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賤人,你敢傷了我?
2024-06-04 18:24:08
作者: 半池夏
「爹,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李清歡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切,沖鼻的血腥味兒讓她反胃,下意識的伸手捂住了嘴巴,身子癱軟坐在了地上。
李父急得滿頭大汗,不停的趕她。
「清歡,你快走,要是被那些山匪發現了你就完了!」
李清歡不住地搖著頭,迷茫地看著他,「爹,什麼山匪,外面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
得知那些人都已經走了,李父這才鬆了一口氣,當得知大半的人都已經被屠殺殆盡,又悲憤又慶幸,悲憤的是這個家被毀得不成樣子,慶幸的是李清歡起碼毫髮無損。
家中一向清貧,本就沒有多少收入,如今李父也不能再去教書,還要治腿,情況更是雪上加霜。
「清歡,」李父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頭髮都有些見白了,「你以後就不要再去找城主的兒子了,你們二人的身份不般配,說不定,他已經不想再見到你了。」
李清歡的手陡然收緊,身子僵硬地坐在床邊,半晌,她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卻在轉身的一刻,兩行清淚緩緩落下。
請大夫,買藥,家中的積蓄很快用完,李清歡需要錢,她不得不到城中去找活干。
在拿著最後一點錢買了米之後,李清歡鼓起勇氣問糧店掌柜需不需要人幫忙,卻被婉拒了,若不是她方才還花錢買了米,恐怕對方直接把她趕出來了。
她在街上徘徊,看著眼前的酒樓猶豫不決,卻不知身後有一道目光也已經看了她許久。
李清歡進去詢問需不需要幫忙洗碗端菜的,酒樓中人多,掌柜雖然沒有直接趕她走,但也讓小二客客氣氣地把她請了出來。
看著她被人帶出來,站在街邊無助的樣子,那暗處的人終於動了。
李清歡正在沮喪,肩膀忽然被拍了拍,「姑娘,你可是在找事做?」
她扭過頭去,只見一位打扮得體,面目慈善的婦人正關切地看著她,「我是個在酒樓中打掃後院的,正好我們樓中還缺個幫手,每月的銀子和酒樓中的小二一樣,你看如何?」
李清歡欣喜若狂,當即就跟著這位婦人一同離開,兩人一同走到一家酒樓背後的一個小院子門前,那婦人打開了門,李清歡有些怕,猶豫不前。
那婦人看出她的顧慮,和善地笑了起來,走過來拉住了她的手拍了拍。
「姑娘,我們酒樓就在前面,你也看到了,這是後院的門,咱們這些下人只能走後面。」
這婦人看著實在不像壞人,李清歡便鼓起勇氣走了進去,然而她這一腳踏進去,那婦人立刻就轉身鎖了門。
原來此處是一家青樓,根本不是什麼酒樓,有不少被這婦人騙來的姑娘都在此處,每天媽媽都會過來挑人去給那些喜歡雛兒的客人,今日一來,一見到李清歡,便雙眼放了光。
「呦,這臉蛋生的可真美啊,都快趕上我們青樓中一等的姑娘了,這身段也好,准能賣個好價錢!」
李清歡被她這毫不掩飾的當成貨物一般打量的目光給嚇破了膽,跪在地上求她,「夫人,求求您放我走吧,我爹還在家裡等我,我不回去他會餓死的……」
「姑娘,你要是長得不盡人意,我考慮考慮也許就放你走了,但是誰讓你長了張貌若天仙的臉蛋兒……」
媽媽拉長了尾音,目光中帶著幾分憐惜的抬起她的下巴,朝著兩旁的人吩咐,「帶她走,去給那個點名要乾淨姑娘的客人,銀子要多收一倍。」
她就這樣被扔進了一個房間裡,很快就有一個男子走了進來,進門看到她這張臉,那男子頓時猥瑣地笑了起來。
「怪不得今日那媽媽要多加錢,原來是來了個大美人兒,我玩過那麼多雛兒,你是長得最好看的一個。」
明明是被人誇獎了,李清歡卻只覺得毛骨悚然,不斷地往牆角退縮著,「能不能求你放了我,我是被人騙來的,我不是青樓里的人……」
那男人卻哈哈大笑起來,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你以為我玩的那麼多雛兒裡面,有幾個是青樓里的人?」
聽到這裡,李清歡一下子沒了聲音,那男子以為她乖了,便朝著這邊走了過來,然而他才剛靠近,李清歡猛的從身後伸出手,用盡力氣將一個花瓶狠狠地敲在了他頭上。
「砰」的一聲,花瓶破碎,那男子被打傻了,伸手摸了一把自己額角上流下來的鮮血,不敢置信地看著她,「賤人,你敢傷了我?」
這邊的動靜迅速地引來了媽媽,媽媽頓時火冒三丈,見那男子對李清歡拳打腳踢不僅不制止,還讓自己身後的人也加入進去。
拳腳如同雨點一般不停地落在身上,李清歡用手護住自己的頭,感覺自己已經痛到麻木,她咬緊了牙,直至嘴角緩緩流出一絲鮮血,那些人也不肯停下。
少城主在家養傷的這些日子一直萎靡不振,聽聞他是為了一個女子,今日才能出門,友人便將他強拉進了青樓。
「你啊,就是沒見過女人,這裡的女人多的是,哪有男子會弔死在一棵樹上的?」
少城主黑沉著一張臉看著他,心裡惦記著去找李清歡,正要推開他的手離去,卻忽然聽到樓上的打罵聲,忍不住皺了眉頭,往樓上走去,見幾人打一個姑娘,心頭怒火一下子冒了出來。
「快住手,怎麼回事?」
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裡,媽媽嚇了一跳,連忙讓那些人住手,諂媚的笑著走上來,「少城主,這姑娘犯了規矩,這是我們青樓內部的私事,您看……」
在聽到他的聲音的時候,蜷縮在地上的李清歡全身猛然一震,本來緊咬的牙關瞬間鬆開了,她緩緩抬起頭來,不敢相信的看向那人群後的身影。
感受到那被打的姑娘在看自己,少城主也側頭看了她一眼,這一眼便怔住了,整個人如遭雷擊。
這半個月以來,他沒有一日不想她,沒有一日不惦記,為她挨了那通毒打也覺得值得,卻不想,才剛出門就在青樓看見了她。
媽媽見兩人對視,不明所以,小心翼翼的開口。
「少城主,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