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 腹背受敵

  這個想法不是朝夕間產生的，而是她一直這樣設想的，她也相信一定會實現的。如今她還在宇文霖身旁，若是讓她派人護送她回去，只怕又會被囚禁於那偌大華麗的皇宮中，成為一隻不能飛翔的金絲雀。

  換做旁人，這也許是好事，但對於秦雪歌來說，是束縛，是痛苦，亦是折磨。

  她不願意如此，況且眼下她還有留在此處的原因，便是她被北宮橫奪走的鳳凰墜。鳳凰墜對她意義非凡，且頗有幫助，她必須要拿回來，不能讓此等寶物落入北宮橫之手。

  即便是啟動鳳凰墜，需要秦雪歌的提點，但秦雪歌還是擔心漠北中會有奇人異士，參透出鳳凰墜的奧秘。若當真如此，秦雪歌無法原諒自己。

  鳳凰墜被奪，秦雪歌沒有告訴過宇文霖，卻不知道宇文霖在方才抱她的時候，已經發現了，只是他們彼此都不說罷了。

  次日的陽光初升時，南慶開始退兵，而北宮橫看到這一形勢後，得意狂妄地說：「南慶很快就是我漠北的屬地了！」

  營帳內還有兩個新升上來的將軍與副將軍，這兩人本就善於溜須拍馬，此時甚好的機會放在眼前，怎可放過？

  於是，他們再次對北宮橫進行稱讚，一人道：「王上，您雄韜偉略，活抓南慶宇文霖，他們如今群龍無首，自然是要撤的！日後南慶必將臣服於王上您一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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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人附和道：「王上，宇文霖眼下不過是階下之囚，王上預計如何處置？」

  他們的話說的極盡奉承，都知道北宮橫記恨宇文霖已久，此刻因抓到宇文霖而心情大好，故而趁機奉承拍馬。

  「不急，待本王回宮後，好好用漠北的刑罰懲戒審問他！」北宮橫的眼眸里都是得逞之色，能夠抓到宇文霖，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穫。

  原本只想著用秦雪歌的性命來逼宇文霖就範，沒想到這秦雪歌竟對宇文霖如此重要，不惜犧牲自己來換取她。既然如此的話，那北宮橫豈能不給宇文霖表現的機會。

  「王上說的是，宇文霖自然是要好好享受我們漠北的酷刑的！」現在官職是正將軍的男子說道。他本就是眼眸細長，看上去就滿是算計的模樣，此刻說這話時更顯的陰險狠毒。

  他說話時故意噙著笑，用詞也是極盡嘲諷，居然用「享受」二字來形容這場折磨與羞辱。

  但沒有意外的是，北宮橫對他們二人的附和很是滿意，關於宇文霖日後的生活，他可以想像。他不會讓宇文霖如此簡單地死去，就衝著他從前的所作所為，不折辱一番，北宮橫是不會罷休的。

  營帳外的士兵卻並沒有因為南慶的退兵，而感到任何的欣喜，因為他們都已傷勢慘重，就算是戰爭結束了，可傷痛猶在，死去的人也無法復活。

  不是從頭到尾的戰爭勝利，就註定了會有無數的士兵或是同僚死去，像這樣在最後關頭才停止戰爭的，傷亡勢必是慘重的。

  其實，按照這樣的趨勢打仗下去，南慶取得勝利是必然的，而漠北將會民不聊生。可能是感覺到士氣的低落和悲傷，也或許是覺得要將自己活抓宇文霖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以彰顯自己的威名和才能。

  北宮橫特意讓手下人將這個消息公布於眾，果然得到好評不斷，至於士氣也提高不少，不少士兵也都會換一個思路去想問題。

  為拉攏人心，正副將軍兩人為北宮橫設下宴會，慶賀此事。在他們的帶領下，士兵們紛紛都對北宮橫很是佩服讚揚，北宮橫沉浸在得意之中，無法自拔。

  唯獨陸風益心中仍存有疑慮，他總覺得宇文霖被抓太過蹊蹺，或者說太過簡單。至於北宮橫將自己用秦雪歌作為交換宇文霖的事情，是保密的，可能內心也是覺得不夠正人君子的。

  又或是一向剛愎自用的他，覺得他是最高的王者，不需要向任何人澄清或解釋什麼，只因他們都不配。

  兩日後，北宮橫的馬車返回漠北王宮，一路上宇文霖都被雙手束縛地被押著走，一副囚徒的模樣。這是那兩個趨炎附勢的小人提議的，也確實是個讓北宮橫高興的好方法。

  看著卑微如螻蟻的宇文霖，北宮橫心中爽快，他覺得這樣也好挫挫宇文霖的銳氣，讓他知道他終究是個囚徒，比起他北宮橫，相差甚遠。

  漠北百姓看著宇文霖，一邊對北宮橫心悅誠服，一邊卻對宇文霖丟東西辱罵，群情洶湧，而北宮橫受著萬人敬仰的滋味，自然不會去阻止。

  有些眼尖的百姓會發現從前聲名赫赫的陸風益，不再是意氣風發地身著大將軍服飾坐在高馬上了，便感到奇怪。畢竟，當時陸風益帶領大部分人馬去抗擊南慶的事情，百姓也都是知道的。

  雖然說屢屢挫敗，但百姓還是相信陸風益只是一時大意，還是會成功抗敵的。百姓中有人仔細尋找，才會發現陸風益此刻穿著士兵服，跟著大部隊人馬走在後面。

  陸風益沒有低著頭，畏懼百姓的目光，他無愧於心，北宮橫的調令和降職都是起源於他的猜忌之心。既如此，陸風益覺得他沒有錯，即便是被降職，他依舊要昂頭挺胸地行走。

  士兵的官階與將軍的官階，相差太多，陸風益成為低等士兵，形同於廢去官職，他們陸家也將再負擔不起如今的富貴生活，日後他也無權進宮上朝。

  想到這點，陸風益的內心波瀾起伏，但他從來都是傲首挺立的姿態，此刻也是一般。仿佛挺起筆直堅硬的腰板，也是再下一個決心一樣。

  仿佛在告訴自己，今後的路無論有多麼艱難險阻，他都依然要努力前行。陸家只要還有他在，就算現今官職全無，日後未必就沒有出頭之日。

  浩浩蕩蕩的一行人返回漠北王宮，北宮橫的愉悅心情溢於言表，他下令將宇文霖打入天牢，自己則在宮中設宴慶賀，聽著百官的推崇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