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暗流漩渦

  「以後本王會把你當親妹妹。」

  親妹妹……

  

  明明沒有期待，可心裡卻像砸了塊大石頭。

  呼吸都覺得痛。

  她笑了起來。

  做不成情侶還可以做兄妹。

  這大約是魂穿古代以來，她遇到的，最荒唐的事了。

  秦慕言聽到雲輕雪在笑，濃眉斂了起來。

  他了解她的個性。

  平常的時候大咧軟綿，卻極有原則。

  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

  原以為她不會答應的。

  沒想到，雲輕雪突然轉身，嗲嗲的叫了一聲：「哥。秦哥哥。」

  秦慕言頓時汗毛直立。

  深黑的眼睛盯著雲輕雪。

  她眼裡全是笑。

  可那笑里有一半是嘲諷。

  「情侶分分合合很正常。人的一生中，總會遇到幾段不如意的感情。做不成愛人可以做朋友嘛，我懂。真論起來，你這覺悟比我還高呢。」

  說話陰陽怪氣。

  不給秦慕言半分面子：「不知這樣的妹妹，王爺認了幾個？都跟王爺拉過手，親過嘴嗎？」

  言語刻薄。

  秦慕言果然黑了臉。

  雲輕雪看見了，也當沒看見。

  「所以，秦哥哥，你滿意了麼？如果滿意了，是不是可以送我回去了？小谷病情嚴重，拖不……」

  話未說完，就吃了一嘴的風。

  秦慕言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雲輕雪被刮的睜不開眼。

  她隱隱覺得，秦慕言有點不高興。

  可他不高興，管她什麼事。

  她更不高興好嗎？

  知道秦慕言不打算放她走，雲輕雪索性也不再做無用功。

  臉扭向外側，一句話也不說。

  倆人都在賭氣。

  氣氛僵硬至極。

  飛了半個時辰，秦慕言的速度終於慢了下來。

  雲輕雪這才睜開眼看看到了什麼地方。

  這似乎是玉犬山。

  山脈平緩，樹林茂密。

  遠遠便聽到「嘩嘩啦啦」的水流聲。

  秦慕言帶她穿過林子，到了一處開闊地。

  這地方居然有一條極寬的大河。

  河流湍急，波濤洶湧。

  河邊站著兩個人。

  一個靛青色勁裝，一個褐色寬袖長衫。

  秦慕言一落地。

  兩人便上前行禮：「見過主子。」

  雲輕雪這才發現，當初在慕容府門口幫她的人，不是什麼俠士，而是秦慕言的侍衛。

  跟她打擂台的醫者冷寂塵居然也是秦慕言的人！

  所以，這段時間，秦慕言是在監視她嗎？

  雲輕雪頓時火冒三丈。

  「秦慕言，我雲輕雪拿人格保證，你的事，我沒有透露半分。小谷還等著我救，沒事的話，請放我走！」

  當著下屬，這麼不給秦慕言面子。

  雲輕雪還是第一個。

  裴寂是個暗衛，收斂氣場之後，很快就成了隱形人。

  冷寂塵則頗有幾分尷尬。

  他拱手道：「雲姑娘，小谷已經被送到澹臺府。與費老在一處，很安全。」

  彼時，雲輕雪並不知道費縉受傷。

  更不知道費縉與秦慕言的關係。

  只覺得，秦慕言神通廣大，居然也把費老給抓了。

  氣呼呼道：「都落到你們手裡了，還有什麼安全可言。」

  冷寂塵一臉無語的看著她。

  剛要解釋，秦慕言便冷聲問道：「竹筏準備好了嗎？」

  說著，逕自往河邊去。

  顯然是生氣了。

  裴寂立刻跟上。

  冷寂塵只得留下一句「解藥就在這錦帶河之中」，便匆匆追了過去。

  雲輕雪聽了這話，明顯一怔。

