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兔子死了
2024-06-04 22:47:51
作者: 可樂醬
房屋拐角的地方站著一個女子。
整個人罩在拖地的帷帽中,看不清身形。
沒多久,一個小廝模樣的人鬼鬼祟祟跑過來。
行禮道:「見過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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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嫣左右看了看,將人拉到裡面,問道:「百里晟那邊都安排好了嗎?」
「四小姐放心。莫說雲輕雪肯定配不出解藥,就算僥倖配出,百里先生也能讓她過不了關。」
慕容嫣這才滿意一笑。
丟了一錠銀子過去:「辦的不錯。事成之後,另有重賞。」
「謝四小姐。」
慕容嫣整理了一下帷帽,揚著高傲的頭顱,從小廝面前走過。
這種場合,怎麼少的了她呢。
她要坐在看台上,親眼看著雲輕雪是怎麼被趕下擂台的。
……
慕容鈞見雲輕雪臉色不好,心裡有些擔憂。
這時,人群一陣騷動。
慕容鈞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微微擰眉。
只見慕容嫣脊背挺得很直,提著裙子,走到了觀賞席。
給慕容憲行了個禮,施施然在後面落座。
手規矩的疊在腿上,端的是世家女子的驕傲和矜持。
最近臨風都在傳慕容嫣毀容了。
她最是要面子,今日突然出現在大眾視野,恐怕沒那麼簡單。
似是注意到慕容鈞的目光。
她朝這邊看來。
隔著薄紗,慕容鈞看不到她的臉,卻明確的感覺到她的敵意。
作為家中最小的孩子,慕容憲自小就對她寵愛有加。
她的性子比男人還烈。
在家門口吃了那麼大的虧,丟了那麼大的人。
怎麼咽的下這口氣。
可家族選舉的監聽,只聽令於父親一人。
雲輕雪又是代表慕容家出戰。
父親不至於讓她胡來吧。
慕容鈞心思浮沉,目光轉向雲輕雪。
見她只拿出了兩件物品,便把藥箱擱置一旁,頓時明白了什麼。
他這個好妹妹,可真會想辦法。
在監聽身上動不了手腳。
便賄賂發放物品的管事。
如今比賽已經開始。
雲輕雪就算申請更換物品,恐怕也來不及了。
這關只有兩盞茶的時間。
一來一回,黃花菜都涼了。
他暗惱自己沒看好慕容嫣,同時也為雲輕雪捏了把汗。
雲輕雪無法,只得把藥材放在石臼里開始研磨。
這次配的藥,名叫烏頭粉。
其實,烏頭含有劇毒。
病人若直接服用,必死無疑。
醫者需要配置出足以解烏頭之毒的解藥,讓烏頭的毒素控制在人體可接受的範圍之內。發揮烏頭本身的藥用價值,實現治病的功效。
說白了,原理就是解毒。
只是,計量很不好掌握。
若殘餘的烏頭毒素過多,人會中毒。
若是毒素太少,藥用價值也大打折扣。
這才是配藥的難點。
大家都是各世家千挑萬選的人才,沒多久,都相繼配出解藥。
監聽拿出一個大鐵籠。
籠中放著數隻蔫頭耷腦的兔子,看起來並不怎麼精神。
去年參賽過的人,知道這些都是注射過致病藥物的病兔。
若兔子服藥後,精神好轉,便算過關。
若兔子死了,或者依舊萎靡,即刻出局。
所以,也沒什麼好挑的。
抓了兔子出來,便開始餵藥。
隨著時間流逝,離開的人越來越多。
最後,場上只剩下雲輕雪和一個中年男人。
那人手法穩健,不疾不徐,似乎在刻意等雲輕雪。
雲輕雪此時剛剛研磨好藥粉。
正在為如何計量犯愁。
小稱不夠精確,研磨出的解藥會有偏差。
很容易出錯。
看來得另闢蹊徑。
她果斷放棄了原先的配置方法。
開始苦思冥想。
許久之後,突然眼睛一亮。
化了一碗鹼水在旁邊。
時不時便用小指沾一下。
在外人看來,這行為有點幼稚。
像小孩過家家似的。
百姓開始議論紛紛。
「小姑娘上一輪鐵定是蒙的,你看,這回傻了吧。開始玩水了。」
「嘖嘖,現在世家選人,都不看醫者資質嗎?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也敢上台?」
……
阿旺也是一臉無語的看著台上:「公子,你說雲小姐在幹嘛?若真配不好,直接認輸不得了。」
慕容鈞望著雲輕雪,眼神卻無比篤定。
他道:「且看吧。」
踩著比賽結束的鐘聲,雲輕雪終於配出了烏頭粉。
此時,籠中只剩下一白一灰,兩隻兔子。
雲輕雪走過去時,那中年男人也剛到。
他從籠子裡抓出一隻白色的兔子,很紳士的遞給雲輕雪。
視線相遇。
頷首一笑,謙遜淡然。
雲輕雪忙接過來,道了聲謝。
之後,兩人各自調了藥粉餵兔子。
中年男人手裡是只灰兔,服了藥之後,很快就踢蹬起來,看起來精神十足。
監聽滿意的點了點頭,高聲道:「慕容府,百里晟,過關!」
他臉上沒有太多激動的神色。
仿佛過關與否,都不是很在意。
那寵辱不驚的模樣,頗有大家風範。
只是,下台的時候,他不經意的回頭,看了雲輕雪一眼。
不,準確說,是看了雲輕雪的兔子一眼。
那隻雪白的兔子,在雲輕雪手裡,漸漸失去了活力。
他嘴角划過一絲滿意的微笑。
正要放心離去。
雲輕雪突然道:「監聽,有人作弊。我這隻兔子,提前被人下了藥。」
監聽看怪物似的看著雲輕雪,眼底是滿滿的諷刺。
這兔子都是一塊拿上來的。
一直放在他眼皮子底下。
誰能下毒?
監聽權利很大,所以一點沒給雲輕雪留面子:「行醫之人,當虛懷若谷。常自省,多求證,若一味推脫責任,胡攪蠻纏,不正視自身。與庸醫有何區別?」
這是說她人品不行,醫術不高。
就是個自大狂。
雲輕雪看著漸漸僵死的兔子,眼神漸漸冷了。
她抬頭,看著監聽,擲地有聲道:「若這兔子是個病患。那他現在已經被人所害。藥王擂台賽,舉辦了百餘年,力求公平公正。那麼請問,若真的有人動手腳,你們是否要放縱兇手?」
監聽被懟的啞口無言。
心裡又氣又怒。
真是不見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
想自證清白是吧?
好,我倒要看看,你怎麼信口雌黃,顛倒黑白。
監聽轉向大眾,揚聲道:「藥王擂台賽,能否晉級,全憑個人本事。作為醫藥工會的監聽,我對作弊者絕不姑息。」
說到這兒,看了雲輕雪一眼。
「今日,有參賽醫者質疑結果,作為監聽,我定會查明真相,以正視聽。若真有人作弊,按例除去醫師等級,羈押黥面,永不得再行醫。」
黥面也叫墨刑,是一種侮辱性極強的刑罰。
就是在罪犯臉上刺上「囚」字。
這個字會伴隨一生,永遠抹不去。
會成為一輩子的恥辱。
監聽說到這兒,冷笑了一下,看向雲輕雪:「若無作弊者,你這般尋釁滋事,耽誤比賽進程,亦不能輕饒。」
雲輕雪臉上是篤定的神色,揚聲道:「若無幕後黑手,我隨你處置。」
「好,這可是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