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 掉下懸崖
2024-06-04 19:48:53
作者: 晏初
方才的那聲音,似乎還是從宇文霖的身上傳來的。
秦雪歌驚的回過神來,便是想要查看他的傷勢,顧不得此刻還正是危險的時候,便是趕緊起身查看。
宇文霖眉頭緊鎖,咬著牙忍著,卻是沒有讓她看的意思,而是用手阻擋著她查看的架勢。
「你幹什麼?讓我看看,你的傷口是不是裂開了?」秦雪歌過去看到他身上的箭的時候,又是一愣,宇文霖是為了救她,所以才會中箭的,但是他不但不說話什麼,還不讓她看。
「別看了,這不是看這個的時候。」宇文霖唇角強扯著才終於扯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秦雪歌看著更是覺得心中百味雜糧,忍不住開口道:「笑不出來就別笑了,難看死了。」
明明就笑不出來,還要強撐著,秦雪歌最是見不得這樣的。
「你······」宇文霖收起了自己的笑容,也乖乖的讓秦雪歌看看他的傷口,秦雪歌小心翼翼的看過去的時候,傷口果真是裂開了一點,還溢出了些許鮮血,看上去一時讓人覺得有些恐怖。
秦雪歌看的很明白,那些對面的箭矢都是衝著她來的,至於宇文霖對方沒敢下殺手,應當是宇文霖對他們還有用,所以才沒有下殺手,但是自己就不一樣了,只要自己死了,鳳凰墜也依舊可以拿到手。
但是就是連累了宇文霖,宇文霖不該如此的,她本來覺得自己償還宇文霖的已經夠了,就當是扯平了,但是這麼快就又欠了他這麼多,她也不忍宇文霖如此救她,他根本就不需要這樣拿命來保護她。
就在宇文霖絞盡腦汁的時候,對面刺客突然就停手了,領頭的刺客走了過來,傳話給宇文霖,道:「情況有變,還請攝政王回皇都議事。」
請他回皇宮議事?
宇文霖唇角掛著一絲嘲諷的冷笑,都到了這個地步,他們又怎麼可能會輕易的就放過他們,八成是有詐。
宇文霖不敢隨意就相信他們,但是現在就陷入了難以抉擇的境地,他倘若選擇了相信他們,那頂多就是多活一會兒。
忽然身邊一陣風拂過,對面刺客各個驚呼一聲:「啊!」
宇文霖轉頭一看,是秦雪歌,她掉了下去,宇文霖當即便是伸手想要去抓,但是卻是只拉到一塊衣角,秦雪歌的身影僅僅只是在空中停頓了不足一秒的時間,便是刺啦一聲響,秦雪歌便是掉了下去,宇文霖的心也跟著下沉了。
皇都的青梅莊裡,有兩人在對弈,一名是中年男子,另外一名是一個老者。
洛陽王厲瑾淵手中摩挲著一顆白子,遲遲沒有落下,不由得眉心微促,這棋局他看了,不管走到哪裡,終究也還是一個死路,這倒是難解了。
老者見狀,面上露出一絲笑意。
忽然有人前來通報,來者是厲瑾淵的貼身侍衛,只是見到除了厲瑾淵還有一位老者之後,便是止住了欲要張開的口,神色幾變,「這······」
對弈的老者見狀,知道應該是什麼他不能聽的,便是打算起身迴避,不想,厲瑾淵卻是對老者喊道:「老丞相不必退避,瑾淵的事當著老丞相的面有什麼不好說的。」
但是這位老丞相到底現在還不是他們這邊的人,在他面前說真的沒事嗎?
通報之人面色幾番轉變,最終才咬著牙,說道:「監國攝政王宇文殿下為大皇子厲雲尉尋藥,失足墜崖。」
老丞相一開始還不覺得是什麼多了不得的事兒,但是一聽說是宇文霖為了給大皇子尋藥,這才掉下懸崖,這倒是很是稀奇。
只不過宇文霖是個會武的,怎麼可能這麼簡單的就掉下懸崖了呢?
老丞相眉頭一挑,手在自己的鬍鬚上捋了捋,嘆息道:「這回可鬧大了。」
這可是他們北朝的攝政王,也是舉足輕重的人,但是現在卻是失足掉下了懸崖,怎麼說都不是一件小事。
厲瑾淵也同樣的陰沉著臉,久久沒有說話。
「王爺,接下來,我們怎麼辦?」直到通報的下人再三詢問如何進行下一步,厲瑾淵才回過神來,嘆息說:「想不到南慶國倒是父慈子孝,讓人去找,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就不相信了,宇文霖那麼命大的一個人真的會死,所以才要人再去檢查一番,若是死了的話,就算了,若是活著······
「若是無事的話,奴才這就告退了。」
通報的人就要退下,厲瑾淵又喊住了,「等等!」
「本王已經退讓一步,宇文霖這是用命在逼本王嗎?」厲瑾淵面上帶著一絲不甘。
通報的人一愣神,隨即才解釋道是:「秦府小姐跳崖,攝政王是隨後才跟著她一起跳下去的。」
所以應當也算不得是王爺逼的,就是想不到攝政王跟這位秦小姐的感情竟然這麼快就這麼深了,這距離當初皇后娘娘賜婚的時候,之間可是距離還長著呢。
厲瑾淵面色又是一黑,氣憤至極,眼睛都幾乎能噴出火來了,眼中划過一絲寒芒,惱怒的道:「這才幾天就要同生共死了?」
宇文霖就不是一個可以為了認識不久的人去死,尤其還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將軍府庶女,他是堂堂的攝政王,只要他活著,日後他大可以坐上南慶國的皇位,他不應當是這樣想的嗎?
雖然他也一定不會讓他坐上那個位置,但是他如何也不像是那樣的人。
他並非不知道之前宇文霖甚至為了一個秦雪歌公然和他母妃作對,距離皇后賜婚這才多久,死了一個秦雪歌而已,他居然還能跟著一起去死了,還真是夠痴情的!
眼下麻煩事算是來了,他煩憂的在屋裡踱步,眉宇間全是憂愁,甚至氣的抓起棋子就想要砸出去,只不過手還沒有落下去的時候,就見太妃過來了。
「母妃,你怎麼來了?」厲瑾淵見到太妃來了,眉間的摺痕也好了一些。
太妃臉色也不算好,但是這個時候卻不是來和他一起發愁的,而是過來勸慰道:「你不必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