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反其道而行之
2024-06-04 18:25:36
作者: 半池夏
謝安芸的丫鬟在門口守著,她本以為兩人醒來之後關係會更進一步,卻不想一通爭吵之後,齊將軍獨自一人怒氣沖沖的走了出來。
她從沒見過齊鈺發這麼大的火,膝蓋一軟就要跪下去,然而齊鈺卻看都沒有看她一眼,拿起自己的劍就離開了。
看著齊鈺的背影離開了院子,丫鬟連忙衝進房間裡,只見自己小姐孤零零的坐在床上,摟著被子,泣不成聲。
「為什麼,為什麼就算這樣他都不肯接受我?」
丫鬟看的心驚肉跳,把衣服撿起來遞給謝安芸,「小姐,您先把衣服穿上吧,別著涼了……」
謝安芸一把把衣服揮在地上,眼中充滿了憤恨,近乎癲狂的怒吼,「我不穿!滾開!」
「我要蘇錦若死,那個賤人,是她毀了我和齊鈺哥哥,我都已經沒了清白,還是得不到齊鈺哥哥的心,都是她!」
「我要殺了她!」
到底都已經跟了她這麼多年了,丫鬟看得心疼,但也聽著心驚,忍不住拔高了些音量。
「小姐,您這樣也不是辦法!」
被自己的丫鬟這麼一吼,謝安芸微微頓了一下,眼光怨毒的看著她,「那你說能有什麼辦法?」
丫鬟被她看得有些害怕,但還是硬著頭皮走上前去,「小姐,清白既然已經失去了就回不來了,您與其在這裡咒罵,讓將軍離您更遠,不如好好的想想辦法,既然已經有了夫妻之實,就等於邁出了一步啊!」
謝安芸仔細的想了想,的確,如果她不邁出這一步的話,或許她跟齊鈺到死都是兄妹,也不過是不能在一起而已,眼下起碼……
丫鬟見她想開了,接著細心勸導,「咱們將軍天不怕地不怕,一向是吃軟不吃硬,他心中對您也有愧,不如您就反其道而行之……」
兩人在房間裡待了許久,謝安芸的失態也終於恢復正常,等到再出來的時候,迎上府里下人那些悄悄打量的目光,她眼中閃過一抹算計。
齊鈺在府外待了足足兩日,才再次回到府中。
他剛一走進自己的院子,謝安芸的丫鬟就哭著沖了上來,一下子撲倒在他腿邊,「將軍,您快去勸勸小姐,小姐她要離開這裡!」
「離開?」齊鈺皺了眉頭。
不等他多想,丫鬟接著哭訴,「將軍您有所不知,那晚小姐本來是想走的,可是您小姐不放,嘴裡還一直喊著皇后的名字,小姐希望您快點兒好起來,這才扮成了皇后的模樣,誰知您……」
「住嘴!」
不遠處,謝安芸走了過來,她柳眉怒橫,瞪著自己的丫鬟,丫鬟嚇得一個哆嗦,抽泣著不敢再說。
齊鈺皺著眉頭看著她,卻見她身後還跟著幾個家奴,搬著幾個箱子往外走。
謝安芸一步一步的朝他走過來,停在離他不遠處,目光有幾分哀傷地看著他。
「齊鈺哥哥,安芸這就要走了,我已經在京城中安置了宅院,東西已經收拾好了,你就不必送我了。」
「我知道我打擾了你許久,明明都已經長大了,卻還像兒時一般跟著你,讓你陪我玩,給你添麻煩了。」
「你……」
齊鈺欲言又止,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好了齊鈺哥哥,什麼都不要再提了,」謝安芸微微搖了搖頭,表情淒涼,卻又勉強掛著一絲微笑,「我知道你很介懷那一夜的事情,那一晚是我自願的,是我一直傾慕你這才走錯了路,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你無關,也不會要你負責什麼。」
被她一語道出了自己最頭疼的事情,齊鈺心中卻沒有半分輕鬆,反而更加沉重了下去。
「好了,我走了,齊鈺哥哥,」謝安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許這就是最後一面了,再見。」
說完,她一步一步的朝著門口走去,丫鬟也連忙跟上,哽咽著道,「小姐……」
然而謝安芸卻沒有回頭,她坐上了門口的馬車,馬車開動,帶著她和她的行李,消失在了府門外。
聽著馬車聲音遠去,齊鈺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他心裡一直怨謝安芸穿成蘇錦若的模樣來引誘他,然而她身邊的丫鬟卻說謝安芸都是為了讓他快些好起來。
莫非真的是他自己獸性大發,玷污了自己的堂妹,還說了那麼過分的話?
儘管他心中有幾分猶疑,但那份越來越沉重的負罪感慢慢地爬上了他的心頭,揮之不去。
接連在酒樓里喝了兩日酒,他卻始終想不出一個所以然,卻越來越想見一見蘇錦若,想見到那張他日夜思念的臉。
於是,他還是進了宮,只不過是以拜見皇上的名義。
守門的禁衛軍看著他的背影暗自在心裡嘀咕,誰不知道齊將軍和皇上合不來,齊將軍萬年不來一回宮裡,今日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齊鈺走到宮裡無人處,立刻拐進了一處小巷,翻牆直奔著後宮的方向而去,一路上避開了禁衛軍的巡邏,終於在一處涼亭里看見了蘇錦若。
他飛身落在涼亭旁邊,直接坐到了蘇錦若的對面,春香一看到他就嚇白了臉,見鬼一樣指著他,「齊,齊將軍……」
齊鈺對著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就說幾句話,說完就走。」
蘇錦若有些驚奇的看著他,回頭看了看他來的方向,「怎麼是你?你是翻牆進來的?好厲害,我上次想要偷偷出去玩,都沒翻出去!」
「皇后娘娘,」齊鈺定定的看著她的臉,心中百感交集,「微臣今日前來,是想對皇后娘娘說一個故事,聽聽皇后娘娘的見解。」
「好啊,你說。」
說到聽故事,蘇錦若可是老行家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坐直了身子等著他講。
齊鈺深深地望著她,緩緩開口。
「我有一個朋友,他心裡有一個深愛的女子,可是有一日他神志不清之下,把另一個女子當成了自己心愛的女子發生了關係,他究竟是應該繼續等待心愛的女子,還是就此斬斷自己的情思,一輩子對那個發生關係的女子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