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九章 有內鬼

  這樣可以做到讓馬車中的人透氣，不至於打開馬車時，看到的是一具死屍。

  可除了北宮橫和固定送食的人以外，沒有旁人知道馬車裡的人是誰？也不敢有人好奇，因為此行的領頭人可是北宮橫，而非其他官員。

  到了陸將軍所在的軍營後，北宮橫讓人將馬車及車中的人安置好，然後帶著兩名新晉的將領一同去找陸將軍。

  一進營帳，陸將軍便向北宮橫行禮問安，高聲道：「微臣參見王上！」

  北宮橫雖然成功與陸將軍匯合了，路上倒也太平無事，但北宮橫並沒有給予他好臉色，而是聲音寒冷若冰地道：「怎麼回事？從前驍勇善戰，遇到南慶的兵隊就變得這般無能了？」

  語氣里滿是責備，直指陸將軍的無能，大有對他的冷嘲熱諷。

  而身旁跟著北宮橫一起來的幾個將領，都是近年來靠著見不得人的手段上位的，又或者是跟風拍馬的油嘴滑舌之人。

  因著討的北宮橫的歡心，也就步步高升，此刻雖不及陸將軍官職高，但日後前程指日可待。而北宮橫的這話是在陸將軍的臉，這兩人本就不喜陸將軍，此刻更是面露嘲諷之色，全然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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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將軍，名喚陸風益，是漠北為數不多的將才，曾經為漠北四處征戰，打下不少地域。在百姓中頗有幾分威望，但可能因為有兵權，故而並不得北宮橫的賞識。

  加之陸風益為人穩重，不太善於言辭，更不會溜須拍馬，曲意逢迎，所以在北宮橫這裡，並得不到什麼好。不久前，他陸家長子因與朝中重臣間發生糾葛，明明並非是長子之錯，但奈何北宮橫聽信讒言，對重臣之話完全信任。

  最後導致了長子被斥責受罰，更勒令他不准入朝為官，這讓陸風益感到很悲傷。陸風益從前屢屢打勝仗，本也希望家中有人繼承他成為武官，可惜世態炎涼，北宮橫對有兵權的武官總是嗤之以鼻，擔憂對方心中有異。

  於是，陸風益便想著讓長子成為以口才著稱的文官，日後招惹是非時也好為陸家出一份力。況且陸家向來講究文武雙全，故而陸風益希望長子能夠成為善於言辭的文官，加之陸風益自己的威名，也算是為陸家光耀門楣了。

  可突然出了這檔子事，這讓陸風益頭疼不已，雖說他還有子嗣，但其餘孩子不是年幼不成事，就是沒有這番才華，唯有長子最為爭氣。

  不僅學識淵博，還對陸風益的意思很是理解，也心甘情願成為文官，保陸家安定和榮華。本就照著這樣的想法很順利地進行著，但怎麼都沒有想到，世事無常。

  北宮橫會在斥責陸家後，居然還下了一道旨意，如此一來，陸風益的如意算盤落空，至於長子因為終生不得入朝為官，無法施展抱負為陸家爭光，更是因此抑鬱不安，每每自責。

  本來相貌清秀的長子因此事變得越發頹然，看上去全不復了從前的意氣風發，這讓陸風益這個為父的，也是感到悵然若失。

  此次南慶主動攻擊漠北，陸風益覺得此事是個好機會，於是為了重新讓陸家光耀門風，也為了漠北的江山社稷，他便在北宮橫不知派何人去的時候，主動請纓願意帶兵前往出征抗擊南慶大軍。而猶豫再三的北宮橫，顧念到軍事力量，最終還是答應了。

  卻沒有想到陸風益終究還是敗給了南慶宇文霖，寫下書信的那一刻，他不是沒有想過北宮橫會斥責於他，只是他仍舊顧及士兵的生死安危，也需要北宮橫定奪方案，故而寫下了誠懇的書信。

  陸將軍很慶幸的是，北宮橫同意御駕親征，但他來到軍營的第一句話便是責備，再無其他問候或是安撫之語。

  陸風益仍舊保持著跪姿，拘著禮數，他自責地道：「是微臣無能！」

  縱使只有五個字，但卻表露出陸風益的卑微和自責，他確實有輕敵之嫌，他沒有想過宇文霖會如此驍勇善戰，更不曾料到南慶軍隊治軍嚴明，將漠北軍隊打得潰不成軍。

  由於南慶軍隊一路上都是勝利的，故而他們士氣大振，反之漠北軍隊都士氣低落。陸風益時而看到士兵們竊竊私語，至於說些什麼，陸風益又怎會不知？

  「本王看南慶軍隊攻陷了我漠北幾個城池，如此輕而易舉，怕是軍營中有人通敵賣國！」北宮橫的眼眸神色變化莫測，話中意味明顯，他前一句還在指責陸風益與別國對仗很為得力，但獨獨對陣南慶落於下風。

  下一句話卻是說軍營中有人是南慶的細作，這背後含義，即便是陸風益再愚鈍，也是能夠明白的。

  「王上明鑑！微臣及軍中將士均對王上忠心耿耿，不敢有二心！南慶能夠攻陷我漠北城池，也實屬對方兵力強盛，善於排兵布陣，並非是我等不盡心呢！王上！王上還請明鑑！」

  此等重大的罪責，陸風益是擔當不起的，他對漠北鐵桿忠心，不得他人有異議。他連年來為漠北守住泱泱國土，又費心盡心地征戰沙場，何曾有過懈怠？

  難道就因為自己的一次戰敗就可以悉數抹滅曾經的光輝與榮耀嗎？不得不承認的是，北宮橫的這句話確實讓陸風益的心裡如遭重石砸壓，他知道北宮橫多疑，但不曾料到他竟然如此設想於他？

  陸風益的聲音很是急迫，他不願忍受這等污名，所以在北宮橫一有這樣的想法後，便立即澄清解釋。那兩個靠手段上位的將領，得意地看著陸風益，不管他如何解釋，北宮橫都不會相信。

  本想著日後剷除陸風益，就可以成為威風四方的大將軍，榮華富貴唾手可得，沒想到這次的失敗，北宮橫起了疑心，看來陸風益的前程盡毀。

  至於這威名和聲望，自然也就轉嫁給他人了，想到此處，兩人不謀而合地對視一眼，面上儘量保持平穩，隱隱地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