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密詔
2024-06-04 21:36:21
作者: 流蘇
陸霽遠在京中消失了幾日,給宮裡面的說法是,他出城打獵去了,可他回來之後,帶回來的並不是獵物,而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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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是寧岑的貼身侍衛——白棋。
整整兩個時辰,御書房裡沒有留任何人伺候,就連高公公都沒有侍奉左右。
對著陸燁謙,白棋將寧岑的罪行吐得乾乾淨淨。
聽完這些話,陸燁謙揉著額心,痛苦道:「朕如何都想不到,駙馬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本來朕不願發落他,可他罪行昭昭,朕如果再姑息放過,如何對天下人交代?」
陸燁謙十分心痛,好似真的在為忠良走上邪路而痛惜。
可,陸霽遠卻在心中冷笑,他的這位皇兄是個什麼嘴臉,他再清楚不過。
若說賢明,他在歷朝歷代的君主里必定排不上號,可若是扮明君,裝大度。他必定是一等一的高手。
剛剛白棋說的那些,樁樁件件這位皇兄何曾不知。如今才發作,不過是時候合適,又人證物證俱在。
思及此,陸霽遠拱手道:「還望皇兄快速決斷!」
「霽遠,真是難為你了,光陷害趙丞相謀反這一條便足以讓寧岑死一萬次!」
「不過。」說著,陸燁謙狐疑地將眼睛從指縫中漏出來,看著陸霽遠問道:「,前塵往事多說無益,若真是為了過去的事情,發落了駙馬,太后那邊該怎麼交代?」
「皇兄是皇帝,自然是該怎麼交代便怎麼交代,如何要問我?」陸霽遠雙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陸燁謙嘆口氣,假惺惺道:「朕知道你忠義,可是若太后知道,是你將寧岑的罪證找來,為了些過去的事情,要朕置他於死地,恐怕太后不會輕易放過你呀,畢竟寧岑是她老人家的愛婿。」
這話意思簡單,那便是,這人你可以殺,後果你自己承擔。你可想好了,是不是要為了趙家,那一家子已經死掉的人,去得罪太后。
「這是一封處死寧岑的密詔,你先想一想,再決定接或不接。」
陸燁謙說罷,若無其事地晃了晃手中的黃色信函。
陸霽遠想都沒想,便一把接過,直徑走了出去。
陸燁謙站在原地注視著陸霽遠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敬佩,後又輕蔑一笑,似乎覺得他做得這個決定,傻得徹底。
待陸霽遠走遠後,過了一個時辰。
陸燁謙高聲道:「派人去告訴長公主,就說楚王領了密旨,即將去天牢處死寧岑。」
那內侍聽了這話,心兒一顫,甚至懷疑是不是真的,半天走不動道。
陸燁謙低頭想了一會,抬起頭見那內侍還沒走,便又補充道:「對了,這旨意直接告訴長公主,千萬不要驚動太后。」
那內侍這才確定確有其事,嚇得腿都麻了。
雖然大家都知道,駙馬這一次確實犯了大錯,可舉國上下誰人不知,駙馬是長公主的夫婿,長公主對他愛護地緊。
眼下駙馬落難的直接原因並不是他勾連武將,而是他納妾得罪了長公主。
「怎麼還不去?」
陸燁謙的聲音又落下來,那內侍不敢耽擱,馬上跑了出去。
這邊陸霽遠回到楚王府。
趙韻寧正坐在窗邊,臨風伴讀,窗外柳絮飄飄,她卻絲毫不為其所動。
陸霽遠看著門外,手中捏著那一封密旨。
看著她的倩影,心中一動,仿佛她就這樣一直坐著,享受著她原本安逸富貴的人生,從未有過波瀾。
她未曾從枝頭跌落,未曾從泥里掙扎出來,未曾將滿腹詩情畫意換成陰謀算計!
「王爺?」趙韻寧回頭身,看見他站在門口,把將書本合上。
陸霽遠喉間一動,走了進來,一語未發,直直把手中的密詔遞給她。
「這是什麼?」她有些一會,低著頭,將密詔從手中接過,遲疑地打開。
這道密旨密密麻麻,但前面的都不重要,最重要便只有後面兩字——死罪。
「這可是真的?」趙韻寧抬起臉,看著陸霽遠,雙手拽著陸霽遠的銀袍,清澈的雙眼裡清清楚楚在欣喜。
陸霽遠眼角含笑,道:「真的。」
趙韻寧一時間心緒難平,這一日來之不易,但好在是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道:「多謝王爺。」
陸霽遠輕笑道:「這道旨意是皇帝親自下的,但他怕引起變故,並沒有驚動太后,你既然恨寧岑入骨,便快速去了結了他,免得夜長夢多。」
「王爺不去嗎?」趙韻寧疑惑道,從頭到尾便是他們兩個人一起算計的寧岑,為何如今大仇得報,陸霽遠反而不去了。
他絕不是怕事之人。
「既然你去了,本王便不去了。」陸霽遠道。
趙韻寧依舊不明白,但想到這道旨意太后那邊尚未得知,她不願再耽誤,便直直道:「那我先去了。」
「嗯。」陸霽遠道。
朝緣宮偏殿。
「你說什麼?駙馬被抓進天牢了?怎麼我一點也不知道?」陸愉儀皺眉道,她掃視了一圈身邊的宮女,沒有一個人敢對於她對視,便知此事確鑿。
她深吸一口氣,對跪著的內侍,遲疑問道:「你說,楚王要去殺了駙馬?」
「確有其事。」小內侍心翼翼地回到。
「反了!」陸愉儀氣得跳腳,她站起身來,大喊道:「真是反了!快去備車!」
她身邊的宮女們紛紛湧上來,給她穿衣,梳洗,穿鞋。
她穿上鞋,一把推開眾人,便狂喊道:「不要整這些了!此時再去稟母后向皇帝索要旨意已經來不及,快去取本公主的免死金牌來!」
夜裡,天牢的最深處。
一間破落漆黑的房屋中,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戶,一個瘦弱的身影靜靜的坐著。
他的頭髮雖有凌亂,卻依舊顯得十分精神利落,看樣子,他自己梳理過。
雖是穿著最破爛的囚衣,但他身上的俊美氣質依舊光彩照人,褪去書生氣的衣裳,他反而多了一絲頹靡之美。
若這服樣子被長公主瞧了去,必定又會心疼他。
說什麼,都會留住他一命。
不管他犯了什麼罪,罪有多大。
天牢外,一輛馬車緩緩停下,這馬車富麗堂皇一看便知裡面做的人非富即貴。
車簾輕輕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