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千鈞一髮
2024-06-04 18:50:30
作者: 半池夏
齋月臉色蒼白,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的狀態,彌留之際,她看到了許多,關於自己過往發生的那些所有事情,此時如同走馬燈一般的在她腦海中浮現。
齋月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原諒蘇錦若,因為蘇錦若是自己唯一的對手,可是直到這個時候,齋月才明白,其實自己早就已經不恨蘇錦若了。
自己對於蘇錦若的那些感情說一句愛恨交加也不為過,她恨她是真的,因為她恨蘇錦若搶走了自己的人生,蘇錦若讓自己如此痛苦。
可是恨的同時,她也同樣的愛著蘇錦若,因為他們畢竟一母同胞,是這個世界上唯二的親人。
但是其實齋月對蘇錦若其實更多的不過是羨慕罷了,羨慕蘇錦若可以擁有那樣的人生,羨慕她可以不必像自己活得這樣卑微,這樣在淤泥里長大。
她第一次發自內心的對著蘇錦若的方向笑了一下,眼睛裡滿滿的都是溫柔。
她說:「蘇錦若,我不能陪你走接下來的路了,很遺憾我們只能走到這裡,不過很感激,可以和你還有南宮鈺他們在一起相處這麼長的時間,你們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親人。」
「這段時間和你們在一起的日子,是我這一生過得最幸福的日子,我以前從來不敢想像,原來我也是可以有家的,原來我也是可以有幸福的。」
「是你們讓我體會到這種感覺,謝謝你們,發自內心的,祝你們幸福,接下來的路,希望你們能夠一路順利。」
齋月的話已經有了幾分交代遺言的意思,蘇錦若不願意相信,她死死的抱著齋月,對著齋月說。
「你忍一下再忍一下,我馬上就給你解毒,馬上就給你包紮,我們不會止步於此的。我們還有好長好長的時間要一起度過呢,齋月你不能放棄,明白嗎?」
蘇錦若涕淚橫流,她對齋月說話的時候,眼神里甚至帶上了帶上了祈求。
齋月伸出手來,想要去觸碰蘇錦若可是,她的力氣已經到了盡頭,已然是油盡燈枯的狀態,最終手停在了半空中,無力的落了下來。
時間仿佛被禁止了,蘇錦若的眼裡心裡已經看不下任何東西,他只知道自己唯一的親人離開了,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妹妹,想用自己餘生的所有時間去補償的妹妹,離自己而去了。
眾人都圍在齋月身邊,氣氛一時有些凝重。
他們都已經忘記了自己此時的處境,按理來說南宮鈺應該不是這麼不清醒的人,可是他很少見到蘇錦若這樣絕望的情況,所以他也有些放鬆警惕了。
眾人一放鬆警惕,就給了楚邢留下了可乘之機,他陰狠的在背後盯著眾人的方向,隨後找了一個時機就沖了過來,直直的朝著蘇錦若的方向。
眼看著蘇錦若就要受傷,千鈞一髮之際,南宮鈺用餘光瞥見了陰冷的白光,隨後一腳將楚邢給踢開。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明白了當下的局勢,楚邢剛剛痛失愛女,心裡未免痛苦,他的行為也比之前要痛苦瘋狂許多。
他掙扎吼叫著要讓南宮鈺還有蘇錦若埋葬。
兩方勢力很快就糾結在一起,不過楚邢帶來的那些人和南宮鈺他們比起來根本算不得什麼,所以很快他們就處於了劣勢,南宮鈺他們不費吹灰之力就把楚邢給解決掉了。
最後一開始烏壓壓的人群,居然只活下來了楚邢一個人,南宮鈺將楚邢給綁在身邊,以免楚邢再生端倪。
解決了這件大事,眾人這才折返,找到了一家客棧落腳。
因為大家都知曉楚邢此人詭計多端,心狠手辣,所以他們安排人,輪流看守著楚邢。
以免讓楚邢逃跑。
夜晚的時候眾人聚在一起吃飯,蘇錦若這幾天肉眼可見的消瘦下來,這種情況在齋月去世之後更為嚴重。
那天晚上大家下山之前,把謝安芸給埋葬掉之後,眾人本想帶著齋月的屍體一道回京,可是後來一想路途遙遠,帶著一具屍體未免有些慎人,而且南宮鈺也很害怕蘇錦若會觸景生情,便就地將齋月埋到了地下。
在飯桌上的時候,蘇錦若一直有些悶悶不樂,在眾人商討如何處置楚邢的時候,只有蘇錦若一句話都沒有說,她只是一個人,坐在原地,時不時的扒幾口飯。
大家都很擔心蘇錦若生怕她走不出來陰影,南宮鈺尤甚。
「錦若,你不要再想了,事情都過去了,現在再想,也沒有了迴旋的餘地,我相信如果齋月還活著的話,那麼她一定不會願意看到如今的你這樣。」
「錦若,你想,齋月她如果在天有靈的話,那麼她一定希望你可以變得越來越好,帶著她對未來的那份希冀活下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悶悶不樂的折磨著自己的身體,也折磨著別人的內心。」
「錦若啊,你要振作起來,難道你不想給齋月報仇嗎?雖然謝安芸已經死了,可是楚邢不是也難逃其咎嗎?他如今已經落在了我們的手裡,我們將楚邢帶到京城,那個時候還不是由你說了算。你若是實在生氣,我可以破例,將楚邢交給你處置,如何?」
南宮鈺第一次這麼多話,這個世界上,恐怕只有蘇錦若可以讓南宮鈺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
蘇錦若聽到了這些話,她知道南宮鈺的苦口婆心,也知道南宮鈺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好,可是她沒有想到南宮有權為了自己可以拋棄自己之前所謂的那些原則。
若是換做之前,對於官場上的這些事情,南宮鈺是絕對不會允許蘇錦若插手的,而且對於處置犯人這種大事,一般而言應該是由大理寺還有詔獄那邊一層一層上報,最後才決定最後的處置結果。
「你這麼以權謀私,不怕皇帝唯你是問嗎?」蘇錦若哭笑不得道。
南宮鈺挑挑眉,配合回答:「可是,可是我妻子都這麼傷心難過了,俺倆去嗎?又怎麼了?大不了,再挨幾頓打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