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為師,終身為夫
2024-06-04 17:22:47
作者: 山有扶蘇
杜青窈習慣了沒心沒肺,既然蕭明鏡不要她多管閒事,她又何必眼巴巴的湊進去,吃飽了再說!
一頓飯過後,杜青窈撐得慌,躺在蕭明鏡的軟榻上,撫著圓滾滾的肚子,時不時皺著眉打個飽嗝。
「吃飯八分飽就夠了,何以每次都把自己撐著?也不怕撐壞了。」蕭明鏡端了一杯茶擱在軟榻邊上,「喝點山楂茶順順口。」
杜青窈坐起身,合上一口便酸得直咂嘴,「我待會再喝!」
「旁人日日吃得滾圓,鐵定能胖上一圈,偏生得你這個不爭氣的,怎麼吃都與麻杆似的,委實不成器。」蕭明鏡瞧著她又躺了回去,便拂袖坐在她邊上。
溫熱的掌心輕輕揉著她的肚子,動作輕柔至極。
被他這麼揉一揉,杜青窈還真覺得舒服多了。
「少時吃不飽吃不好,如今能吃一頓算一段,自然是不能輕易放過的。」杜青窈撇撇嘴,「你身居高位,又是皇子之尊,當然不曉得清貧之苦。」
「清貧?」他輕哼一聲。
廢話,杜家當然不是清貧之家,但她杜青窈委實是從小窮到大的,一針一線,一飯一水都是自己雙手掙的,她能長這麼大確實跟杜家沒有半分關係。
「別套我的話,不說了。」杜青窈別開視線,不願再提。
誰說人生坎坷乃是歷練,誰特麼願意歷練,誰去歷練,她沒那份出息,只想吃飽穿暖只想不愁生活。
蕭明鏡笑了笑,「不說便不說吧,還生氣了,委實小氣!」
「我從來沒承認過,自個是大方的。」她哼哼兩聲,「殿下也未見得大方,我這當奴才的何必搶你的風頭。」
他輕輕揉著她圓滾滾的肚子,隔著衣衫感受著彼此的體溫,「近來還覺得心痛嗎?」
杜青窈想了想,「偶爾想起你的時候,或者你對我好的時候,還是會疼。」她不是諱疾忌醫的人,所以這件事理該如實回答。
說不定蕭明鏡還能想出個法子,能給她治治病。
最好去了這體內的紅線,到時候她就徹底自由了。
蕭明鏡的呼吸有些沉重,不過面上仍是平淡如初,唇角依舊帶著笑,「說明本王在你心裡很重要,乃是必不可少的身體一部分!」
「要臉嗎?」她煞有其事的問。
蕭明鏡搖搖頭,「要你就行了,要臉作甚?」
頓了頓,蕭明鏡收了手,轉而拿起了案上的白玉摺扇,幽幽然道,「進來吧!」
杜青窈仲怔,「你讓郡主進來?」
「蠢!」他嫌棄的瞥她一眼。
進來的是青煙,不是什麼黎陽郡主。
難怪外頭安靜如斯,原是青煙來了。青煙是蕭明鏡的影衛,所以他進出夜王府的時候,必須保證周遭沒有閒雜人,免得到時候惹出什麼亂子,被人聽了牆角。
「殿下!」青煙行禮。
因著青煙也不是第一次出現在杜青窈面前,此前蕭明鏡一直無所顧忌,所以青煙此次也沒有顧忌。
「說吧!」蕭明鏡面不改色。
然則青煙沒有開口。
杜青窈坐起身,「我還是出去吧!」
「你是不敢面對本王,還是怕本王?知道本王那麼多秘密,你知道是什麼下場嗎?」蕭明鏡望著她,意味深長的笑著,「如果你覺得怕,只要當自己是本王的女人便可消除心中隱患。」
「不占便宜會死嗎?」她咬著牙。
他含笑望著她咬牙切齒的模樣。
青煙仍是弓著身,未有抬頭。
「殿下!」青煙道,「太子府已經派人將偽造碑文的工匠帶回,如今正在回京的路上,想必很快就能送到皇上跟前作證。」
「碑文?」杜青窈惶然想起,之前好像是說,望北河之事有後續,「都說是天意示警,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人揭穿了,真是可惜!」
「沈奎著急了。」蕭明鏡淡淡然的笑著。
杜青窈緊跟著笑了,「難怪北定侯如此著急的離開京城,是趕著去半路上殺人滅口吧!此事皇上不知道嗎?」
「你猜!」蕭明鏡的摺扇輕輕敲在掌心,「保住那些工匠和一干人證,務必確保太子府的人將這些證據送入皇宮,送到父皇面前。」
「你要幫著太子,剷除北定侯府嗎?」杜青窈皺眉,「可你即將和北定侯府聯姻,就不怕牽連到自己?」
他撫著她的眉心,「傻丫頭,若無牽連,怎能給人機會?太過強大,必定成為眾矢之的。你不是常常說,要給自己留條後路嗎?」
「你有皇上的寵愛,又沒有參與朝政,沒必要……」
不待她說完,他已溫吞的起身。
燭光里身影頎長,悉數籠在她身上。
「本王有自己想守護的東西,想守護的人,靠別人永遠都是靠不住的,只有捏在自己手裡才算真實。」他的眼睛裡,凝著她看不懂的複雜,「你有沒有……」
有沒有什麼?
杜青窈眨著眼睛看他,等著他說完整句話。
然則話音戛然而止,終是沒有下文。
他沒有繼續說,只是神色略顯黯然的收回視線,「青煙,你下去吧!」
「是!」青煙頷首,快速退處房間。
來也無聲,去也無聲。
「那個碑文……」杜青窈試圖轉移話題,畢竟此刻兩人相顧無言委實太過尷尬,「若是被查出來是偽造的,北定侯府這欺君之罪,是否就會落實?到時候黎陽郡主,你保還是不保?」
「本王早就說過,她做不了這夜王府的主,是她自己不相信。」蕭明鏡拂袖,依在她身邊與她並肩而坐,「不過你既然問起了,本王也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一句,不保!」
杜青窈撇撇嘴,「真是無情,人家好歹也是痴心一片呢!」
「感動自己,感動不了別人,也算痴心?痴心妄想罷了!」他句句誅心,「這世間唯有兩心相許才算痴心,其他的都算妄想。本王從不覺得,你是個心慈手軟之人,何必試探。」
杜青窈翻個白眼,「把人心看太透,容易孤獨終老。」
「有你,何來孤獨?」他勾唇輕笑,忽然將她壓在身下,「本王只想同你終老一生。」
杜青窈「嘖嘖嘖」的搖頭,「都說最毒婦人心,我倒是在殿下的身上瞧見,無毒不丈夫!真真是甘拜下風,理該拜你為師。」
他冷不丁以唇堵住她的嘴,「就這麼迫不及待?」
她仲怔不解,「你什麼意思?」
「一日為師,終身為夫!」
「蕭明鏡,去你大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