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御書房內問真相

  回到了王府，蘇陌籬就問沈青到底怎麼回事，難道沈青和紅玲想見，不應該是相擁而泣嗎？作何會是這般場景？

  沈青長嘆一聲，然後搖搖頭，「她說她不是紅玲，她說她根本聽不懂我在說什麼，說先前之所以讓你誤會她是紅玲，全是因為看到你哭的那麼傷心，想要哄哄你。」

  「不，不可能的，當時她眼底流露出的感情是做不了假的。」蘇陌籬知道，那一定是她的母親，錯不了的。

  沈青也說道：「我也相信，那就是她，可是她拒不承認，我又能如何。」

  「也許，母親有她的苦衷呢？」蘇陌籬反問道。

  就在這時，皇甫書靈來了，蘇陌籬看到他，忽然反應過來，「也許，我知道母親為什麼不願意承認了。」

  沈青順著她的目光朝皇甫書靈看去，當下也瞭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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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書靈走了過來，看見他們兩人都在看著他，不禁有些奇怪，「都這麼看著我做什麼，可是我臉上有什麼？」

  說著，他還抬起手在臉上摸了摸。

  沈青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就走了，皇甫書靈扭頭看著他沈青離去的背影，然後問道：「你父親怎麼了？」

  蘇陌籬搖搖頭，「沒什麼，倒是你，找我有事？」

  皇甫書靈雙手交叉置於胸前，「你說呢？」

  「嗯？」

  「你說我來找你是有什麼事？」

  蘇陌籬想了想，「這，你也可以去問問你母妃啊，問我作甚？」

  「我母妃什麼也沒說啊，怕是問不到什麼了，所以才想著來問你啊，你可別也什麼都不告訴我！」

  「你，很想知道？」蘇陌籬拉長了尾音問道。

  「那你說不說？」皇甫書靈不答反問到。

  「說，說，可就怕你不信。」蘇陌籬覺得，也是時候跟皇甫書靈交代清楚了，反正當初在夏雍的時候，他大概就已經奇怪她的來歷了。

  而現在，他的母妃竟然是她的母親，那她更應該跟他說清楚。

  「你不說又怎麼知道我信不信呢？」

  「……」蘇陌籬白了他一眼之後，就開始娓娓道來，不用想也能知道，皇甫書靈在聽完之後的神情了。

  「怎麼，我說完了，你信嗎？」

  「……我信自然是信的，因為你可不會騙我，但是這事兒的確是匪夷所思，而且照你這麼說，我們倆還成了兄妹了？」

  蘇陌籬挑挑眉，「嗯哼。」

  「真是奇妙。」

  「其實我也是這麼覺得的。」蘇陌籬的確是這麼覺得的，她也沒想到，會在這異世先後遇見了她的父親和母親，前世上天對她太殘忍，可這一世，上天對她真的算眷顧了。

  皇甫書靈不停地搖晃著腦袋，這事兒的確是讓人難以消化，他得喝杯茶壓壓驚，「你可是確定了我母妃真的是你的母親，是你們那個世界的人？這麼多年來，我可是一點兒也沒有發現母妃與我們的不同啊，倒是你，你看當初我們遇見了那麼詭異的事情，你卻一點也不驚訝，反倒是習以為常的樣子，還解決了那些怪物，可見不同了。」

  「你也知道當時我們是遇見了那些怪物，你才看到我的不同啊，你母妃我母親，之所以一直沒有表現出不同，那也就是因為你們這兒沒有出現這些怪物啊，沒有怪物的話，她好端端的幹嘛要表現的不一樣，讓你們把她當怪物看麼？」

  「那倒也是哈。」皇甫書靈撓了撓後腦勺，「誒，那你說，現在我母妃不承認是你的父親，怎麼辦？還有，你與你父親都來了這邊，而她已經是我母妃了，你們怎麼可能帶走她？」

  聽到這，蘇陌籬無奈地聳了聳肩，「想不了那麼多，船到橋頭自然直，目前我只想知道我母親為什麼不認我和我父親，想來多半是因為你了。」

  皇甫書靈瞪了瞪眼睛，「好吧……」

  「嘖。」蘇陌籬輕嘖一聲，「其實吧，我還是想不通，還是想不通。」

  「想不通什麼？」

  「你看啊，我母親與我父親的感情很好的，前世是沒辦法，生離死別了，那為什麼這一世上天眷顧讓他們重新相遇，母親卻狠心不認他，就算是因為你，難道父親還會在意這個麼？」

  皇甫書靈點了點頭，「那，那你覺得？」

  「現在想想，也總算是能明白一點，為什麼你母妃我母親會心甘情願待在冷宮裡，如果說她是我母親，因為深愛著我的父親，不願意與你父皇在一起，所以才選擇一個人獨居冷宮，然而，這樣解釋雖然是通了，話題又轉回了之前的，既然母親是心繫父親，為何又不肯與我們相認？我覺得吧，我得讓她明白，我和父親都不介意你的存在，也許她才會慢慢放下。」

  說著，蘇陌籬還看向了皇甫書靈，又問：「哦，倒是忘了問你，你是什麼想法？我肯定是想我父親和母親破鏡重圓的，那這樣的話，必然是要想辦法，讓我母親離開你父皇的，當然了，如果母親說，她不願意離開，說她願意跟你父皇在一起，我想，不僅是我，就算是我父親也是不會強求的。」

