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胡鬧
2024-06-04 18:29:33
作者: 半池夏
衝過了終點線之後,慕蘭芝立刻勒馬,馬兒急急的剎住了蹄子,慕蘭芝轉頭得意的看著後面追趕過來的鳳蘭依,「怎麼樣?現在可服了?」
「我……」鳳蘭依不甘心的咬緊了牙關,「我是出了些意外,你還敢不敢再來?」
想到她剛剛的失控,慕蘭芝知曉她說的倒也是實話,正要答應的時候,趙滿洲卻忽然穿過了柵欄朝著這邊走了過來,一把拉住鳳蘭依就往外走。
「這……」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驚愕的發出聲音,趙滿洲也沒有解釋,只是用力的拽著她往帳篷里走。
蘇錦若和南宮珏在背後看著,作為過來人皆是忍不住會心一笑。
鳳蘭依嘗試著掙脫了一下無果,只能跟在後面小聲的碎碎念,「你放開我,我還要比賽,剛剛只是個意外,我可是可以贏的!」
「不是都說了你讓我玩個夠,就算把我送回府上也行,你怎麼出爾反爾?」
趙滿洲終於有了反應,卻是回頭疑惑的看著她,「我什麼時候答應過?」
「你……」
鳳蘭依氣結,卻又礙於掙脫不開,只能任由他拉著自己回到了帳篷里,引得路人一路側目。
回到了帳篷里,讓人把門看守好了之後,趙滿洲終於鬆開了鳳蘭依,鳳蘭依終於掙脫出了自己的手腕,冷哼了一聲扭開頭不肯看他,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尷尬。
整個帳篷里一片沉默,趙滿洲看著她因為賽馬而通紅的臉,不由得又想起剛剛那驚險的一幕,心跳都忍不住漏了一拍,呼吸微滯。
「你說剛剛是個意外,可若是你真的從馬上摔下來,這意外又該怎麼處理?」
面對他的詢問,鳳蘭依理都不想理,只是固執的擰著頭看著一邊,皺著眉頭十分生氣。
看著她鬧彆扭的樣子,趙滿洲卻絲毫不覺得生氣,甚至有些莫名的後怕,若是她剛剛從馬上掉了下去,可能此刻連她生氣都已經看不見了……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不由得有些頭痛,「別胡鬧了行不行?」
鳳蘭依仿佛被他的話刺激到了一樣,立刻扭過頭來對他怒目而視,語氣里略帶委屈,「我沒胡鬧,我就是想要賽馬,就是想和那個姑娘比賽,為什麼不行?」
為什麼?趙滿洲也答不上來,他總不能說他怕她再次發生意外吧?恐怕那又要被她笑話了。
見他說不上話來,鳳蘭依更加生氣,索性賭著氣破罐子破摔的道,「反正你也不讓我賽馬,不然我到處走動,還不如乾脆直接把我送回府里,不是想要趕我走嗎,我現在就走!」
看著她轉身離去,趙滿洲下意識的擋在了她的身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原本是有心呵斥的,他嘴張到一半又把自己的話收了回來,微微一嘆,看著她倔強的臉終究軟了語氣。
「晚上要舉辦篝火晚會,若是你乖乖聽話,晚上我就帶你一起去,如何?」
原本眼看著兩人就要吵起來了,一旁的下屬屏住了呼吸不敢多言,低著頭不敢抬起來,心裡暗道這下這位公主殿下是要被送回去了,在聽到趙滿洲的話的時候,下巴都忍不住掉到了地上。
這這這……這位公主接連做了這麼多錯事,將軍竟然不是把她送回去,而是想要把人哄好?這還是他們說一不二威風凜凜的將軍嗎?
鳳蘭依也有些意外,驚訝的看了他一眼,賭氣悶頭想了一會兒,終究還是抵不過載歌載舞的篝火晚會的誘惑,輕哼了一聲。
「那這次你說話算數?」
「算數。」
眼見著這位公主殿下臉上又露出了笑意,下屬偷偷看著,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忽然覺得自家將軍好像也鬆了口氣……
就在他偷看的時候,趙滿洲一個冷眼掃了過來,嚇得他立刻低下頭去盯著自己的鞋尖,不敢再多看。
有幾分震驚的看著趙滿洲和鳳蘭依離開,慕蘭芝怎麼也想不起來這個姑娘在哪見過,就在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時候,白辰騎了馬走過來。
「要不要去隨便走一走?」
「好。」
兩人一人一匹馬,駕馬離開了賽場,兩位主角都走了,圍觀的人群也漸漸散去,議論之聲卻沒有停歇,一部分是討論這兩個姑娘的騎術高低的,另一部分則是在八卦趙滿洲和鳳蘭依的關係。
離的人群越遠,就越是聽不清這些嗡嗡的聲音,慕蘭芝放鬆的出了一口氣,坐在馬上悠閒的看著已經漸漸偏西的太陽,眼神中忽然透露出些許懷念。
她突然間想到了什麼,側頭看向一旁也望向太陽的白辰,「你怎麼知道我不想和那麼多人待在一起?」
這話問的沒頭沒腦,白辰卻沒有反駁,只是淺淺一笑,「方才你停下來的時候,看著周圍的人皺了下眉頭。」
她最是討厭別人議論什麼姑娘家長姑娘家短,又或是姑娘家該不該騎馬之類的,顯然,這些人是最喜歡自作聰明的說這些的。
「這你都注意到了,」慕蘭芝驚嘆地看著他,佩服的同時苦惱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唉,若是我有你一半細心,就知道該怎麼樣哄好難過時候的錦若了。」
白辰沒有說話,只是轉頭看向前方,正是天下第一莊的方向。
兩人就這樣悠閒的在圍場裡朝著一個方向閒逛,很快走到了一處僻靜的角落,從這裡可以看見外面的景色,卻並不能出去。
所謂的外面和裡面,就這樣被一道柵欄隔開。
圍場裡種的到處都是花兒,打理的錯落有致,外面則是錯落的生長著不少粗壯的樹木,樹下偶爾開著幾朵零星的野花。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月色已經淺淺朦朧的掛在天邊,星星則是還沒有顯現出來。
兩人停了下來,一同看著此處的美景,白辰凝神看著月亮,忽然開口。
「蘭芝,你會不會覺得京城的生活太寂寞了?」
她一直以來都遷就著他,讓他簡直快要忘記了她是一個如何瀟灑恣意的姑娘。
初見時的一身江湖俠義氣息,早已被她悉數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