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早慧

  母女二人一邊說著閒話，一邊便到了黃昏時分。

  「姐姐，娘親，你們在這裡做什麼？」誠兒奶奶糯糯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柳妍華趕忙將裙擺放下，披了衣裳起身去迎誠兒。

  剛才已經與秦姨娘說過了，慕容子卿幫誠兒推舉了太學的事情。太學不同於一般的學堂，若是真的進了太學，那便是要一年只有幾日能夠歸家，其他的時候都要認認真真的讀書。因著這樁事情，柳妍華是越看誠兒越是捨不得。

  誠兒剛一隻腳邁進了內室，便被自家姐姐抱了一個滿懷，自然是笑嘻嘻的一口親了柳妍華的面頰。「姐姐是想誠兒了嗎？那姐姐怎麼都不去院子裡看看誠兒，誠兒也好想姐姐呀。」

  柳妍華將誠兒的笑臉一捏，笑意盈盈的看著懷中的小淘氣，「怎麼就不去看你？昨日是誰吵著要吃我的千層糕，又是誰趕著大早便將千層糕送去了一個小饞貓的床邊？」

  「自然是我的姐姐了，誠兒最愛姐姐了。可是古人說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是一會兒不見就像是過了一年。」說罷，誠兒又是一通撒嬌，直直的讓柳妍華的心都化了。只是看著誠兒，怎麼看怎麼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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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不要鬧你姐姐了。快點下來，都是多大的人了。趕明兒便要去念書的人，還這樣的淘氣，可怎麼好？」秦姨娘怕誠兒現如今這麼重，柳妍華若是一直抱著會傷了膝蓋，更讓膝蓋骨受不了。

  將皮猴子一樣的誠兒從柳妍華的懷中抱出來，秦姨娘不免有些責怪道，「妍華，你也是太過寵著你的弟弟了，誠兒就算還是個小孩子，但是在小孩子裡也不是太小，總不能總是在你身上掛著，知不知道？」

  這話說罷，誠兒與柳妍華相視一眼，便都偷偷捂了嘴笑了起來。秦姨娘看拿這姐弟倆沒有辦法，便也不再深說，畢竟姐弟深情，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姐姐，剛剛娘親說念書，誠兒要去念書了嗎？」誠兒淘氣夠了，便學著小大人的樣子，一本正經的坐在床沿邊看向柳妍華與秦姨娘。

  「沒錯，誠兒想不想念書？念書可是一個苦差事，誠兒怕不怕？」柳妍華下了座椅，走到誠兒面前，也是鄭重其事的看向自己這個寶貝弟弟。

  秦姨娘也是跟著柳妍華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兒子，誰不想要自己的孩子一輩子順遂平安，成龍成鳳？但是誠兒若是真的不是一塊兒讀書的料子，或是打心底里便不想要讀書，那自己寧可讓誠兒快樂的過完這一生。

  見姐姐與娘親都一臉嚴肅的看向自己，誠兒忽的便收起了玩笑的嘴臉，竟是如同一個小大人一般也是鄭重其事的說道，「娘親，姐姐，誠兒願意去念書。若是一輩子不念書，便不能明白事理，那跟傻子有什麼區別？而且若是不能明白事理，那便會善惡不分，就會如同那人一般。」

  柳妍華一時間有些震驚，誠兒確定不是重生之人，那這心智便是說成是神童也是不為過的。像是誠兒如此的通透，就是讀書讀了一輩子的人也是少有的，更別說王公貴子，哪有幾個願意去吃讀書那份苦的？

  「好弟弟，姐姐跟你說，去了太學。雖是在京都，可是卻總是不能回家，你怕不怕？」柳妍華又是拋出一個問題，隨即仔細的看向誠兒。

  「大丈夫，若是連自己想要保護的人都沒有能力保護，那又有什麼家？」誠兒這話說罷，秦姨娘也是一陣震驚。

  「好，那這件事情便這樣定了。」柳妍華捏了一下誠兒有些圓潤的小臉，換了一張輕鬆的面孔，回了秦姨娘的身邊。

  誠兒如此，便是早慧。早慧之人多是命運多舛，自己這一世一定會拼盡全力，保護誠兒一世安穩的。

  剛剛想罷，素扇便推了內室的門，「小姐，這是我從寧氏夫人院子那裡蹲守了好久才找到的藥渣子，小姐您看看。」

  柳妍華將素扇說中的藥渣拿到手中細細的端詳了片刻，疑惑更深，眉頭緊鎖。「娘親，您看這藥渣，真是好生奇怪。」

  接過女兒遞過來的藥渣，秦姨娘也是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還拿出一些放在口中嘗了一下，頓時也是皺了眉頭，「這藥中有許多是治傷的，怕是就是為了今日的柳玉茹煮的，可是還有其他的便十分的奇怪了。」

  見秦姨娘頓了一頓，柳妍華便接著說道，「的確十分的奇怪，這藥渣里竟然沒有一點安胎藥的藥方，反而是一些滋補的藥方。那寧氏每日的安胎藥一碗不落下，這藥渣中沒有一絲一號的安胎藥。」

  「那便是，寧氏根本就是假孕？」 秦姨娘說罷，頓時瞪大了雙眼，一臉的不敢置信。「我懷誠兒時，這不過是差了不足一月而已，況且要苦苦的找補，不讓眾人看出端倪，這寧氏莫不是瘋了，這樣大的月份，就是現在有孕都是來不及的。」

  「更何況，寧氏這樣的年紀，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有孕？」柳妍華說罷，眯了眯眼睛，腦海中閃過一絲想法，「娘親，難不成這寧氏竟然敢狸貓換太子？」

  「你是說，拿來別人的孩子？」秦姨娘頓時驚得瞪大了眼睛，「若是寧氏真的這樣做，還為那孩子籌謀輔國公府世子的位子，可真是膽大妄為。」

  「柳時還總是覺得他與寧氏是少年夫妻，寧氏總是在他心中有著舉足輕重的位置，真是沒有想到，寧氏竟是給了柳時這樣的大禮。」柳妍華說罷，勾唇一笑，頓時計上心來。

  秦姨娘見柳妍華笑得似是已經有了計策，便喚了素扇將誠兒帶出了房間，緩步到了柳妍華的身邊，與自家女兒如此這般的說了一通。

  「這果然是個好計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只是現在是在京都，不像他們曾經在雲嶺那般容易動手，咱們想要達到那些效果，便是要好好的籌謀才行。」秦姨娘與柳妍華說罷，便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娘親不用擔心，咱們不是還有有心人呢嗎？」柳妍華走到床邊，將那瓷瓶拿了起來，笑意盈盈的看向秦姨娘。

  「我怎麼將他給忘了。」秦姨娘將那瓷瓶接了過來，也是回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