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別殺我娘
2024-06-04 22:48:33
作者: 可樂醬
春娘起勢很大,鋒利的匕首閃著寒光,直刺雲輕雪。
雲輕雪也不是坐以待斃之人,剛才她故意後退,抑制內力的藥粉已經撒入了空中。
她誘春娘說話,不過是在拖延時間。
算算藥物也該湊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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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輕雪眼睛微眯,手裡握著一根玉簪,全神戒備。
就在匕首近在咫尺時,一柄長劍帶著雷霆之勢,從斜地里飛來,直接斬斷了春娘持匕首的胳膊。
春娘慘叫一聲,跌在地上。
捂著噴血的肩膀,忍著劇痛,想要逃走。
可一運氣才發現,內里空虛,根本提不起氣。
接著,劍鳴錚錚的追魂劍便駕到了她脖子上。
春娘抬頭,見秦慕言居高臨下的俯視她,一張臉威嚴冷肅,像在看一個死人。
她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她殺不了雲輕雪。
春娘認命般垂下頭,蒼白的臉上一片死灰。
「那個人是誰?你的新主子?」
春娘閉上眼:「無可奉告。」
秦慕言冷哼了一聲:「沒想到離火宗依附了封丘,怪不得這些年銷聲匿跡,原來是被人蠶食了。」
春娘驀然瞪大了眼。
不可置信的看向秦慕言,他怎麼知道……
可很快,春娘就反應過來來,自己中計了。
秦慕言分明在詐她。
看到春娘的反應,秦慕言很快猜出了那人的身份。
掐絲琺瑯乃封丘特產。
而那人的扳指精美別致,多是宮中貢品。
離火宗的人又對他言聽計從。
秦慕言稍一思索,便有了苗頭。
勾唇一笑,眸光森森:「原來是封丘國的新君啊。」
春娘心頭驚懼不已。
沒想到秦慕言心思如此縝密。
單從一個琺瑯戒指和她的一個表情,就猜到了黑袍的身份。
該問的已經問了。
這個女人可以去死了。
秦慕言抬手就要割了她的腦袋。
這時,洞口跑來一個人,慌裡慌張道:「別,別殺我娘。」
秦慕言扭頭,眼神犀利冷銳。
雲曦月有些害怕,在那強勢的目光下,她站都站不穩,卻強撐著道:「求王爺開恩,饒我娘一命。」
雲輕雪看到雲曦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用力揉了揉,確定沒看錯。
立刻走過來道:「雲曦月,你不好好在府里待著,跑這裡做什麼?」
雲曦月瞥了雲輕雪一眼,也來了氣:「我想去哪兒去哪兒,不用你管。雲輕雪,你太壞了,竟然算計我姨娘,我跟你勢不兩立。」
這姑娘是不是腦子有坑。
到底誰先動的手?
到底是誰被逼的走投無路?
若非秦慕言出現,受傷的是誰還未可知呢。
從頭到尾,她有動春娘一根手指頭嗎?
雲輕雪氣的不輕,還未張嘴反駁,秦慕言的劍就指向了雲曦月:「不想讓她死,你就代母受過吧。」
他稍一用力,劍便刺進了雲曦月的肩窩。
「秦慕言,別。」
雲輕雪忙握住了秦慕言的手,怕他真會傷人性命。
她雖然憋了一肚子,根本不想管雲曦月的死活。
可這丫頭再蠢,也是原主的血緣至親。
春娘怎麼死,她都管不著。
雲曦月,她卻不得不管。
少不得求情道:「王爺,她年紀小不懂事,饒了她一回吧。」
雲曦月疼的直抽氣,卻僵著身子,動也不敢動。
眼中裹著淚,賭氣道:「雲輕雪,別貓哭耗子假慈悲。我看你巴不得我死。」
她最討厭這樣的雲輕雪。
總是用勝利者的口吻,饒恕她,放過她,來彰顯著自己的寬容大度。
這種憐憫,她雲曦月不需要。
話音未落,雲輕雪反手就是一巴掌。
只打的雲曦月嘴角溢血,耳朵嗡嗡響。
雲輕雪朝秦慕言福了福身:「王爺,這是我雲家私事,可否讓我來處置她們?」
「咚」
不遠處突然傳來響動。
秦慕言立刻看過去:「誰?」
傅霖搓著手,尷尬的走了出來。
咧著嘴,喚了一聲:「老哥——」
雲輕雪擰眉,這傢伙怎麼來了?
