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大膽，還是瘋癲

  回歸燕州之後，陸離等人也沒有停歇，徑直朝著燕州主城飛去。

  不過，在沿途之中，他們卻是感覺到了氣氛的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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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過的某些城池，有不少宗師境的氣息毫不掩蓋地外放出來，像是在警告，更像是在表明態度。

  「這是怎麼回事？」曹寒兵頗為不解。

  陸離則是冷笑道：「今夜燕王府針對世家的一場殺局，應該已經被各家所知悉。而且玉穹那道化身降臨之時，威照數千里，除了主城以外，不少人都感應到了那股氣息。」

  當然，還有自己破境時造成的玄門異景。

  那座萬丈高的金色玄門，哪怕沒有輻射到整個燕州，起碼大半個燕州的強者都會有所感應。而且陸離清楚的感覺到，在破境瞬間，所有修為入了通玄以上，開闢了玄門的武者，都被自己影響到了。

  那股龐大到無可想像的玄門真氣被幽府所吸收，或許就是幽府內那些源源不絕的真氣之來源。

  而且戰鬥都已經結束了這麼久，消息傳得飛快，現在整個燕州必定都已經得到了情報，此刻一感知到自己的氣息，便立刻以強者氣息作為回應，既是警告，也有種避禍的意思。

  雷慕聞言，立刻就明白了那些人的打算，也是譏笑道：「那這些人想的未免也太過天真了，如果真想對他們出手，憑几個宗師，攔得住誰？」

  在場三人之中，都有以一戰多的能力。

  就連看似最弱的陸離，斬殺幾位明幽中期的宗師都不在話下。

  「他們就是被嚇到了，所以連底蘊都亮了出來，這就是想要自保的意思。」陸離神念一卷，就知道了那些人心中所想。

  今夜燕州也死了幾位宗師，剩下的全數被燕王府所擒，可是此刻沿途所路過的城池內，那些世家宗師的數量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比情報里多出不少。這就說明，燕州世家並非沒有隱藏實力，只是先前並沒有料到現在會是這樣的情況，倉促之間，也只能將各自隱藏在暗中的強者都召回坐鎮。

