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化學實驗
2024-06-04 22:47:56
作者: 可樂醬
「你如何證明,這兔子不是被你的烏頭散毒死的?」
雲輕雪拿來一碗鹼水。
取出一小匙藥粉置於水中。
很快,水變成了藍色。
她端來向大家展示了一遍,才對監聽道:「烏頭毒素遇鹼水會變成黑紫色。隨著解藥增加,毒性減少,最後會褪至藍色。一旦藍色顯現,就說明烏頭毒性低於藥性。人可服用。」
眾人大呼驚奇。
監聽卻壓根不信。
這種方法,他聽都沒聽說過。
「你就這麼肯定?藍色區間那麼大,或許毒素還未消減呢?」
雲輕雪沒多說。
她把多餘的烏頭拿來,加了一丁點。
鹼水瞬間又變成了黑紫色。
監聽大驚。
只見雲輕雪又加了少許解藥,黑紫色消失,鹼水又成了藍色。
這……
這太匪夷所思了。
雲輕雪看向呆若木雞的監聽,莞爾一笑:「只有藍色顯現,才說明這烏頭散配置成功了。且絕不會出錯。」
「這種方式,百餘年來,從未有人用過。我也沒在任何一本醫書上見過。」
雲輕雪笑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行醫之人,當虛懷若谷。常自省,多求證。大人,你說是嗎?」
這話正是監聽教訓雲輕雪的。
如今竟被她還了回來,監聽臉色難看,一口氣憋在胸口,差點內傷。
其實,這不過是個簡單的化學實驗而已。
烏頭裡最主要的毒素是石蕊。
石蕊毒素解除,其他毒素才不致命。
而看石蕊有沒有中和完畢,瞧鹼水的顏色,便一目了然。
解藥過多或過少,都不會是藍色。
這種方法,從某種意義上說,比稱重、測量更精確。
監聽狠狠握著拳頭。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心裡隱約覺得,雲輕雪是對的。
可雲輕雪的烏頭粉配置正確,他的面子豈不是要掉地上?
本該公平公正的監聽,此刻為了面子,竟罔顧事實,強硬道:「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說到底,還是證明不了這藥的藥性。」
雲輕雪輕紗遮面,只露出一雙清靈的眉眼。
她彎了彎眼角。
眸子裡透著幾分輕忽:「請大人,再拿只兔子上來。」
雲輕雪越是風輕雲淡,監聽內心越發焦灼氣悶。
故意道:「工會是按人頭準備的物品,沒多餘的兔子。」
眼角掃過關注局勢的百姓,閃過一抹算計之色。
故意向眾人道:「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若有人信她,大可上來一試。若安然無恙,我便讓這姑娘過關。」
這話說的,好像雲輕雪為了贏,在這裡胡攪蠻纏不擇手段一樣。
雲輕雪眉頭擰了擰:「我自己試藥便是。」
監聽搖頭:「姑娘有沒有提前服用解藥,誰都不清楚。還是另尋他人才公平。」
雲輕雪無法,只能朝人群中看去。
百姓們你瞧我,我看你,誰都不敢上台。
畢竟關係自身安危。
沒人會為了一個不想乾的冒險。
氣氛一時僵住了。
監聽臉上是勢在必得的笑。
再等一會兒,沒人上場,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讓這丫頭滾蛋了。
這時,一陣咳嗽聲傳了過來。
慕容鈞由阿旺扶著,從側邊走上了高台。
他拳頭抵在唇邊,不住的咳著。
清俊的臉上帶著幾分病態,卻依舊難掩世家公子的氣度。
他一出場,立刻在人群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眾人都在議論:「這位就是慕容家的三公子,聽說他得了癆病,看來是真的。」
「可不是,你瞧他走路都需要人扶著……嘖嘖,白瞎了那張俊臉,當年多少女人對他趨之若鶩啊。」
……
觀賞台。
慕容憲緊張的站了起來。
老二至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慕容鈞現在是慕容嫡系僅存的獨苗。
豈可冒險啊?
他剛要叫人去攔。
慕容嫣卻按住慕容憲的手,柔聲道:「爹爹,那可是慕容家的醫者,若無人力挺,她可要被趕下台了。」
是啊。
前面是工會會長之位。
更冒不得險。
慕容憲思索半晌,慢慢坐了下來。
父親是什麼樣的人,慕容嫣再了解不過。
利益面前,親兒子也得往後退。
慕容嫣坐了回去,伸出手,在帷幔上撥開一條縫,看向台上。
眼底泛著冷。
她就不信,雲輕雪不用任何工具,就能制出烏頭散。
老三想找死。
她得給人好好鋪路不是。
說不定,這一次,還能來個一箭雙鵰呢。
台上。
慕容鈞朝監聽頷首施禮,這才走到雲輕雪面前:「我來試藥。」
雲輕雪看著他含笑的眉眼。
微微有些動容。
旁邊的阿旺都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他就那般篤定,她這藥沒問題?
「愣著做什麼,藥呢?」
慕容鈞小聲催促,雲輕雪這才回神。
說實話,每次見她,她都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倒是很少見她這樣。
慕容鈞眼底笑意淺淺。
目光始終追隨。
雲輕雪趕緊將配好的藥調進碗裡,端過來。
慕容鈞接過碗,連眼都不眨,直接一飲而盡。
雲輕雪有些愕然。
雖然知道,他這麼做,是為了雙方的利益。
可為她解圍,也是事實。
見慕容鈞嘴角掛著藥汁,她出於感激,隨手撿起藥箱裡的紗布,遞了過去。
慕容鈞捏著袖中的帕子,正要掏出來。
看到面前的東西,笑了笑,抬手接過。
紗布粗糙,其實很不舒服。
慕容鈞擦完嘴,卻小心的折好,塞入袖中。
眼神如星辰,帶著絲絲縷縷的光。
這一幕,從遠處看,帶著說不出的曖昧。
慕容憲坐在看台上,眯著渾濁的老眼,看著兩人。
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笑來:「不錯,真不錯。」
後面的慕容嫣卻差點把椅子扣碎。
……
茗香茶樓。
三樓雅間。
臨窗的位置坐了一個人。
從這裡正好將醫藥工會的情形盡收眼底。
從擂台賽開始,他便一直坐在這兒。
慵懶的靠著圈椅,修長的雙腿,交疊著搭在桌上。
手裡捏著一個汝窯青瓷茶盞,卻沒怎么喝。
看似閒散,整個人卻寒意深重。
這時,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他漫不經心的啟口:「進來。」
門開了。
裴寂架著渾身是血的費縉走了進來。
素來沒有情緒的一個人,此刻卻滿臉焦急。
直接跪了下來道:「主子,求您救救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