隨即想到什麼,目光沉了沉。
怪不得雲曦月能從天坑下來,原來是有人幫忙。
秦慕言收劍入鞘,對雲輕雪道:「有事叫我。」
便朝隔壁洞中走去,路過傅霖的聲音,聲音帶著兩分嚴厲:「跟我來。」
傅霖不放心的朝雲曦月看了一眼。
見她無礙,多少動了口氣,縮了縮脖子,乖乖跟秦慕言而去。
……
沒了威脅,雲曦月才不理會雲輕雪。
跑到春娘身邊,扶住她道:「娘,你怎麼樣?」
春娘萬萬沒想到,雲曦月會出現在這兒。
這個女兒從小就是個炮仗性子。
且愚蠢好擺布。
眼下正好做她的護身符。
春娘做出虛弱的樣子,拉住雲曦月的手,淚水漣漣道:「臨終前能見你一面,娘知足了……」
「娘,你不會死的,月兒不會讓你死的!」
說著,氣呼呼的站起來,對雲輕雪道:「你想怎麼樣?實話告訴你,從小到大都是我在算計你,是我偷了爹送你的琉璃燈,是我找人給你心愛的兔子餵巴豆,也是我叫祖母回來收拾你……」
話音未落,臉上又挨了一巴掌。
雲輕雪甩了甩髮痛的手,冷冷道:「剛才那一巴掌,我打你出言不遜,現在這一巴掌,我打你不知所謂。壞事做盡,還理直氣壯,誰給你的臉?」
雲曦月捂著紅腫的臉頰,含著淚的眼裡,全是怨恨:「雲輕雪,你憑什麼打我?從小到大,家裡所有好吃的好玩都緊著你,你哭一聲,鬧一下,爹就對你百依百順。這麼多年,哪一次不是我被逼著給你道歉?哪一次,不是你趾高氣昂的把我的東西搶去,警告我老實些。」
「在你心裡,可有把我當妹妹?可還惦記著這個家?你知不知道爹……爹快死了。」
說到這裡,雲曦月已經泣不成聲。
眼淚順著眼眶往下滾,一滴接著一滴,怎麼也流不盡似的。
雲輕雪聽到最後一句,心頭一緊,忙問道:「你說爹怎麼了?」
「前些日子,爹不知怎的,突然一病不起,看了許多郎中都沒用。祖母都急的病倒了,爹整個人昏昏沉沉,也不知是夢是醒,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有時候還把我錯認成了你。可清醒的時候,發現你不在,又無比的失落……雲輕雪,爹爹從前對她的好,她都忘了。自從嫁入淮陽王府,可回來過一次?我早就說過,爹他疼錯了人,你就是個無情無義的白眼狼。」
雲輕雪緊緊攥著衣角,一句話都沒反駁。
記憶里,相爺是個很威嚴的人。
卻把雲輕雪寵到了骨子裡。
雲輕雪說想吃江南玉香樓包子,他能派人跑死兩匹馬,把廚子給抓到相府。女兒說想看皮影戲,他直接把班主買到府里做家奴,天天給女兒表演。
包括頂著京都醜女的名頭,硬要嫁給高高在上的秦慕言。
相爺也愣是給辦成了。
雲輕雪都懷疑,她要天上的月亮,相爺也能給摘下來。
也不怪雲曦月會這麼委屈,這麼恨她。
相爺的偏心是有目共睹的。
對比之下,誰都會不平衡吧。
雲輕雪一時竟覺得手上火辣辣的。
什麼氣都消了。
心頭還有種說不出的歉疚。
她讓開路,淡淡道:「你們走吧,我會回去看爹的。」
雲曦月狠狠擦了擦淚,扶起春娘道:「我們走!」
春娘虛弱的靠在雲曦月身上,可走到雲輕雪身後的時候,卻狠狠給了她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