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誰是狗
2024-06-04 18:25:29
作者: 半池夏
雖說他初始的舉動有些怪異,蘇錦若也沒有往別的方面想,畢竟這小柳子第一次進宮便靦腆膽小,忽然之間見到了皇帝說了驚嚇也是正常的。
這樣想著,她甚至忘記了去思考小柳子不認識皇后,卻為什麼認識皇帝這件事情。
南宮珏打量著跪在地上的小柳子,目光淡淡的帶著無形的審視。
小皇帝身子稍微有些發抖,怕被認出來,心底卻又有一些奇異的渴望著被認出來,然後就這樣抽出隨身攜帶的匕首,跟南宮珏決一死戰……
正當他走神的時候,南宮珏的聲音在他邊響起,「起來吧,以後你就要跟著皇后娘娘了,做事必須要謹慎,若有紕漏,輕則喪命,重則牽連家人。」
「幹嘛這麼嚇唬人?」蘇錦若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沒有這麼嚴厲啦,不用害怕。」
知道自己算是過了這一關,小柳子鬆了口氣,從地上爬起來對著兩人謝恩。
南宮珏沒待多久就因為公事離開了,小皇帝這才興高采烈地帶著蘇錦若去看他親手搭好的鞦韆,玩兒的不亦樂乎。
雖說小皇帝恨南宮珏,但蘇錦若於他有恩,他始終都還記得,對蘇錦若的照顧除了刻意討好,倒是真有幾分真心的。
再加上他十分了解蘇錦若的喜好,知道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便投其所好,變著法的哄她開心,有他在宮裡的這些日子,總是充滿了歡聲笑語。
連春香也總是忍不住跟著樂,私底下跟蘇錦若耳語,「別看小柳子雖然長相不算好看,但是人真的很好呢!跟娘娘意外地和的來,幸好娘娘當時把他收了。」
蘇錦若眉眼帶笑的拿起桌上小柳子準備的點心塞進嘴裡,含糊不清道。
「也許這就是緣分吧,對了,宮裡的太監是不是俸祿不一?」
「是的娘娘,宮裡的太監分為三等,三等是忙些粗使雜活的,二等是在宮中貴人宮裡做事的,只有跟在貴人身邊的最親近的才可以被成為一等公公,每月的銀兩也比前兩等高許多,娘娘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蘇錦若咽下了口中的點心,看著不遠處小柳子忙碌的身影,眼神有幾分惆悵,微微嘆息了一聲。
「小柳子從來不曾說起他的家人,想來……應該也過得不是很好,你傳我的話下去,告訴宮中的內務府,以後小柳子就升為一等公公了。」
春香恍然大悟,連忙答應著,「娘娘宅心仁厚,我這就傳話過去。」
春香走了之後,又沒人和蘇錦若說話了,她無聊地趴在石桌上打哈欠。
小柳子見她無聊,隨手拉過一個宮人打聽耳語了一番,隨後走上前來,「娘娘,宮中有一處荷花池,聽聞其中的荷花接天蓮葉,碧色無邊,開的十分動人,娘娘可要前去看上一看?」
蘇錦若想了想,呆在宮中實在無事可做,便起身朝著門外走去,「走吧。」
小柳子答應著走在她的身後,看著蘇錦若的眼神漣漪微動,多了幾分欣喜。
從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小皇帝,可卻不能隨時去找蘇錦若玩,如今倒是比當初更加快意了些,也不會再有人說閒話。
兩人走到池邊,果然,遠遠的就看到一片翠色浮在池面上,密密麻麻的幾乎把水都遮住了,只能從間隙里看到盈盈的折出陽光,晃了人眼。
蘇錦若抬手遮了眼,遠遠的望過去,深吸一口氣,蓮花淺淡的香氣湧入鼻息和肺腑,讓人悄然之間心中一輕,心曠神怡。
見她神色都放鬆了下來,是喜歡這花的,小皇帝上前兩步,「娘娘,這花花期很短,很快就會凋謝了,不如折兩隻帶回宮裡去,娘娘還能再看兩天。」
蘇錦若點頭允了,小皇帝便走下池邊的石階,一隻手拿著長長的竹竿幫著去拉近那開的又好又艷的荷花,另一隻手去把花冠拽下來。
「呦,這是在這裡賞花呢?賞花如何能折花呢,這不是糟蹋了這一池的美景嗎?」
一道略有些尖細的嬌媚女聲從身後傳來,蘇錦若和小柳子皆是微微側過頭去看那來人,一不小心他手中的花就滑了出去,回到了原地。
是一位貴人,身邊還帶著一個宮女,身姿款款的朝著這邊走來,嘴角含笑,眼神卻是不太友善的。
小柳子看著這人只覺得莫名其妙,蘇錦若卻是認出了她,這正是上次和莫貴人爭著的送湯給她喝的那一位,想來被她拂了面子,心中應當是有些怨氣的。
蘇錦若瞭然,也不想和她多做糾纏,忽略了她後半句話,微微含首算是答應了過去。
然而那貴人見她不說話,反倒是眼珠一轉,膽子大了許多,忽然擺出一副驚慌的表情,走上前來行禮,「原來是皇后娘娘,臣妾未能認出來,這才唐突了,還請娘娘見諒。」
她走的極近,幾乎走到蘇錦若的身前,再往前一步就要撞到人身上了,蘇錦若微微皺眉退後了一步,小柳子也意識到不對,迅速的走過來擋在蘇錦若的身前,將兩人隔開距離。
有他在,蘇錦若稍微安心了些,淡淡道,「起身吧。」
然而那貴人起了身,眼神里卻是帶著挑釁,「我在和皇后娘娘說話,你擋在這裡做什麼?真是什麼人養什麼狗,皇后娘娘在後宮之中尊貴無人能及,就連這身邊的狗也跟著高貴了許多,竟是如此的目中無人,沒有教養!」
「皇后娘娘,您說呢?」
那表情要多嫌棄有多嫌棄,很不能直接往小柳子臉上啐上一口。
萬沒想到蘇錦若的好脾氣反倒讓這人蹬鼻子上臉,小柳子當時便冷了面色。
「這位貴人,此處並沒有狗,只有人。不過小的在宮外時倒是聽說過,在狗的眼中,人都與狗一般高,所以常言道狗眼看人低,貴人能發現狗,想來也是有過人之處的。」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奴才敢對自己如此不敬,本來還陰陽怪氣的貴人一下子急了,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你說誰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