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奇毒
2024-06-04 21:33:39
作者: 流蘇
她心緒瞬間起起伏伏,抬起頭,正對上陸霽遠若有所思的目光。
倏然間,她靈機一動道:「這有什麼好計較的,王爺好吃好喝的招待著我、又給我金銀揮霍、地位身份,我享了這麼大的福哪裡還能管其他?王爺願意當我是什麼,我便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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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陸霽遠反倒笑了,他笑的頗有深意,「瞧著本王沒將你當成替身,你卻想將本王當成傻子。」
「我哪有!」趙韻寧失聲否認道,大概是因為心虛,話音未落,她便加快腳步,往前走了好幾步。
稍稍平復後,她又回過頭來,看著陸霽遠道:「什麼傻子不傻子的,王爺可不許這樣說自己,傳出去有傷你戰神的威名。」
說完,她便自顧自地往前走。
陸霽遠看著她的背影,露出一個啼笑皆非的表情。
入夜,醉香樓中。
「哎呦,齊明公子,您來了。」樓媽媽看見齊明的到來,立刻笑得合不攏嘴。
齊明看見她也不含糊,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張百兩銀票,遞過去。
「拿著。」
「哎喲。」樓媽媽小心的將銀票揣好,熱情道:「齊明公子,楚紅已經在房裡等候多時了,我這就帶你上去見她。」
說著,立刻領著齊明往樓上走。
這一切,卻被二樓轉角處的兩個男人盡收眼底。
雲煥看著齊明的背影,眼中划過一絲狡黠:「這幾日來,永定郡主府這位齊明可是日日都來見楚紅姑娘,哪怕楚紅姑娘一次也沒有留他過夜,他也未曾發怒。」
「你說,他是不是真的看上楚紅了?要學他爹,從煙花之地迎楚紅進門做妾?」
陸霽遠淡淡道:「無聊。」
轉身,推開身後的門扉,走了進去。
雲煥也跟著進來,在陸霽遠身邊坐下,打趣道:「這些日子,我可看得真切,這楚紅對齊明的態度挺好的,齊明也被她拿捏得死死的,看來弟妹想知道的事情,齊明馬上就會吐出來了。」
陸霽遠拿起眼前的酒壺,倒滿一杯,飲盡。
「吐出來正好,本王也很想知道。」
雲煥高陽摸著下巴:「話說,這蘇河到底是個什麼人物,居然能夠引起你和弟妹的注意。」
「總之是個有用之人便對了。」陸霽遠又飲了一杯,看著窗外淡淡的月,心事忽然飄了很遠。
雲煥忽然想起一事道:「對了,瓔珞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還未等陸霽遠回話,他忽然看向窗外樓下的街角,遲疑道:「那個人好生眼熟啊!」
街道一角,一個男人正立在街邊,望著這棟京城有名的煙花之地。
「霽遠,你看看,那個人是不是石楠業?」雲煥興奮道。
陸霽遠聞聲望去,那個人正是石楠業。
而他瞧的地方正是楚紅的香閨。
雲煥忽然雀躍起來,興沖沖道:「我一直以為石楠業雖然腦子愚笨,但卻是一個正直君子,沒想到他也會在煙花之地外徘徊,還不進來。」
說著,他雙眼發亮,看著陸霽遠,眉毛上下動了動道:「你說,他是不是沒有銀兩點姑娘才不進來?」有了這個猜想後,他止不住點頭,「我覺得肯定是,你看他一件綠色衣衫洗到發白。也不捨得換新的,必定是沒有銀兩進來此處的。」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邊去,看著石楠業,感慨道:「不是聽說,你那位皇帝哥哥很是寵幸他嗎?為什麼也不捨得賞賜他一些銀兩,讓他也能進來坐坐,不要在外面干看著嘛!」
陸霽遠看著他這興高采烈的模樣,嗤笑一聲。
雲煥又坐下來,倒杯酒道:「要我說,你家裡,你長公主姐姐大方,你也大方,為何你這個皇帝哥哥卻是摳摳搜搜的。」
「慎言。」陸霽遠淡淡道,「背後議論天子是死罪,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雲煥撇撇嘴道:「好,我不說。」
說完,忽然鷹羽走了進來。
他畢恭畢敬地稟報導:「主子,派去盯著齊虹的人有回音了,齊虹身邊的丫鬟——秋葉去了一個藥鋪,指名買了一種叫做蘭魂的藥物。」
聽到此言,雲煥剛剛的嬉皮笑臉馬上收了起來,他嚴肅道:「你確定是蘭魂?她是在何處買的?」
鷹羽有些懵了,看了看陸霽遠,見陸霽遠給了一個「但說無妨」的表情。
