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殺人,但從不沾血
2024-06-04 17:22:02
作者: 山有扶蘇
呼吸微促,杜青窈睜大眼睛望著近在咫尺的蕭明鏡,四目相對,她能清晰的看到他眼睛裡的光澤,那樣璀璨的光只倒映著她一人身影。
她的一顰一笑,她的喜怒哀樂。
「我、我開玩笑的,不過是殿下您讓我開的玩笑!」她保證,那些話不過是尋常悍婦來花樓找風流丈夫時,慣來的說辭,絕非她蓄意捏造。
所以,與她何干?
「本王的腎好不好,怕是需要驗證一下,畢竟你這麼一喊,全京城人都會知道本王身體不佳。若是如此,怕是只有你這始作俑者犧牲一番,實踐之後的事實才能勝於雄辯!」蕭明鏡吻過她的眉心,吻上她的眼睛,「小刺蝟,說一個男人不行,是件很危險的事情。」
磁重之音,縈繞於耳畔,「本王想在你身上,做一迴風流的男人!」
羽睫駭然一顫,杜青窈不敢置信的盯著他,「你別亂來,你若是敢亂來,仔細我、我閹了你!」
「先奸後殺?」他意味深長的笑著,「沒想到本王的小刺蝟,竟然好這一口!」
「滾你的!」杜青窈翻個白眼,「你起開!壓著我喘不過氣來了,快點閃開,不然我、我咬你了!」
「咬哪個位置?」他一本正經的問。
杜青窈微微一愣,事發突然,這還真的沒想好!
「蕭明鏡,壓著我舒服嗎?」她問。
他認真的點頭,「舒服。」
「給錢!」她道,「花樓里的姑娘陪人喝酒都要銀子,我這不能平白無故吃了虧,月例銀子就那麼點點,好歹也要賺點外快不是?」
「有理!」他又點頭。
杜青窈心裡樂開花,「那就好,咱們按時辰計費,到時候還望殿下能多掏荷包,成全我這窮哈哈的小奴才?」
「你要那麼多錢做什麼?」他以往只知道她貪財,卻不知她貪到這種程度,為了錢連她自己都要賣。
「人活一世,唯有錢財不離身,才算安全。」杜青窈撇撇嘴,「人心難測,萬變皆有變數,唯有手裡捏著錢,走哪都壯膽!」
「是窮怕了吧!」他忽然有些心疼,修長如玉的指尖輕輕撫過她微涼的眉眼,「對不起!」
她不知他為何說對不起,可他一句對不起,卻讓她心如刀絞,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被牢牢封印住,鎖在內心深處某個黑暗的角落裡。
她想打開那個角落,可找不到鑰匙開不了鎖。
「怎麼了?」蕭明鏡驚覺她眉心緊蹙,一張臉忽然白得嚇人,慌忙從她身上下來,「心口又疼了?」
杜青窈蹙眉看他,「你又知道?」
「揉揉!」他攬過她,不由分說的揉著她的心口。
杜青窈身子繃得僵直,這位置好尷尬……心口是最靠近胸口的位置,他溫熱的掌心,熨燙著她的肌膚,讓她有些莫名的失魂落魄,竟直勾勾的盯著他,愣是沒能回過神來。
「還疼嗎?」他倒是神情自然,沒有絲毫矯揉造作,也不存在任何的故意之態。
蕭明鏡揉得溫柔而仔細,「回去之後好好養著,莫要再粗心大意不當回事。心疼這種事,若是矯情點倒也無妨,只當是閨房之樂,但若是……」
他頓了頓,許是覺得不吉利,乾脆不說了。
「不疼了。」杜青窈推開他的手,「你真把我當做嬌滴滴的小姑娘?我是入宮當奴才的,若是連半點苦都吃不得,那還如何當奴才?」
「入宮是當奴才,但這不是宮裡,在本王面前允許你矯情。」他略顯無奈的望她,「小刺蝟,女人肩上扛太多事容易老!」
「我再老,也比你年輕!」杜青窈翻個白眼,揉了揉自個的心口,怎麼感覺揉得沒他的手勢來得舒服?難不成是因為他養尊處優,所以掌心格外的柔軟之故?
也許吧!
「那倒是!」他顧自笑了,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唇角微微挽起,隱約還露出一點小白牙。
「蕭明鏡,你是不是欠了我的?」杜青窈問。
蕭明鏡眯了眯眼眸看她,似乎是在探究什麼。
只聽得杜青窈又道,「否則你何以處處護著我?蕭明鏡,你到底瞞著我什麼?」
「瞞著你的終身大事,所以呢——你此生的幸福怕是要靠著本王了!」某人一本正經的開口,「這是令,也是命,你不認令也得認命!」
杜青窈撇撇嘴,「讀書人都如你這般,歪理一大堆?」
「歪理也是理,凡事出現總歸有其出現的緣故,不會平白無故就出現。」蕭明鏡起身,「好了,外頭的人也看夠了熱鬧,咱們在這兒算是有了人證,眼下可以回去了!」
「人證?」杜青窈蹙眉,「蕭明鏡,你還沒告訴我,到底想幹什麼?」
「咱們從夜王府出來就已經帶上了尾巴,那尾巴是本王刻意留的。」他想著,若是說太清楚,這丫頭臨了一句總結性陳詞必定是:蕭明鏡,你又算計我!
杜青窈眉心微蹙,「刻意留的?你這玩的什麼花樣?」
「難道你不知道,李家的人已經到了京城,你這李辛夜的身份很快會被拆穿,想過沒有拆穿之後會是什麼後果?」蕭明鏡揉著眉心,「沒有本王為你善後,你覺得你還有命在?」
李家的人?
杜青窈繃直了身子,眉心皺得緊緊的,「你……你都做了什麼?」
「本王也會殺人,只不過本王不喜歡沾血。」他徐徐起身,拂袖間已經走到了她面前,「兔子急了還會咬人,何況——在你眼裡,本王原就不是什麼好人。」
這話倒是真的,在杜青窈的眼裡,皇室沒一個好人。
「你怎麼處理的?」杜青窈問。
「想知道?」他挑了眉眼,眸中琉璃色,流光溢彩,「求我!」
又是這一句?
這廝不占她便宜果真是不痛快,不過心裡好奇得很,委實有些心癢難耐。
要問?
不問。
要不要問?
杜青窈撇撇嘴,「愛說不說,不說拉倒!」
「拉——倒?」蕭明鏡意味深長的瞧了一眼軟榻,「兩個人平躺著應該沒問題,只是翻身的話——你最好抓緊本王,否則容易摔到地上去!」
「褲襠里的東西都跑到腦子裡去了,也虧得皇上賜了你封號為夜王,果然是有緣故的!」杜青窈咬著後槽牙,「入夜則狼,與夜為伍,夜夜笙歌。」
十足的下流胚子!
語罷,她轉身就走。
然則下一刻蕭明鏡卻從身後,快速將她打橫抱起,大闊步走出偏門,「本王不介意把你就地正法!」
杜青窈心知,他真的會!
如玉的胳膊,知情識趣的環上他脖頸,「這樣,總可以了吧?」
他一笑,「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