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快去把人救回來

  艾老爺子睡了一夜起來，覺得心裡空蕩蕩的，艾趙氏坐在一邊不停的哭，嘴裡還不停的罵著艾德順。

  「好了，別吵了！」艾老爺子口乾舌燥，醒了半天沒的到一口水就算了，嗡嗡的吵得他腦仁直疼。

  「老頭子，你終於醒了，感覺讓那個挨千刀的，去把咱兒子帶回來啊！」艾趙氏推了推艾老爺子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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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德順人呢？」

  「那個挨千刀的不就躲在屋子裡守著他那吃乾飯的媳婦兒和掃把星女兒！」艾趙氏一邊說一邊狠狠的拍了一下腿。

  現在提起大房的人，她就一肚子的氣。

  「叫他過來吧！」

  艾老爺子身上沒什麼力氣，這兩三天接二連三的事兒，給他的打擊不小，他始終想不明白為何艾德正會變成這樣。

  艾趙氏穿著鞋踢踏踢踏的走到門口，衝著耳房大喊，「人都死了？爹醒了都不知道來看一下，良心都讓狗吃了！」

  說完她轉身就回裡屋了，幾乎是同時，艾德順就出來了，也沒搭理艾趙氏，直接往艾老爺子身邊走去。

  「爹，你沒事兒了吧，要不我去找胡大夫來看看？」艾德順手足無措，他也不會看脈，只是覺得艾老爺子臉色不好，生怕他出事兒。

  艾老爺子搖了搖頭，「德順啊，咱父子好久都沒有靜下心來好好聊聊了！」說著，沖艾趙氏使了個眼色，「你先出去！」

  艾趙氏躲了躲腳，恨不得現在就帶著艾德順去牢里把艾德正給換出來。

  「爹，你真沒事？」艾德順拿來一把小椅子，就像小時候一樣，坐在艾老爺子床邊。

  小的時候，他總是這樣靜靜地坐在這邊，艾老爺子抱著艾德正坐在床上講故事，他就豎起耳朵聽，好笑的時候跟著笑，討論的時候他也插不上嘴。

  「我沒事，休息幾天好了！」艾老爺子垂著頭，似乎這一夜又老了不少，臉上的皺紋越來越深，白頭髮也變多了，「德順吶，德正被帶走了……」

  「嗯……」艾德順點了點頭。

  「他怎麼就這麼糊塗呢？讀了這麼多年的書，都餵狗了？」艾老爺子一邊說一邊搖頭，「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艾德順欲言又止，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爹，二弟被外面的花花世界給勾了心思了……」

  「對，你說得對，德正這孩子我一手帶大的，乖得很！」艾老爺子找了個台階，不自覺的就說出了自己的心思，「小小年紀就中了秀才，就是自從去了鎮上之後，肯定是認識了一些齷蹉的人，然後被帶偏了！」

  艾德順聽著又把心裡的話給壓下去了，他爹還是想著艾德正的，不到殺人放火始終都是相信艾德正的。

  「德順吶，那個秦峰咋那麼賣你的面子叻？」艾老爺子見他有些出神，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實也不是賣我的面子，是馬渚媳婦兒一直幫忙說好話，他才……」艾德順不想把自己心裡的委屈暴露出來。

  艾老爺子擺了擺手，「你二娘那人就是說話不好聽，現在德正被抓了，她心裡也是著急，她說的那些話，你不用放在心上！」

  「嗯……」

  「這都快過年了，往年咱家都是一家人其樂融融的，今年怕是團圓不了了……」艾老爺子有些動容。

  艾德順看著他眼睛憋的通紅，自己心裡也難受，雖然跟秦峰接觸不久，但是秦峰為人正直豪爽，定不會真的把艾德正怎樣的，也就是教育教育他，可是艾老爺子他們是沒辦法理解的。

  「爹，秦大哥也就是帶二弟回去，教育教育他，他不會真的傷害他的！」艾德順其實想要安慰他，可是這話在艾老爺子耳朵里，就變成了另一番滋味。

  艾老爺子有些激動，坐了起來，狐疑的看著艾德順，「你的意思是，秦峰跟你說了會把德正放了？啥時候放？你是不是都知道？」

  「爹，我不知道秦大哥啥時候放人，只是他人品好，絕對不會……」

  「哼，秦大哥秦大哥，那人明明就是一個惡霸！」艾老爺子生氣的撇過頭，語重心長道：「德順，那人抓走了你的二弟，那是你的親弟弟，你要是有辦法，就要立刻想辦法把你弟弟給救出來！」

