
當審到第七個的時候,終於問出,有一個長相極美的小姑娘領著丫鬟買了兩套男裝。
這裝束與舞姬所形容的並無二致。
秦慕言是何等人,立刻分析出雲輕雪的動機。
她看無法出城,又不能住客棧。
於是,便扮做男裝,入住青樓。
並在搜捕的人趕到後,聲東擊西,將人支走。
那下一步,她會怎麼做?
秦慕言略一思索,立刻擰眉站了起來,大聲道:「去護城河!」
她搞出這麼多動靜,目的是要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煙雨閣。
而她則趁亂出城。
若這城中,還有什麼地方能直通城外。
那就只有與城外相連的護城河。
因為雲輕雪不會水。
所以秦慕言不會對這條河加以防範。
她便利用這一點,來了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秦慕言施展輕功,飛速而去。
一雙眼裡像藏著冰渣。
拳頭捏在袖中,咯吱作響。
雲輕雪,你就這麼想走?
為此,竟連性命都不顧?
秦慕言趕到之後,二話不說,直接便逃進了水裡。
追來的士兵都傻了眼。
哪敢耽擱,也都紛紛跳了進去。
深秋的水很冷,士兵們找了大半個時辰,都沒找到人影,哆哆嗦嗦的上了岸。
秦慕言卻一直在水裡找。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他把水底的石頭都摸遍了,也沒找到雲輕雪的身影。
最後,傅霖來了,才把他拽上來。
此時,天已經亮了。
秦慕言泡的臉色發白,渾身濕漉漉的,頭髮、衣袍全都在往下淌水。他每走一步,便是一個水腳印。
早上很冷,風一吹,寒意直往骨頭縫裡鑽。
秦慕言卻恍若未覺。
他一言不發的往前走,相比於昨夜的憤怒,此時的他冷靜了許多。
整個人像罩在一片烏雲下,有種說不出的頹喪感。
傅霖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他有點可憐。
可憐……
他從沒想過,這兩個字有一天會用在他無所不能的老哥身上。
老哥,是真的陷進去了……
秦慕言回去,把所有搜尋的士兵都撤了回來。
就連城門都不再防守。
護城河裡沒有雲輕雪的蹤跡,只能有兩種可能。
一種,她已經逃了。
那在城內搜尋已經沒有意義。
另一種,她故布疑陣,實則還在城內。
可若他再搜下去,真逼的她走上絕路。
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與其逼迫,倒不如讓她自己回來。
秦慕言寫了一張告示,讓人抄寫百張,貼遍全城。
告示的內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