  皇甫書靈認真地說道：「我的話，會尊重母妃的選擇，如果她選擇的是你的父親，我自然是會幫著她成全她，如果她選擇的是我父皇，那你說你和你父親也會放手，所以，我們倆不存在有什麼矛盾，現在主要問題就出在母妃身上，她到底是怎麼想的，我們不知道。」

  蘇陌籬點了下頭，「的確，現在就看母親的真是想法了，可是，我們該從何下手呢？」

  皇甫書靈思索了好一會兒也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還是過來的沈玉一語中的，「抱歉，不湊巧聽到你們的對話，我倒是覺得，這事兒既然從徐妃那無從下手，那何不從星耀皇上那邊下手呢？」

  沈玉簡直是一語驚醒夢中人，蘇陌籬說道：「對啊，我們可以從你父皇那邊下手啊，你不知道你母妃的事兒很正常，可你父皇肯定知道啊，如果能知道當年你父皇和你母妃也就是我母親如何相遇的，當年又發生過什麼事，你母妃到底是為什麼情願獨守冷宮，她心之所向到底是誰，大概也就能清楚了。」

  皇甫書靈點點頭，「那，那我們該怎麼做？」

  蘇陌籬想了想，然後看向了沈玉，沈玉挑了挑眉，便是將早就想好的法子與他們說了出來。

  皇甫南此時正在和太子皇甫少驊商討國家大事，畢竟皇甫少驊是太子，將來這個星耀是他來治理的。

  這時，有人報：「皇上，靈王求見。」

  「可有說何事？」皇甫南看向那人。

  那人搖搖頭，「靈王一身酒氣，臉上也是一臉的哀傷，不知是怎麼了。」

  皇甫少驊不滿道：「皇上正在這兒與我討論國家大事，這靈王怎的如此不知好歹，這個時候來吵？還滿身酒氣，成何體統？」

  那人一哆嗦，「這，靈王就在殿外，皇上您是見，還是不見？」

  皇甫南想到這皇甫書靈見過了徐妃，回去這才沒多久，如今卻是一身酒氣，不由地沉下目光，「罷了，少驊，你且先退下吧。」

  皇甫少驊拱手，斂下眸中的不甘，「是，兒臣告退。」

  他轉身出去之後就看見皇甫書靈站在門口等著召見，便是一個不高興哼了一聲，然後才走的。

  皇甫書靈才沒有搭理他，直到通報之人出來，說皇甫南讓進去了，他進去了。

  進去之後，皇甫南就說他：「好好的，怎的這一身酒氣？」

  皇甫書靈一進去便是撲通一聲往地上一跪，然後帶著哭腔回道：「父皇，父皇，兒臣一直都不曾問過你，你為何如此不待見兒臣，是兒臣哪裡做的不好讓父皇不滿意了嗎？」

  皇甫南眉頭一皺，「好端端的，怎麼說起這個來了，朕哪裡有不待見你。」

  「父皇，兒臣知道，太子皇兄比兒臣優秀，可兒臣也在努力啊，雖不說將太子皇兄比下去，可也是想要得到父皇認可的。」

  「朕已經封你為靈王了，這便是認可，你還在這胡思亂想什麼？」皇甫南站了起來，走到了皇甫書靈的面前，低頭看著他。

  皇甫書靈抬頭仰望著皇甫南，眼裡就像是有星辰與大海，一片晶瑩閃爍。

  那難過不已的樣子讓皇甫南都不禁感同身受，皇甫書靈抓住他的衣角，「父皇，從小到大，兒臣從來都只敢在遠處仰望您，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離您那麼近，這麼多年來，兒臣也沒有母妃陪在身邊，說句不當說的，兒臣雖有父皇和母妃，卻活的如同一個孤兒，父皇，您能明白兒臣的孤獨嗎？」

  「起來說話。」皇甫南扶起皇甫書靈，他的眉頭並沒有舒展。

  皇甫書靈站了起來，那個頭比皇甫南還要高上一些，皇甫南看著他，不禁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後背過身去了，皇甫書靈立馬抓住他的袖口，「父皇，您能告訴兒臣，為什麼您和母妃會變成這樣嗎？母妃為什麼要獨居冷宮，也不願陪在您身邊，如果你們不相愛，作何要生下兒臣，難道你們就沒有想過兒臣的感受嗎？」

  「大膽！」皇甫南大叱一聲，「你這是在責怪朕？」

  皇甫書靈一副豁出去了的樣子，「是，兒臣是在責怪您，也是在責怪母妃，兒臣至今不娶妻妾，便是不想要與不相愛的人在一起，不想要生了孩子卻不去好好疼愛！」

  「你！」皇甫南猛地轉身，手已經抬起來，那一巴掌卻沒有落下。

  他喘著粗氣，過了一會兒，還是自個兒把手給放了下來，他氣地甩袖走到一旁，皇甫書靈跟了上去，「父皇！」

  說著，他又跪在了皇甫南的腳前，然後把頭磕了下去，「兒臣去見過母妃，兒臣想要母妃離開冷宮，哪怕她不願意待在皇宮裡，兒臣說了，兒臣願意去求父皇讓她能跟著兒臣一塊兒去兒臣的靈王府去住，可她還是不肯，她哪兒都不願意去，她這是為什麼啊，父皇，您知道嗎？您能告訴兒臣嗎？兒臣夾在您和母妃之間，好難受啊，這種感受，您能理解嗎？」

  皇甫書靈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錘子錘在了皇甫南的心口上，他長嘆一聲，然後仰望著宮殿，這麼多年來積壓在心頭的話終是想要宣洩而出了。

  他沉默了片刻之後，說道：「都是朕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