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勁的占便宜
2024-06-04 17:19:27
作者: 山有扶蘇
杜青窈不再言語,若非礙於身份,她豈會任由他這般欺負?!假如現在是在外頭,她一定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如此登徒子,理該好生教訓才對。
憋著一肚子火氣,杜青窈不再說話,顧自挑揀籮筐里的豆子。
蕭明鏡也不惱,依舊唇角含笑,不改儒雅之風。青衫少年,摺扇在側,仿佛秉了天地靈氣,將這世間所有的美好都披於一身。
老天爺果然是不公平的,給他天之驕子的身份,又給了他這樣一幅傾世絕艷的好皮囊,與生俱來的儒雅之氣,讓他以完美的姿態,呈現在世人面前。
無可挑剔!
無可挑剔的還不止這些,那一幅幅的字畫,親筆勾勒,果真是極好的。
杜青窈雖然寫得一手梅花小篆,但著實不懂字畫,不過在旁研墨之時,瞧著蕭明鏡畫得這樣認真仔細,她沒敢大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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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認真的男人最迷人,悄悄這完美無缺的側顏,精雕細琢的五官真是令人歆羨。
杜青窈瞧著他那根根分明的長睫毛,怕是連女人都要嫉妒了。
「這樣盯著本王看,可是心動了?」蕭明鏡連頭也沒抬一下,卻跟滿腦門都長了眼睛似的,什麼都看得清楚,連她心中所想也猜得一般無二,「這是本王的地盤,你一舉一動,都瞞不過本王。」
「殿下真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啊!」杜青窈磨著墨,「若是東臨朝的皇子都如殿下這般,還不得翻了天去?」
「擅議皇子,侮辱皇室,可知該當何罪?」蕭明鏡筆尖沾了墨,不溫不火的睨她一眼,繼續描山繪水,精妙之處更是專心不二。
杜青窈手上一頓,權當他的話是耳旁風。
最後一筆收尾,蕭明鏡吐出一口氣,徐徐放下手中的墨筆,「這幅山水,你可歡喜?」
「古人提筆,不是山就是水。」杜青窈嫌棄,「奴才半點都不喜歡這些山水,殿下還不如賞奴才金黃銀白更好些,這些個附庸風雅之事,奴才怕是做不來。」
「附庸風雅?」蕭明鏡淡淡的笑著,「琴棋書畫,你會多少?」
「奴才不會琴棋書畫,奴才只會吃喝玩樂!」杜青窈翻個白眼,「既然殿下不再需要人研墨,那奴才就先行退下了!」
說著,她快速躬身行禮,作勢要離開。
雲硯在外頭行禮,聲音有些急促,「殿下,黎陽郡主在府門外守著,說今兒若是見不到殿下,一定不會回去,所以……」
杜青窈已經走到了門口,聽得這話,邁出去的腿當下縮了回來。
黎陽郡主來了?
那個瘋丫頭可了不得,吃起飛醋來便是六親不認,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怎麼不走了?」蕭明鏡仔細端詳著剛剛做好的畫作,卻也沒抬頭,「今兒風大,若是怕被吹走,可扶著牆根走,夜王府的牆壁厚實著呢!」
他終於抬了頭,「你可親自驗證,許是堪比城牆也未可知!」
杜青窈咬咬牙,慢慢悠悠的轉身看他,「殿下的桃花債來,就在門口堵著呢!奴才怕一不小心會動了惻隱之心放她進來,所以還是留在殿下身邊為好,免得按不住自個激動的小情緒。」
「激動?是害怕吧!」他似乎早就將她看穿,悠然落座,端了手邊的杯盞淺呷一口,「茶涼了!」
杯盞一放,蕭明鏡終於抬頭看她,「本王記得你當日在茶園裡,斂了些冬茶,是不是?」
「就那麼點東西,殿下還惦記著?」杜青窈剜了他一眼。
「藏私不是個好習慣!」蕭明鏡微微一笑,眉眼含情,「去給本王泡杯茶來。」
「殿下就不擔心嗎?」杜青窈咬著後槽牙,「奴才是從香坊出來的,慣來用香!」
蕭明鏡點點頭,「本王若是中毒,定不忘帶著本王的小刺蝟一道走,如此才算兩相依不相棄。當然,本王安然無恙,你必能長命百歲。」
「多謝夜王殿下提醒!」杜青窈憤憤的出門。
雲硯旋即進門,「殿下!」
蕭明鏡單手扶額,一手輕輕撫過手邊的白玉摺扇,「這差事,你辦得極好!」
「殿下,若李宮人知道——奴才作假,會不會……」雲硯有些猶豫,吃不准李辛夜的性子,萬一鬧起來可怎麼好?那丫頭的本事,估計能掀了牆頭瓦。
「知道又如何?」蕭明鏡眸色微沉,「本王讓你準備的東西呢?」
雲硯忙躬身應道,「業已準備妥當,殿下如今便要嗎?」
「去拿來!」蕭明鏡意味深長的笑著,「本王期待得很!」
「是!」雲硯行禮退下。
幽然一聲嘆,蕭明鏡略顯無力的半倚著桌案,也不知是在想著什麼,眼睛裡隱隱帶著些許隱憂,「為何會不記得?如何會忘記?到底要怎樣,才能想起來呢?」
顧自呢喃,卻是字字千斤,分量沉重。
外頭起了雪風,呼啦呼啦的拍打著窗戶,杜青窈端著杯盞往回走。
不得不說,夜王府的茶可真是極好,都是今年的新茶,取的芽尖最嫩的芽心,泡出來的茶水清白,茶香四溢。早前在宮裡,沒遇見方春瑤之前,他們這些宮女只能撿些主子們不要的茶葉碎喝。
「真不公平!」杜青窈端著杯盞進了書房,畢恭畢敬的奉到蕭明鏡跟前,「殿下,您要的茶。」
放下杯盞,杜青窈直起身,眼皮子一抬,當下愣了半晌。
那是……
琵琶?!
她記得此前桌案上沒有琵琶,為何泡了杯茶回來,案頭就多了一副琵琶?
是蕭明鏡剛剛讓人拿來的?
這是要作甚?
「彈一曲琵琶吧!」蕭明鏡端起杯盞,骨節分明的指尖捻了杯蓋,於杯口輕輕磕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茶香湧入鼻尖,水溫八分燙,正好將這茶香徹底揮發出來,輕嗅之下沁人心魄。淺嘗一口,舌尖周轉著先苦後甜之清冽,令人身心舒暢。
「奴才手拙,怕污了殿下的耳朵,這等高雅之事,殿下不放讓了月居的姑娘,或者松香閣的九山閣主來做,豈非更好?」杜青窈哼哼兩聲,不予理睬。
「那——本王讓黎陽郡主進來彈一彈倒也無妨。」蕭明鏡放下手中杯盞,淡淡然的沖外頭喊了一聲,「雲硯!」
雲硯一溜小跑進了門,「殿下?」
「等等!」杜青窈唇線緊抿,走到案前拿起了琵琶,心頭恨得切齒:又拿黎陽郡主壓她!
若不是想繼續留在宮中,她豈會怕什麼黎陽郡主?
換做平日,拖到長街套上麻袋,狠狠揍到冒煙,保准打得那勞什子的郡主連親爹都不認得。
杜青窈抱起了琵琶,黑著臉坐下。
雲硯嘴角一翹,悄無聲息的退下,到底還是殿下有辦法。只是這琵琶聲傳出夜王府,也不知外頭那幾位,會作何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