  「我……」艾德順欲言又止，可是這次也沒有立刻同意，艾德正做出這麼寫喪盡天良的事兒，確實是需要教育，可是他也不敢反駁艾老爺子。

  「你什麼你？你現在真的是越大越糊塗了，咋一門心思都向著外人，就算德正萬般不事，那也是你的親人！」艾老爺子瞪了一眼艾德順。

  「可是人家是拿著公文來抓人的，咱們能怎麼樣？」艾德順是沒臉再去找秦峰了，「等過段時間，肯定就能被放出來的！」

  「那地方是人呆的嗎？」艾老爺子被艾德順這種不上心的態度給弄得惱火了，猛地一拍床板，「換你你去試試！」

  艾德順眼睛一酸，死命的皺緊眉頭，雙手攥成拳頭，一言不發。

  艾老爺子意識到自己有些過分了，「德順，爹不是那個意思，只是牢房那地方，你也應該聽過，到處都是老鼠，牢飯也就跟豬食似的，你咋忍心你弟在那種地方啊！」

  艾德順還是不說話，艾趙氏其實一直都沒有走遠，終於忍不住了走進來。

  「真是沒良心啊，爹娘把你養這麼大，你就這麼希望你弟過得不好嗎？就希望這個家散了是不是！」艾趙氏指著艾德順的鼻子罵。

  「二娘，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現在就去找去秦峰，是你把他帶來的，招來的禍事，你必須去吧德正給我帶回來！」艾趙氏不由分說的直接把艾德順推出去。

  桃花站在正廳的門口，見艾德順垂頭喪氣的出來，眼睛紅紅的，心裡也明白了。

  「爹……」桃花脆生生的喊道。

  「桃花咋出來了？」艾德順趕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桃花看著他的樣子，心裡內疚，這事兒是她出的主意，結果鬧成這樣，她不忍心讓艾德順一個人扛著。

  「爹，咱們去鎮上把二叔帶回來吧！」桃花拉著他的手。

  「這咋帶的回來？」

  桃花點了點頭，「可以帶回來的，但是得要瞞著爺去找大爺爺！」

  秦峰是大忙人，像艾德正這種小事兒，他才沒空天天盯著，回去之後定是交給下人看管一段時間，就給放了。

  這種時候其實想要帶人出來也簡單，有錢就行了。

  說到錢，她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艾啟明了，就上次接觸了一下艾啟明，這個人明顯就是好說話，也心疼他們這些孩子，不然也會如此的忍耐艾德正。

  現在如果說去找他幫忙，只是花點錢就把人帶出來，能把艾老爺子的心病給治好了，他肯定會樂意的。

  桃花把這其中的原有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艾德順，她也不想艾德正就這樣被放了，可是這個家畢竟是艾老爺子當家，他們不肯消停，這個家就沒有一天的安穩日子。

  「桃花這些你是咋知道的叻？」艾德順聽她說的頭頭是道，完全不看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家的閨女明明才7歲，一天書都沒讀過，可是知道的東西可真不少。

  桃花有些尷尬，只能笑著說，「因為桃花像爹爹，聰明！」

  艾德順被她的小表情給逗笑了，卻感嘆道：「桃花不像爹爹，爹爹笨得很，啥主意都想不出來！」

  桃花趕緊擺了擺手，「不是叻！爹爹的聰明都放在孝順爺奶身上了，桃花跟爹爹的聰明是不同的方向，所以還是像爹爹！」

  「好好，像爹爹！」艾德順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我家桃花真的是越來越機靈了，不過也好，這樣爹也放心了不少，以前總是擔心我們桃花以後會被人欺負。」

  「現在只有我欺負別人了？」桃花調皮的眨了眨眼睛。

  不得不說，艾德順這段時間心中的陰鬱都是桃花想辦法化解的，這麼聰明的閨女，艾老爺子居然還忍心要賣給別人。

  艾德順跟張氏交代了一下，就帶著桃花去鎮上了，然而卻吃了閉門羹，艾啟明居然不在鋪子裡，說是去醉香居談生意去了。

  「這可如何是好啊？」艾德順之前聽說艾啟明有時候出去談生意，一談就是好幾天，甚至十天半個月都不一定回得來。

  「爹，那咱們就去醉香居找大爺爺吧！」桃花拉著他的手就往外走。

  「小姑娘這就是你不懂了，醉香居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才能去的！」艾啟明鋪子裡的夥計忍不住的說了句。

  「是啊，桃花那地方咱去不得！」艾德順抱著桃花回到鋪子裡坐著，「咱就在這裡等等吧！」

  那夥計一邊點頭，一邊嘲笑著，「是啊，小姑娘還是別鬧的好，萬一去了被人趕出來了，到時候別壞了我們老爺的生意！」

  「是是是！」艾德順趕緊點頭。

  桃花一撇嘴，看著那夥計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樣子，「誰說去不得，我早就去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