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的男人
2024-06-04 17:20:27
作者: 山有扶蘇
因著三皇子一事,姚清時閉門不出,不過他最煩心的卻不是這件事。西昌國使團之事有皇帝有刑部,有諸多人盯著,他一介武將犯不著去湊熱鬧,當初原就是因著送使團入京才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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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裡捏著那張白紙黑字,「安好」二字就像是魔咒,縈繞心頭不去。
只見其字不見其人,終是寢食難安。
「清時?清時?」姚清輝在外頭敲門。
思緒瞬時被拉回來,姚清時將紙條收入袖中,這才起身去開門。
一開門,兄嫂站在門口,三個人大眼瞪小眼。
「大哥大嫂,怎麼了?」姚清時不太明白,二人登門到底所為何事?
「二弟,能否說幾句?」姚清輝瞧了一眼沈金鳳,吶吶的開口。
姚清時猶豫了片刻,轉而點頭讓開身子,放了姚清輝夫妻進門。
「外頭風雪這麼大,兄嫂來我房中可有什麼急事?」姚清時合上房門,倒也不是痴傻之人,能動腦子想,便能想到今兒一早聽到的消息。
只是人家不開口,他權當自己是傻子。
姚清時去倒茶,姚清輝猶豫的望著自己的妻子,到底是妻管嚴,事事都得聽夫人的。
「二弟,你可聽到外頭的消息了?」沈金鳳問。
「我一直在房中休息,不管外頭的事兒。」姚清時將杯盞遞上,一人一杯茶,其他的他什麼都不想過問,「怎麼,兄嫂是得了什麼消息才過來找我的?」
「皇上下來禁令,禁止姚家與西昌使團有接觸,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姚清輝問。
眉心微蹙,姚清時幽然吐出一口氣,「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怎樣?皇上已經下令,便是君無戲言。」
姚清輝「嘖嘖嘖」幾聲,「二弟不在京城太久,果真是不懂這朝堂險惡。你知道文武百官得知此帝令會有什麼反應?你知道這帝令對咱們會有多大的影響?」
「無論有多少影響,只要姚家世代忠君愛國,便無大礙!」姚清時是個硬脾氣的,算是啃不動的硬骨頭,慣來不管他人怎麼想。
「二弟此言差矣!」沈金鳳笑道,「鎮國將軍府若無恩寵,恐怕二弟手中的兵權也會落在別人的手上,遑論忠君報國?」
姚清時鼻尖輕哼一聲,已然猜到了他們的用意。
讓他去當出頭鳥?
還是說讓他為姚家做點貢獻?
「不管是誰得了兵權,只要能護我國土,有什麼打緊的?」姚清時面色黢冷,「只要天下太平,誰坐在這個位置上,誰擁有千軍萬馬,我都沒有異議!」
「清時!」姚清輝一聲嘆,「你怎麼就沒聽明白呢?皇上為什麼下令?是因為京城內外的流言蜚語,而那些流言蜚語有關於溫家,難道爹就沒告訴你,其中的緣由?」
「我從不問家中事,更不會去找爹問這些東西。溫家也好,姚家也罷了,過往的恩怨我不曾參與,自然也無權置喙。早在多年前我就對爹發過誓,不管鎮國將軍府發生何事,絕不會過問!」姚清時斬釘截鐵。
頓了頓,姚清時勾唇冷笑,「兄長不會是想讓我,自食其言吧?」
「這怎麼能算是自食其言?」沈金鳳眼珠子一轉,「二弟,如果鎮國將軍府出事,覆巢之下無完卵啊!你一日姓姚,這輩子都不可能獨善其身。」
聞言,姚清時眸色涼薄的掃過自家兄嫂,「兄嫂今日前來,到底所為何事?我這人不喜歡繞彎子,你們有話直說便罷!」
「清時,此時不同往日,涉及了溫家之事,咱們必須得弄清楚爹到底是怎麼想的。」姚清輝循循善誘,「如果爹真的和溫家族譜有關,那咱們可就得小心了!須知這散播謠言之人,必定已經盯上了。」
「你們是想——讓我去找爹問清楚?」姚清時眯了眯眸子,「為何不自己去問?」
「爹慣來瞧不上我。」姚清輝吶吶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夫人,說的確是實話,「你知道的,爹比較喜歡你,若是真的私藏了什麼,恐怕……」
「爹的為人你我皆是心知肚明,兄長卻要如此揣度,枉費爹養育一場。」姚清時嗤笑,轉身到了一旁的桌案頭,捏了把酒壺就往嘴裡灌上兩口,「他的確有心權勢,但不會殃及家人,那種掉腦袋的事情,爹是萬萬不會去做的。」
言外之意,溫家族譜必定與鎮國將軍府無關。
「可藏書樓里的確有東西。」沈金鳳言之鑿鑿,「你又該如何解釋?如果不是皇上相信了流言蜚語,為什麼要下那樣的禁令?二弟,眼見為實啊!」
「放肆!」姚清時冷然,「我敬你一聲大嫂是看在兄長的面上,但你如此非議自己的家公,未免太不知禮數。我不會去跟爹提什麼藏書樓,使團之事我也不會插手,二位還是請便吧!」
「哼!」沈金鳳哪裡受過這樣的氣,一慣都是姚清輝對她言聽計從,沒成想遇見了姚清時是塊茅坑裡的硬石頭,想想都覺得晦氣得很!
瞧著夫人大步流星的推門而出,姚清輝疾呼,「夫人?夫人!」
「大嫂的心思,我自然是明白大嫂的心思,但我不明白的是大哥的心思?鎮國將軍府到底也是與大哥骨肉相連,旁人事不關己,大哥怎麼也聽之任之?」姚清時冷然。
「清時,待你成親你便會曉得大哥的難處!」姚清輝拍拍兄弟的肩膀,「有些事金鳳她說的沒錯,皇帝相信了流言蜚語,才會下了禁令,早晚有一日,咱們會有滅頂之災。」
姚清時不可否認,這種情況就是最壞的結果。
「所以咱們讓你去問問,一則是因為你戍守邊關,很少跟朝堂接觸,爹對你沒那麼重的防範之心。二則也是為了將來著想,免得到時候厄運降臨,防不勝防!」姚清輝輕嘆,這才慢慢悠悠的離開。
姚清時站在原地,瞧了一眼門外的風雪,面不改色的合上房門。
迴廊盡處,沈金鳳一把拽過姚清輝,「怎麼樣?說了沒?」
「說是說了,就是這小子能不能開竅的問題。」姚清輝略顯畏縮的望著沈金鳳,「夫人,你說若是爹知道是你我在背後、背後找了清時,會不會……」
「你怕什麼?」沈金鳳冷笑,「這種事,就算你爹知道了也只能裝作不知道,他豈敢往外嚷嚷?難道還嫌外頭的流言蜚語不夠厲害?再說了,我爹是北定侯,他能拿我怎樣?」
姚清輝低低的應了一聲,沒敢再說什麼,也不知姚清時會不會去追問父親,有關於藏書樓的事情?
藏書樓里,真的有溫氏族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