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住著一隻怨鬼
2024-06-04 17:22:35
作者: 山有扶蘇
傅婕妤點點頭,倒是生出幾分悅色,「難怪十四念念不忘,總歸是有些不一樣的。若是我待你與十四待你一樣,郡主非殺你不可。」
「郡主早已有了殺心,也不是一日兩日了!」杜青窈略顯無奈,「奴才大概是福薄,所以不招人喜歡,見著奴才的人,不是想殺奴才就是要宰了奴才。」
「那不是福薄,那是緣分。」傅婕妤淡淡然笑著,「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有些是情緣,有些是孽緣。福氣這東西,在心裡!你若覺得福薄那便是福薄,你若覺得福澤深厚,那便是福澤深厚。」
杜青窈笑了笑,「娘娘福澤深厚。」
「是個乖巧懂事的。」傅婕妤輕嘆,「人世間的事不會事事如意,你用心去看!有時候眼睛會騙人,但是感覺不會!人,都有最直觀的感覺。」
杜青窈苦笑,「是!娘娘所言極是。」
「我知道你在敷衍。」傅婕妤拍著她的手背,「管好自己的心,別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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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太累?
杜青窈不解。
「他會疼你,會保護你,但他也是個人,偶爾的時候給他一點甜頭,別讓他空了心的等。」傅婕妤滿目憐惜與疼愛,「他需要你的陪伴,還有完全的信任。」
頓了頓,傅婕妤又道,「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疼,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定數的。若不珍惜,都會受到懲罰,來日悔之晚矣!別做後悔的事情。」
杜青窈站在原地,目送傅婕妤轉身離去的背影,心裡隱約有些怪異。
傅婕妤好似知道些東西,而這些東西是她記憶里不曾出現過的,但傅婕妤和蕭明鏡卻好像……
訕訕的坐在迴廊里,杜青窈有些失神。
她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因為忘憂嗎?
可她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情,似乎也沒怎麼斷片啊!
到底怎麼回事?
抬起眼,杜青窈若有所思的望著花廳的門。
蕭明鏡和沈元爾,會說什麼呢?
蕭明鏡自然是無話可說,但沈元爾卻未必。
「鏡哥哥。」沈元爾覺得自己都快練就金剛不壞之身了,無論蕭明鏡怎麼拒絕,她都會堅持不懈的跟著他,永遠永遠都不會放棄。
嫁入夜王府,是她最大的動力。
「說實話吧!」蕭明鏡道,「不用繞彎子。」
沈元爾鼓起勇氣,「我一定要嫁給你。」
「不是嫁,因為本王不會娶你,只會納你!」蕭明鏡望著她,唇角依舊帶著笑,「郡主要進夜王府,就得先擺正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處於何種位置。」
沈元爾緊咬下唇,「我知道。」
「知道自然是最好的,但也要記住才行!」蕭明鏡起身,「拿你側妃的位置,換李辛夜一條命,對郡主來說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事兒,並不難辦!」
沈元爾忽然紅了眼眶,「那你可知道,我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用了多大的代價?」
「本王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蕭明鏡望著她,「郡主,有些東西不是你努力了就該有回報的。明知無望卻還是緊追不捨,不是痴心,是蠢!」
「鏡哥哥以前從不會說這些絕情的話,是因為李辛夜那個賤人!」沈元爾咬牙切齒,「她改變了一切,改變了你!」
「本王從未變過,只是你不曾發覺罷了!」蕭明鏡捏著手中的摺扇,眉眼間凝著淡淡然的神色,「言盡於此,郡主莫要挑戰本王的底線。」
底線?
「你的底線,是李辛夜?」沈元爾音色哽咽,「你可知道她是假冒的宮女!」
「假冒又如何?只要本王認準她是李辛夜,她就是李辛夜。」蕭明鏡面不改色。
沈元爾險些哭出聲來,一鞭子甩在桌案上,「可是她……」
「禍從口出。」蕭明鏡溫柔淺笑,「難道侯爺不曾告誡過郡主,要謹言慎行?假冒宮女,知情不報,同樣都是欺君之罪。郡主,慎言!」
語罷,蕭明鏡邁步出門。
沈元爾有氣無處撒,奈何蕭明鏡句句戳在她的軟肋上。
她爹的確已經告誡過她,有關於真假李辛夜的事兒,斷然不可再提及,因為死無對證,若是被人知道反而有造謠生事之嫌。
更有甚者,會被皇帝誤以為他們想陷害夜王。
但凡涉及夜王府,斷然不可大意!
「在想什麼?」頂上忽然傳來蕭明鏡的聲音。
杜青窈心下一怔,她竟然失神了?連蕭明鏡出來,都未能察覺。
「沒、沒想什麼。」杜青窈起身,因著沈元爾就在一旁跟著,她自然不可失了禮數,畢恭畢敬的衝著蕭明鏡行禮,「殿下恕罪。」
「無妨。」蕭明鏡打量著她,未發覺她有何異常,這才鬆了一口氣道,「走吧,回府!」
「是!」杜青窈頷首。
「鏡哥哥!」沈元爾跟在後面,「邊關告急,所以我爹會離開京城一段時間,在此期間,皇上顧慮我的安全,會讓我進夜王府居住,直到我爹回來,你我便會成親!」
杜青窈愕然,住夜王府?
上次鬧得還不夠,這次還來?
她不敢置信的望著蕭明鏡,這廝依舊面色平靜,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事,一點都沒有詫異之色。
「還是原來的院子。」蕭明鏡沒有回頭看她,只是隨口應了一句,「侯爺什麼時候走,你便什麼時候來,前提依舊跟上次那樣!」
少來主院,別擅動夜王府的一切。
他最討厭別人擅動他的東西,從東西到人,一概不准!
沈元爾站在原地,望著杜青窈撐了傘跟著蕭明鏡離開,蕭明鏡連多看她一眼都不肯,「竟是厭惡到了這樣的地步?無情至此嗎?在你心裡,難道我真的一點地位都沒有?那麼多年的感情,感動的只有我自己?」
她一步步走進雨里,只覺得冬雨真冷!
三秋蹙眉,「主子,她早晚是要動手的。」
「心裡有鬼,而這鬼怨氣太重。」傅婕妤輕嘆,「她如今一門心思撲在十四身上,哪日徹底傷透了,也許就會變成瘋子,想殺人的瘋子。」
三秋駭然,「那李姑娘豈非……」
傅婕妤略顯無奈的搖頭,「十四什麼都知道,他這是故意的!真狠!」
「故意?」三秋愕然,「故意讓郡主……」
這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