才大方道:「我們的人跟著秋葉,一路到了西城九巷的一間藥鋪,秋葉進入鋪子不久後,那藥鋪便關上了門,我們的人是在屋瓦上聽到的消息。」
「班五、軟玉帳中香、還有之前害葉將軍致死的毒物,以及眼下的蘭魂,都是世上難得的奇毒,看來這間鋪子大有古怪,霽遠,我們快叫人去查!」
雲煥神色緊張,眉間皺起,著急的抓住陸霽遠的銀色繡袍。
陸霽遠立刻道:「查,鷹羽你馬上帶人去將這間鋪子給圍了。」
「等等。」雲煥忽然想到什麼,「我們一起去,這毒物兇險,我擔心前去查的兄弟們會遇害。」
陸霽遠認同的看了他一眼,道:「好,我們一起去。」
「王爺留步,屬下還有事情要稟告!」
鷹羽猛地跪在陸霽遠身前,將頭低下,似乎很是悔恨的模樣。
陸霽遠眉間一皺,道:「什麼事?」
「世上並不是人人都如同雲公子般,知道蘭魂是極其陰毒之物。」鷹羽猶猶豫豫,半天沒有將話說到重點上,「比如鷹羽便不知道,還有一般深宅婦人也不知道。」
陸霽遠似乎想到什麼,眸光一變,盯著鷹羽。
鷹羽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膽寒,顫顫巍巍道:「因為此事,是寧側妃下令去查的,屬下查到時,也派人去稟告了她,她不知這鋪子兇險,帶了些人便先過去了。」
屋中有一刻的寂靜。
「主子呢?」鷹羽再次抬起頭來,茫然地看著眼前人影已經被消失不見,雲煥還站在原處,嘆著氣。
雲煥冷眼瞧著他,恨鐵不成鋼道:「鷹羽,你是不是傻啊?」
「公子還有閒心在此處說我,還不快跟上我家主子!」鷹羽回嘴道。
與此同時,收到消息的趙韻寧快要到達那間鋪子了,自從一秋長睡不起後,她的近側一直是由楚王府的暗衛保護,今日也不例外。
她雖然不知道陸霽遠是何時培養出來的這些暗部勢力,但想來,陸霽遠培養出來的人,武功皆不會太差,便也沒什麼好不放心的。
「側妃,便是這家鋪子了。」一黑色暗衛恭恭敬敬道。
趙韻寧抬眼看著眼前的鋪子,似乎和一般的草藥鋪沒有什麼區別,便吩咐道:「敲門!」
「嘭、嘭、嘭」
一陣敲門聲後,有個老翁將門打開。
他看見來人是位美麗的女子,先是一愣,又和氣笑道:「今日小店已經打烊了,夫人若是要買藥,還請明日再來。」
趙韻寧冷笑一聲道:「我並不是要買藥,我是要買下你這間鋪子,您看看多少銀兩合適?」
那人聽完這話,臉色一沉,「我們雖是小本買賣,但也開了數年,屬於祖宗基業,不能無故典當,還請夫人見諒。」
說罷,便欲將門關上。
趙韻寧給身邊的暗衛使了個眼色,剎那間,原本潛伏在暗處的幾名暗衛魚涌而出,衝進這間店裡。
為首的那名暗衛,拿刀抵著老伯的脖子。
那老伯哭喪著臉道:「夫人這是何意?買賣不成仁義在,你這樣拿刀抵著人的脖子,實在不合適。」
趙韻寧輕笑一聲,掃了他一眼,他上下穿著粗布衣裳,身上沒有一間華貴之物,若是放在市井之中必定片刻便再也尋不出。
饒是他打扮得如此普通,趙韻寧還是察覺出了他的破綻。
「你剛剛見我第一眼,便稱我為夫人,然則我今日並未梳婦人髮髻,往日裡也沒有梳過。」趙韻寧打量著他,「你如何一眼,便能看出我是夫人,而非姑娘?」
老伯聽了他的話,梗著脖子狡辯道:「我只是看著小姐你通身富貴,一看便是養尊處優之人,便誤認了。」
說著,他又重複了一遍,「就是誤認了!」
「這滿京城做生意的,都知道將夫人叫做姑娘,那女子會開心。若將小姐叫做夫人,這生意便不好做,你剛剛說,你這店是祖宗基業,想來你也是個熟稔的生意人了,怎麼還犯這種糊塗?」
面對趙韻寧一連串的逼問,那老伯不知從何辯起,便只是求饒道:「今日是我一時愉快,得罪了姑娘,還望姑娘恕罪,姑娘求求你了,放了我!」
趙韻寧眼皮抬了抬,冷笑道:「放了你,除非你先告訴我,你這鋪子裡賣得都是何物?」
「就是一些普通藥材!」那老伯戰戰兢兢道,「不信,你便命人取了我身上的鑰匙,打開柜子看看便知。」
他說得小心翼翼,又極其順眉耷眼,趙韻寧便給另一名黑衣暗衛使了個眼色,讓他將鑰匙取下來。
暗衛依命上前,去取鑰匙,碰到老頭腰間,發出「叮咚」聲響。
忽然,那老伯趁暗衛不留神之際,將原本橫在自己脖間的刀奪下,瞬間,將那兩名周身的暗衛抹脖處理乾淨!
「保護夫人!」
一時之間,剩下的暗衛保護著趙韻寧,齊齊向後撤。
那老伯一改開始小心翼翼的姿態,手持利刃,氣勢洶洶向他們逼近。
趙韻寧不言不語,直勾勾盯著他,剛剛是自己太過大意,早知如此就該不顧及他的性命,將他一刀殺了再取鑰匙便是!
老伯奪了刀也不打算走,似乎還打算以一己之力,與他們火拼一場。
他振振有詞道:「寧側妃,老身久仰大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