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仿佛失去了很多東西
2024-06-04 22:30:01
作者: 水煮西瓜呀
順著傅雲辭的目光看向那夜行衣,秦施施的眸子暗了下去,一張嬌俏的小臉驀然陰鬱下去。
「去搞清楚一件事情。」
自重生以後,一個疑惑一直盤亘在秦施施心裡,只是一直沒有去證實。
現在也該去證實一下,才好讓她決定那人的下場。
「本王同你一起去。」
秦施施沒有拒絕。
當晚就易容成了秦慕辭,帶著同樣穿了夜行衣的傅雲辭,往秦府而去。
立在秦府大門口,看著這座三進的宅子,秦施施心裡凝出結論。
這是娘的陪嫁宅子。
秦府書房。
「……敗家東西!老子這麼大的家業,全讓你給敗完了!」
「砰!」
清脆的碎瓷壓著怒吼的尾音響起,書房裡一下子寂靜如死。
好半晌才有年輕的男音響起。
「不敗家的不是都被你趕出去了嗎?」
聲音不大,聲線有些抖,明顯壓抑著某種情緒。
聽到這話秦孝則差點沒氣吐血,抖手點著秦南風的鼻子,「混帳東西!」
似乎也是傷透了心,秦南風在激動過後情緒逐漸冷靜下來,一雙酷似秦孝則的眸子寒涼的落在他臉上,薄唇一扯,表情極盡嘲諷。
「沒有尤鎮南打下的家業,你以為你能有什麼成就?嗯,這話不對,應該是,就算有尤鎮南打下的家業,你也闖不出什麼名堂,你說我敗家?呵,隨你呀。」
這一生,秦孝則最恨別人瞧不起自己,而現在,他最在意的兒子竟然當著他的面嘲諷他。
「……你再說一遍!」
秦南風伸腳踢了一下桌子腿,渾不在意的重複了一遍:「你闖不出名堂,我敗家,那是隨你,這次夠清楚了嗎?」
雖然語氣輕鬆,可在說這句話時,秦南風的心還是狠狠地疼了一下。
這麼多年,他努力比秦南玦優秀,努力比秦南玦聽話,這才從一個受盡冷眼的庶子成了父親用心栽培的繼承人。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可當他去了一趟江南再回來,一切就莫名其妙的變了。
娘被關進了柴房,妹妹成了淫賤的娼婦,寬敞舒適的家宅沒了,銀子家業一點點虧損,從前出門收到的是滿眼羨慕,現在出門滿身大白眼。
他也很努力啊,想要憑自己的能力讓父親重新過上富足的生活,想要用自己的肩膀挑起家族的重任,想要爹爹真的正眼瞧他一次。
可是沒用啊。
做什麼虧什麼,別說父親失望,連他自己都對自己失望了。
反正努力也沒用,不如放棄,倒也輕鬆自在。
秦南風長吐出一口氣,沒有在意父親的怒火,直接轉身走出了書房。
門一開,外頭的冷風便灌了進來,看著兒子渾不在意離去的背影,秦孝則忽然打了個寒顫。
仿佛覺得自己似乎失去了很多東西……
不,他只是最近太倒霉了,只要找到機會,他肯定能重創輝煌!
「老爺,喝杯酒吧,妾身剛熱的。」
香風闖入鼻腔,秦孝則才發現新納的小妾端著熱乎乎的酒壺走到了身邊。
聞著小妾身上的香味兒,腦子裡邊浮現出許多激烈的畫面,想著那些美好,秦孝則心底的煩悶暫時消失。
他看也不看那酒壺,直接將小妾摟進了懷裡。
小妾驚呼一聲,忙將托盤放到桌上,下一刻,身子也被壓在了桌上。
秦孝則『嘿嘿』一笑,手伸進小妾衣裳里,長著胡茬的下巴壓在了小妾白皙的脖頸上……
「嘭!」
虛掩的屋門猛的從外面踹開,門扇狠狠撞在牆上又往回彈了一些。
小妾驚叫一聲,用力將身上的秦孝則推開,躲到一邊慌張的穿衣裳。
秦孝則也是嚇了一跳,蹙眉抬頭看向門口,嘴裡沉聲喝道:「哪個混帳……」
一句話沒罵完,秦孝則便愣住了,等到那兩道黑影完全走進來以後,他才反應過來。
家裡進賊了!
「快來人!家裡進賊了!快來人!!」
秦孝則這一嗓子已經是使出了最大的力氣了,可是外頭卻始終靜悄悄的,好像外界所有的一切都死了一般。
或許,真的全都死了……
一般的盜賊,怎麼可能敢如此大搖大擺的進屋?
秦孝則下意識看向了身邊的小妾,霎時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那方才還好端端的小妾,此刻卻軟趴趴的躺在地上,明顯已經死了!
太可怕了!
這兩個到底是什麼人!!
秦孝則瞪大眼睛看向面前兩個黑衣人,寬大的黑色連帽將兩人的腦袋整個遮住了,叫他想看清楚些對方的樣貌都不行。
只能從兩人的身材看出,一個是女人,一個是男人。
「……你,你們是什麼人?要銀子我有,要多少?」
在短暫的僵硬以後,秦孝則飛快吐出了這句話。
女人的黑色連帽動了動,雖然看不見,但秦孝則知道,對方在用那雙冰冷的眼睛打量自己。
「……秦孝則。」
低柔冰冷的嗓音從連帽里傳出來,不帶一絲感情,吐出的三個字也並非詢問,倒像是熟人之間的叫喚。
秦孝則連忙點頭,端起恭敬的笑臉說道:「小的正是,前輩可是有什麼吩咐。」
偌大一府的人全部死光了,就連身邊的小妾,也是在他毫無察覺之下死的。
秦孝則有理由相信,只要自己一個地方不如對方的意,就會氣絕當場。
他的前途還有可能,還不想死!
女人似乎笑了一下,然後秦孝則就看見那立在女人身後的男人,殷勤的將旁邊的太師椅端到了女人屁股底下。
女人優雅坐下,頗為颯爽的架起了二郎腿。
「十四年前,你殺了尤鎮南,五千兩,這個秘密本姑娘幫你保管。」
冷淡閒適的語調,好像在說今日衣裳的顏色不好看一樣。
可秦孝則卻猶如被人當頭一棒,好不不容易冷靜下來的思緒一下子亂了。
等秦孝則的腦子終於能轉了時,他才發現自己竟然連呼吸都忘了,猛烈的咳了一聲,他張大嘴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來
好不容易喘勻了氣,他才重新找到了鎮定。
「……不,你亂說什麼?尤鎮南是感染風寒病死的,你要銀子我可以給你,但是你不能誣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