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聽話的代價

  秦遠之正懊悔，忽而又看見秦雪歌撲通跪在了地上，朝著厲雲尉行完禮，擲地有聲道：「大皇子，臣女今日並非是要讓殿下難堪，實乃迫不得已。父親以我母家親人性命要挾，讓我替代嫡姐嫁給殿下。臣女雖然愚昧，卻也知這是欺君大罪。當日皇后娘娘求娶的是嫡姐，臣女萬不能欺騙娘娘和殿下！」

  大皇子正在氣頭上，秦雪歌的話無疑是火上澆油。不過他生在帝王家，見識過千百種陰謀，自然不會立馬相信秦雪歌的一面之詞。

  大皇子的眉頭幾乎擰成一團，盯著秦雪歌，幽幽問道：「秦將軍又為何要逼你嫁給本宮？」

  「因為嫡姐與二皇子私定終生，父親知曉這一點，也時常誇讚二皇子是天選之人。所以才不捨得讓嫡姐嫁給殿下。」秦雪歌將頭抵在地上，一字一句地說。

  秦遠之沒料到，她會當著那麼多王公大臣的面，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這一席話聽進大皇子的耳朵里，無疑是在說他勾結皇子，意圖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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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孽女，明顯是想置他於死地！

  他氣急了，上前一腳踹上了她的腹部：「賤人，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秦雪歌沒有躲，硬生生挨下了這一腳。

  「我是不是胡說，大皇子只要派人稍作調查，便能真相大白。」

  眾人譁然。

  皇后娘娘求娶秦府嫡女，雖沒有指名道姓，大家卻心知肚明。一個婢女生的女兒，即使是寄養在主母名下，也不夠身份嫁給大皇子做正妃的。

  秦家人明顯是在偷龍轉鳳。

  秦遠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腸子都悔青了。

  大皇子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礙於在場的王公大臣眾多，他冷眼掃過秦遠之與厲文嘉，幽幽說道：「本宮竟然不知，大將軍與二弟竟有如此情分。」

  秦遠之和厲文嘉一時語塞。

  說罷，大皇子又看向秦雪歌：「至於你的事，自會有我母后處理。」

  憤怒的大皇子策馬離去，二皇子厲文嘉怨毒地看了秦雪歌一眼，隨即上馬追了上去。

  沒有人注意到，在將軍府對面的酒樓包廂中，身穿銀色華袍的俊美男子，漫不經心地目睹完了一切。

  身旁的侍衛問道：「公子，小的不明白你為何要在這兒偷看？」

  男子挑起好看的眉毛，樂道：「不想憋笑，太累。」

  這秦府的小丫頭倒是真性情，不過只可惜，她怕是活不長了。

  侍衛嘆息道：「聽那秦家小姐所言，她也是無辜的。不知道皇后娘娘會不會饒她一命。」

  男子彎起唇角，起身一揮衣袍：「這件事鬧得滿城皆知，掃了大皇子的面子。任她再無辜，姑母也不可能放過她的。走吧，我們進宮。」

  「這個時間進宮做什麼？」侍衛不解。

  男子回頭一笑：「自然是繼續看戲。」

  看她能否活過今日。

  大皇子與二皇子走後，秦遠之冷著臉將賓客們送走。

  秦府大門緊閉，秦雪歌是被下人們拖著進府的。她被扔在了地上，周美秀抽出鞭子，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身上：「賤人，你若想死，我就成全你！」

  鞭子噼里啪啦地落下，她傷勢未愈，根本躲不了。

  「啪！」

  鞭子打在身上，秦雪歌咬著牙一身不吭，紅色的嫁衣混著鮮血，她內心升起無窮的恨意。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鳳凰墜，幾度想要殺了秦家的人。

  可是她忍住了，現在還不能這樣做。就這麼讓他們死掉，簡直是太便宜他們了。她要報仇，要徹底摧毀他們所擁有的一切。

  周美秀打得累了，將鞭子扔給下人，讓他們繼續。

  秦遠之奪過鞭子，一腳將秦雪歌踹翻在地：「打死了她，誰來讓皇后娘娘出氣？」

  周美秀不解：「老爺的意思是？」

  秦遠之冷冰冰道：「事已至此，總得有一個人出來頂罪。我是朝廷重臣，皇后娘娘自然不會發落我，皇上也不會憑藉她幾句言語就將我處置。不過今天的事，羞辱的是皇家的臉面，皇后娘娘總要挽回顏面才行。你現在若是打死了他，豈不是讓天下人覺得我們秦家心裡有鬼？」

  周美秀聞言一個激靈，她真沒想那麼多，只是覺得秦雪歌該死。可現在看來，這個賤人還不能死。

  周美秀心神不寧：「可這個賤人狡猾得很，我們讓她頂罪，她想必不會答應的。」

  「由不得她。屆時就算皇后娘娘不殺她，她也會畏罪自殺。」秦遠之哼聲道。

  周美秀眼前一亮：「還是老爺高明！」

  再一看秦雪歌被打得面色蒼白，嘴角有鮮血流出，一副了無生氣的模樣。

  她說完想起上一次用刑時，秦雪歌試圖咬舌自盡的畫面。心中忐忑萬分，周美秀上前掰開她的嘴，吩咐下人：「拿帕子給她的嘴堵上，在皇后娘娘召見之前，切莫讓她死了。」

  下人應了一聲，還沒來得及動手。

  周美秀突然慘叫了一聲，秦雪歌咬住了她的手指。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鑽心的疼痛讓周美秀眼前一黑，她失聲尖叫著，用另一隻手拼命扇秦雪歌的耳光。

  可是秦雪歌沒有鬆口。

  秦遠之見狀，趕緊叫愣住的下人：「快把她給我敲暈！」

  緊接著是當頭一棒，鮮血從額頭滲了出來，秦雪歌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