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秘術
2024-06-04 18:25:03
作者: 半池夏
到底是受了驚嚇,兩人沒說多久蘇錦若就有了困意,將蘇錦若哄睡了以後,南宮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起身退出了房間。
老太醫還在門外等著,隨著南宮珏一同走到了旁邊的房間裡,南宮珏坐下來淡淡地看著他,「當初治療皇后的時候,也是你出的主意,所以今日我有些事情想問你。」
「皇上請講。」
「自從那次之後,皇后就忘記了以前的事情,可是剛剛,她又再次回想了起來,清醒的問朕以前發生過的事情,很快又昏了過去,再醒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老太醫倒吸了一口冷氣,「這……老夫從醫幾十年,還從未見過這般奇事。」
「老臣聽說,今日皇后是在街上遇刺才陷入的昏迷,應當是受了某種過去熟悉的場景刺激,這才恢復了短暫的記憶。」
南宮珏的手指敲擊著桌面,眼神微微鬆了松,「她會恢復以前的記憶嗎?」
「老臣不好說,」老太醫搖了搖頭,誠實的回答,「有可能也就回想起這一次,也有可能還會再受刺激。」
南宮珏忽然想起之前封后大典的時候,蘇錦若站在他身旁問他,這裡是不是曾經死過很多人,剛緩和了些許的眼神,又瞬間冷了下來,手指也頓在了半空之中。
「你下去吧。」
「是。」
聽聞蘇錦若遇到了刺客,險些丟了性命,慕韶華和趙滿洲紛紛都進宮來探望。
然而兩人進了宮,看望過蘇錦若之後,卻聽說南宮珏一個人在御花園裡喝酒,不由得都有些意外。
兩人趕到的時候,南宮珏坐在桌邊,拿著酒杯望著御花園中的百花,片刻後將酒杯送到嘴邊一飲而盡。
兩人走了過去坐在他的對面,慕韶華先開了口,滿臉歉意,「我都聽說了,是蘭芝她貪玩,帶著錦若出了宮,這才出了事,是我這個當哥哥的看管不利,皇上若是要責罰,就請責罰我吧。」
南宮珏沒有說話,只是依舊走神的看著遠處,誰也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趙滿洲嘆了口氣,幽幽的開口問道,「皇后受了如此大的驚嚇,你有空不去陪她,在這裡喝什麼悶酒?該不會是真的納妃太多,皇上動了心思,喜新厭舊了吧?」
南宮珏的眼神終於動了動,他拿著酒杯看看兩人,「昨日從街上回來之後,她的記憶恢復了片刻,她問我為什麼要殺那麼多人,為什麼要殺小皇帝。」
這消息落在兩人耳中如同驚雷一般,兩人對視一眼,顯然都被嚇到了,「那現在呢?」
「又忘記了,但是太醫說,她很有可能還會想起來,隨時都會。」
南宮珏再次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看也不看的灌進嘴裡,一滴不剩,眼神幽暗的仿佛無底的深淵。
「如果她再次想起來從前的事情,這一切將變得無法收拾。」
蘇錦若會再次離他而去,會恨他,會不顧一切的想要逃離,看他的眼神將再次會變得像在懸崖上的那一眼,滿是絕望和痛心。
到時候,他真的忍心將她強行留在身邊嗎?南宮珏生平第一次知道害怕是什麼感覺,如此的揪人肺腑,讓人一刻不得安寧。
趙滿洲和慕韶華都是知道兩人之間的事情的,聞言全都陷入了沉默。
本以為這二人就能如此歲月靜好下去,卻不想曾經逃避的還是又來到了面前。
趙滿洲自己拿起了桌上的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灌下去,片刻後聲音沙啞地開口,「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我聽人說,有一種禁術可以封印人的記憶,讓人再也回想不起曾經。」
「這種方法是有人試過的,的確有效,銀子倒不是問題……只是,這禁術過程中,蘇錦若要遭受很大的痛苦,你自己取捨吧。」
本來聽說能封印記憶的時候,南宮珏眼神是稍微亮了些許的,可是又聽到要經受很大的痛苦,他的眼神一點點重新暗了下去。
趙滿洲知道自己此時也幫不上什麼忙了,乾脆拉著慕韶華起身告辭,不打擾他。
「若是你決定了,差人找我就是。」
兩人走出宮門去,一直插不上話的慕韶華這才開口,他看向趙滿洲,眼神中滿是凝重,「你覺得皇上會同意給皇后用這禁術嗎?」
趙滿洲搖了搖頭,抬頭看著天空嘆了口氣,「這兩人命運多舛,南宮珏對敵人一向心狠手辣,從不留情,但是對蘇錦若……另說。」
南宮珏想不出一個結果,他沐浴更衣,掩去了自己一身酒氣,去找蘇錦若。
蘇錦若正在院子裡趴在桌子上聽說書先生講話,聽得入了迷,眯著眼睛呆呆的趴著,像只毫無防備的兔子般惹人憐愛。
南宮珏放輕了腳步,站在門口看著她,忽然覺得自己剛剛的糾結沒有意義。
為什麼要封存記憶呢,就這樣過一輩子,護著她一輩子不再受到刺激不就可以了嗎?
然而他美好的幻想很快就破滅了,入夜之後,蘇錦若再次陷入了夢魘之中,出了一身冷汗,不斷地呼喊著。
「不要……不要殺了他!求你……」
南宮珏躺在她身邊,試圖伸手抱住她,卻被她在夢中一把推開,似乎十分的牴觸有人靠近。
南宮珏叫也叫不醒她,蘇錦若折騰了許久才平靜的睡去,南宮珏卻徹夜無眠,再也無法合眼。
一連幾個夜晚,蘇錦若都在噩夢中度過,憑著她的話,南宮珏能推測出,他夢裡的每一個場景都是自己在殺人的時候。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蘇錦若認定了小皇帝就是他殺的,不止一次的提到,南宮珏想要辯解卻無從開口,只能讓手下的人去查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蘇錦若的聲音總是沙啞的,她還很是奇怪地問南宮珏自己是不是半夜踢被子,染了風寒。
南宮珏召了老太醫過來說了情況,老太醫搖頭嘆了口氣,「皇上,皇后娘娘可能……很快就會想起來了。」
南宮珏坐在座位上,瞳孔一縮,久久的沒有動作,如同一尊雕像一般,整個人仿佛都沒有了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