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面紗掉了
2024-06-04 22:30:14
作者: 水煮西瓜呀
風吹得道袍下擺揚起了一個腳,又往上掐出纖瘦的腰身,最後將肩頭的黑髮揚起了一片。
少女抬手挽了吹亂的髮絲,清澈的杏仁眼落在底下的學生身上,彎成一個弧。
底下那些緊張的學生們看到少女的目光後,一下子像找到了主心骨,紛紛朝她露出了興奮驕傲的笑。
好像有她在,光就在。
這也是尤皖輕第一次看見女兒在書院裡教書的樣子。
自從知道女兒做了官,她就總想來看看。
「真好看……我們家施施真好看。」尤皖輕接了秦南玦遞來的帕子一邊擦淚一邊驕傲的說道。
秦南玦拍了拍母親的肩膀,目光重新放在了妹妹身上,身旁忽然傳來了少年的聲音。
「施施是神機樓最年輕的易師,也是書院最好的夫子,是我最……嗯,我們書院所有人都很喜歡她。」
寧驍也看著那少女的方向,眸色明亮,卻又隱含悲傷。
這時,去搬椅子的學生們回來了。
寧驍立刻狗腿子的將椅子椅子擦了擦,然後謙恭的請尤皖輕坐。
尤皖輕被他弄的有些不知所措,連連道謝,坐了半邊屁股。
就這樣,三個人一排坐了下來,分別帶著心底不同的情感看向了身穿道袍的少女。
被注視的感覺太強烈,秦施施猛的扭頭,就看見了正坐在考生之中的小男孩兒。
發現她的目光以後,小男孩兒立刻陰冷的眯起了眸子,像一隻野性難馴的狼崽子。
這段時日經常會在易堂碰到這個小男孩兒,秦施施已經打聽到了他的身份。
水無玷,水清的養子,據說是個易術天才,在易堂有單獨一人的草堂。
但寧玉兒曾經神神秘秘的告訴過她,他是水沄的童養夫,因為水清想讓他做自己的女婿。
才不到十歲吧,等他長大,水沄都二十多了吧?
不知道,他自己知不知道自己未來要娶水沄。
只看了一眼,秦施施就將目光收回——小屁孩兒一個,值不得她放在心上。
小男孩兒見她無視自己,氣的冷冷哼了一聲,負氣似的扭回了頭。
可是,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依舊還在,強烈的目光里,帶著濃濃的怨毒。
而水沄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所以,到底還有誰對自己有這麼強的敵意?
秦施施垂著眸子,感覺到那道怨毒的視線越來越強烈,仿佛就在面前一般,她赫然抬頭,就見面前立著一個少年,正用那雙陰冷的眸子怨毒的盯著她。
見她抬頭,少年緊抿的唇角揚了揚,牙齒白森森,像吃人的惡鬼。
只看了這麼一眼,少年便抬腳從她身邊走過,坐到了他自己的考位上。
秦施施蹙眉,這個人怎麼這麼眼熟呢……她很肯定自己絕對見過他,不然他不可能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可是任憑她如何回憶,就是想不起來自己在哪兒見過他。
按照以往的經驗,今日這季考絕對有陰謀在等著她,所以,這少年就是水清安排來陰自己的嗎?
有了這樣的猜測,秦施施頓時謹慎起來,時不時就要看一眼那個少年,想看看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一心惦記著有人害自己,就連水清和四位考官出場秦施施都沒注意,也就更加不會注意到主考位上水清朝她甩過來的眼刀子。
對比上一次主考位的座位發生了一些變化。
中間的依舊是水清,他左右兩邊是花世象和紅少安,而金雲騰和木子廉則分到了兩邊。
水清依舊是那副沉穩儒雅的模樣,花世象和紅少安紅光滿面,不時要朝秦施施行注目禮,兩人的眼睛裡都充滿了連他們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欽佩。
至於金雲騰和木子廉,也和花紅二人一樣,不時要看一眼秦施施,只不過他們的眼神比較複雜。
金雲騰時完全的厭惡,而木子廉卻厭惡有之猶豫有之,也不知道他在猶豫什麼。
反正這些秦施施都沒有注意到,當鑼聲響考試正式開始以後,她便緊張的望向了自己的學生,收在袖子裡的手不知不覺就握成了拳。
水沄掃了一眼考卷,頓時開心的翹起了唇角。
這些,她全部都會!
說起來還真要感謝秦施施呢,若沒有她的悉心教導,自己怎麼可能進步這麼快!
這一次她會憑實力進青雲堂!而秦施施……
水沄冷笑著看向了立在前方的纖細人影,然後拿起筆,開始答題起來。
一聲鑼響,緊張的考試時間結束了。
與此同時,混雜在學生之中的一群人聚集在了一起。
和秦南玦撞了一下的少年滿臉不甘的對領頭人說道:「大人,這裡的女人我們都看遍了,可是根本沒有像帝姬的!」
領頭人靜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將眸子轉向了廣場之上,那道身著道袍,面覆輕紗的少女身上。
「那裡不是還有一個嗎。」
聞言,那些少男少女全部抬頭,看向了輕紗覆面的少女,其中一人頗為惆悵的問道:「我們總不能上去揭開她的面紗吧?」
領頭人頓了頓,「等等吧,等季考結束,問問水清她的身份,在暗中探查也一樣。」
於是,一行人就隱匿在人群中,齊刷刷的將目光落在了少女身上,當少女的髮絲被風吹的揚起時,他們都巴不得那風再大些,能一併將那礙事兒的面紗吹開。
鑼聲一響,考生們表情不一的起身,開始交考卷。
秦施施看向主考位,就見剛剛交了考卷的蘇慕一臉凝重。
這廝怕是又沒考好……
然而,還沒等她這個念頭轉完,耳側忽然襲來一股風,因為剛剛走了神,導致秦施施的反應慢了半拍。
等她下意識偏頭躲避時,她臉上的面紗『唰』的被人給拽了下來。
與此同時秦施施的身子跟著後腿一步,撞到了旁邊的椅子,發出了一聲響。
少年陰森毒辣的聲音同一時刻響起:
「是有多醜才整日遮著臉?秦施施,你真他媽噁心!」
這邊的聲響立刻引來了周圍人的目光。
與此同時,那與秦南玦撞了一下的少年一下子蹦了起來:
「大人!面紗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