  「但是沒有頂尖宗師的氣息。」

  在陸離感受四周的同時，曹寒兵同樣也放出了神念，然後道：「就不知那些人到底在做什麼打算。」

  連霸州都藏了兩位頂尖境界的老祖，燕州這般遼闊，世家勢力盤根錯節，絕不可能沒有隱藏。

  陸離無所謂道：「不管他們在做什麼打算，既然要藏，那就最好藏到底。否則的話，秦家老祖就是他們的前車之鑑。」

  今夜陣斬多位宗師，算上玉穹的天人化身，連頂尖都死了兩個，陸離雖不至於就此膨脹，但也覺得頂尖宗師未必就是無敵。

  只要強者夠多，肯付出代價，堆死頂尖不是不可能。

  要知道，真武域的傳說之中，連見神天人都曾被大軍圍死過。

  不過自從去過了小世界，見識到了傀甲術之後，陸離猜測傳說中的大軍可能就是指的傀甲術。

  斗尊一人就有百萬傀甲大軍，而在他之前，傀甲術並非沒有傳承。能夠堆死天人的大軍，仔細想來，也就是傀甲那種悍不畏死，戰力又強悍到可怕的特殊產物了。

  想到這裡，陸離甚至開始打起了傀甲的主意。如果能夠建造百萬……不，就算是建造數十萬的宗師傀甲，都足夠把天人給堆死了。

  如果天外天那些老傢伙終有一日會降臨人間，卻發現迎接他們的是數十萬宗師傀甲，想到那個場面，陸離都覺得十分精彩。

  「可惜啊，傀甲術的傳承隨著斗尊死去，徹底消失了。」

  陸離心底長嘆一聲，覺得是最可惜的。

  斗尊一死，傀甲術這種神妙傳承徹底斷絕。

  不然的話，陸離還真會想辦法弄出一支傀甲大軍，把那些天人都給趕盡殺絕！

  「現在諸家都對燕王府懷著敵意，你打算怎麼做？」

  就在這時候，曹寒兵突然問道。

  陸離回過神來，沉吟著道：「燕州世家對燕王府本就不懷好意，現在他們更像是在警惕，在畏懼。這對燕王府來說，其實算是一件好事。先前他們就是畏懼燕王殿下的實力，所以不敢產生任何想法，哪怕有，也要藏起來，不敢暴露出半點。現在燕王殿下被廢，那些人就全都跳了出來，說白了，就是他們不再怕了。」

  「失去了敬畏之心，才會出現這種情況。如今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們畏懼，讓他們重新回想起對燕王府的敬畏。」

  「你要殺到他們畏懼？」曹寒兵看著陸離，遲疑道：「那要死很多人。」

  陸離卻是搖頭道：「有時候，殺戮不是唯一的手段，也不是最好的手段。世家權貴都是一群看重利益的人，除了背後隱藏的老傢伙們之外，其實目前很多世家，都可以成為我們合作的對象。」

  「尤其是玉穹降臨，間接暴露了天外天的存在，這對我們而言未必不是件好事。」

  頓了頓後，陸離繼續道：「讓他們知道，人間並不安全，在我們的頭頂還有天外天這樣的存在。你覺得，那些世家會如何選擇？」

  曹寒兵沉吟了一聲，沒有立刻給出答案。

  「他們會擔心，自己的地位會不會產生變化。」

  然而，還沒等曹寒兵給出答案，雷慕就淡淡回答道：「世家其實和皇權沒有什麼區別，都想要位置自己的地位，保護自己的利益。一旦自身的利益受損，世家同樣會反彈。」

  「天人強者，對於真武域的所有人而言都是一個致命的威脅。除了真正與他們勾結的老古董之外，現存的世家，其實都會對天外天保持著一定的警惕之心。」

  雷慕畢竟是世家權貴的一員，並且還是真正的核心，知道不少事情，同樣了解他們的想法。

  別的不說，就說刺殺燕王一事，霸州跟擎州就是感覺自身的利益會受損，所以才會兵行險招，冒險跟天外天勾結。

  至於天外天的目標，那卻是後話。

  「沒錯。」

  聽到了雷慕的回答，陸離點頭道：「雷宗師想得很透徹了，世家其實跟皇權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皇室想要的，是千秋萬代，是國境安穩。世家想要的，又何嘗不是千秋萬代的強大？」

  「陳陽先前的話，很多都是外門道理，可他至少說對了一點。世家通過血脈聯繫著彼此，他們都有著共同的利益，所以，當有人觸及到這份血脈背後代表的利益時，就將引來恐怖的反彈。」

  「現在看來，燕州世家似乎都對燕王府懷著敵意，但等到他們想清楚了這一點，就會知道誰才是他們需要警惕的敵人。」

  聽完了陸離的話，曹寒兵才露出了恍然的表情，點頭道：「你是想讓天外天激起世家同仇敵愾的情緒，然後再通過合作，來收攏這些權貴？」

  「未必是收攏，合作就是合作。」陸離道：「只要利益相同，就算是極天魔國，也是可以合作的。」

  曹寒兵楞了楞，沒太明白陸離這句話的意思。

  雷慕臉上也閃過了一絲複雜之色。

  他雖然不知道陸離到底在想什麼，但卻覺得背脊微寒，隱約感覺到陸離的所圖之大，讓人膽戰心驚。

  吞天聖國跟極天魔國雖然還不算是勢同水火，可是現在兩國開戰，彼此之間必定看對方不順眼，兩國武者都憋著想要弄死對方，這是必然的。

  但陸離偏偏敢說出跟極天魔國合作這種話來，雷慕一時竟不知該評價他是大膽，還是真的瘋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