  所以，秦慕言帶她過來，竟然是找解藥的。

  再想起一路上，她對他又踢又打，又下毒又咬人，剛才還……

  雲輕雪一陣懊惱。

  暗罵自己太衝動。

  這人也是……怎麼不說清楚呢。

  面子重要，小谷的命更重要。

  雲輕雪糾結了片刻，果斷把面子揣進了兜里，屁顛屁顛跑了過去。

  此時，秦慕言與冷寂塵已經站上了竹排。

  竹排最前面纏著一條繩子，繩子另一頭，則在裴寂手中。

  「秦慕言，等等我……」

  雲輕雪氣喘吁吁的追過來，秦慕言立刻給裴寂使了個眼色。

  裴寂伸臂攔住雲輕雪道：「雲姑娘，前面危險。」

  秦慕言則毫不猶豫的在水面打出一掌。

  竹排如離弦之箭，瞬間朝河中央衝去。

  雲輕雪正與裴寂糾纏，見狀，氣的直跺腳：「秦慕言，你帶我過來，又把我丟到這兒。到底是什麼意思？」

  水聲陣陣，哪有人回她。

  裴寂任雲輕雪吵嚷，始終攥著繩子，望著竹排的方向。

  竹排到河中央便一直打轉，仿佛被一股向下的吸住。

  繩子漸漸繃緊，裴寂頓時緊張起來。

  就連雲輕雪也看出不對勁兒來。

  大河流速極快。

  按理說，沒了掌力，竹排便應該被水流沖走。

  怎麼可能停住？

  竹排上。

  秦慕言與冷寂塵也是嚴陣以待。

  冷寂塵道：「這錦帶河淹死過不少人，附近的百姓都傳水鬼吃人，如今看來，這水底真有點蹊蹺。」

  「究竟如何，今日本王非要弄清楚不可。」

  說罷，秦慕言直接躍入了河中。

  只聽「撲通」一聲，人便消失在水面。

  冷寂塵沒想到，主子竟以身試法。忙跪下，朝水中大喊：「主子，主子……」

  哪還有秦慕言的身影。

  他趴的近了，才注意到。

  這水下居然有許多暗流旋渦。

  湍急的河流遇到旋渦便改道了。從遠處看不出什麼，在近處才能發現其中古怪。

  冷寂塵心頭驚疑不定。

  許久，才猛地想起什麼，驚道：「這，這……旋渦莫非是一種陣法？那這裡豈不是……」

  一瞬間，冷寂塵全明白了。

  怪不得主子讓他們提前在這裡準備竹排，繩子。

  莫非掌門戒指里的秘密破解了？

  若真是如此，想必主子已經有了對策。

  時間一分一秒在流逝，秦慕言卻仿佛消失在了河中。

  不見任何動靜。

  就算憋氣再厲害的人，也要出來換氣。

  可秦慕言下去足有兩炷香，根本沒上來過。

  主子在水底會不會有危險？

  水下的情況誰都不知道。秦慕言武功在高，在水底恐怕也不好施展。

  冷寂塵心裡焦灼不已。

  雲輕雪也顧不得置氣，只覺得擔憂不已。

  看向裴寂：「帶我過去。」

  裴寂猶豫了一下，將繩子拴在一旁的樹上，道了聲「得罪」，拉住雲輕雪的胳膊，踏水而去，很快便躍上了竹排。

  雲輕雪剛站穩，便問冷寂塵：「冷先生，怎麼樣？」

  冷寂塵將自己猜測的情況說了下，擔憂道：「水底恐怕旋渦更多，更危險。」

  雲輕雪視線落在水面，越看越覺得熟悉。

  想起蘇墨白曾經說過，所有陣法皆有陣眼。

  要到生門，便能破陣。雲輕雪趴在竹排上，細細看這些渦流。

  突然指著其中一處最淺的旋渦道：「裴寂，打那裡！

  裴寂立刻運功，一掌打去。

  掌風如長龍順著旋渦中心，直搗河底。

  片刻後。

  地底深處傳來「轟隆轟隆的」巨響，接著河面劇烈震盪起來，千尺浪花一陣高過一陣。

  竹排瞬間瓦解。

  三人立足不穩，很快跌入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