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回 千山外水來尋你
2024-06-04 17:09:06
作者: 九潯
武邑聽了之後,不由地咽了咽口水,他現在才反應過來,剛才孟嫣然一直喊著蘇陌籬嫂子,這蘇陌籬是皇后啊,她喊蘇陌籬為皇后,那也就是說,她自個兒是公主?!
武邑覺得有些頭暈目眩了,這救了一個皇后,還遇見了一個公主,這是他這輩子都不沒想敢想的事兒好麼。
蘇陌籬不想看到除武邑之外的人,她的心裡還想著那村子裡的人想要把她燒死的事兒,除了武邑對她好之外,其他的人都是壞人,她誰都不想理。
她只看著武邑,「相公,你為什麼不理我……」
武邑為難地看了看子非,子非沒有辦法,只好讓示意武邑先去哄哄蘇陌籬。
武邑只好硬著頭皮走過去,他剛坐到蘇陌籬的身邊,還沒有想好該怎麼哄她的時候,她就撲進了他的懷裡小聲的哭了起來。
子非嘆了口氣,這樣的蘇陌籬,他根本沒見過,簡直與之前判若兩人。
這好端端地失去了記憶,怎麼連人都跟換了個似得,若非這樣貌,這聲音,這氣質,他當真要以為他認錯了人。
孟嫣然起身走到了子非身邊,難過地靠在了子非的懷裡,子非只能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然後將她帶到裡屋,「我們得離開這兒了,王妃也不知道遇上了什麼事兒,流落到了這兒,王爺該是著急瘋了,我們得帶著王妃回去見王爺。」
孟嫣然點點頭,「嗯,是該送嫂子回去的,皇兄不見了嫂子,肯定快要瘋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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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孟君辭確實快要瘋了,他撇下宮裡的事兒,前來找蘇陌籬,原以為應該很快就能找到的,畢竟是跟著沈青,卻沒想到他們找到了地方之後,蘇陌籬已經不見了。
也不知道帝都那邊,蕭硯他們有沒有幫他撐住。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一下子線索有斷了,現在依然跟大海撈針一樣。」
沈青看了看眼前的路,「我也沒辦法了,只能……」
只能寄希望於蘇陌籬會再一次失控,那樣他就能感受到蘇陌籬所在的位置了。
可,蘇陌籬失控,那結果也不是很樂觀,不是傷到別人,就是傷到她自己。
孟嫣然幫忙子非收拾著東西,而武邑拿著子非給他的祛疤膏在給蘇陌籬的額頭上的傷疤抹著,蘇陌籬誰也不讓靠近,就只讓武邑靠近,所以沒辦法,只能什麼都武邑來了。
好歹沐浴的時候,蘇陌籬知道要讓孟嫣然幫忙,不然她若是非要武邑來的話,那就有些尷尬和為難了。
蘇陌籬洗乾淨換了身新衣裳,孟嫣然在幫她梳頭髮,而她則看著手中的粉色簪子,一直在發呆,她覺得這個簪子眼熟,特別的眼熟,似乎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送給她的,可是她就是想不起來那人是誰。
只等她回過神,孟嫣然已經替她挽好了頭髮,她後知後覺地站起身,推開了孟嫣然,然後跑到了武邑身邊,拽著武邑的袖角,就像只受了驚的小白兔一樣。
孟嫣然看著心裡可難受了,她認識的那個風華無雙的蘇陌籬,到底遭遇了什麼,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了。
子非過來問:「好了,我們準備啟程了。」
「嗯。」孟嫣然過去抱住孩子,然後示意武邑帶著蘇陌籬跟著他們。
子非叫來了一輛馬車,可是沒成想蘇陌籬一見到馬車就失聲尖叫,似乎很怕坐馬車,武邑回憶道:「我記得我剛見到她時,她趴著的那塊木板,似乎就是馬車上的,所以應該是看到馬車,想起了當初遇險時的情形。」
子非點點頭,那這樣的話,他們不就不能乘坐馬車得靠走的?可是,這樣的話,他們猴年馬月才能走回帝都啊?
可目前沒辦法,蘇陌籬不肯上馬車,孟嫣然提到:「要不我們試試看讓嫂子騎馬?」
子非搖了搖頭,「不行,她現在已經七個多月的身孕,如何能騎馬?騎馬的顛簸幅度太大了。」
這下子,可是犯愁了。
而就在此時,只聽到馬兒嘶鳴聲,遠處便是傳來一聲驚動天地的吶喊聲:「阿梨——!!」
這一聲「阿梨」像是穿越了兩個時空,越山渡水而來的一般。
所有人都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孟君辭騎著高頭大馬往這兒飛奔而來,子非和孟嫣然高興極了,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
武邑看著那趕來的人,那一身君臨天下的氣質,那無法形容的俊美容顏,也是,該是只有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何花」吧。
蘇陌籬看著朝她飛奔而來的男人,呆愣的目光沒有一絲激動,倒是往武邑身後又躲了幾分。
子非和孟嫣然注意到這點之後,不禁又有些擔心了,這蘇陌籬便是見到了孟君辭都這樣,那可如何是好啊。
孟君辭趕到蘇陌籬身邊,從馬上一躍而下,都沒來得及去看蘇陌籬身邊的人,而是徑直走到了蘇陌籬面前,攥住她的手,想要將她擁入懷裡以為相思苦。
卻不想,蘇陌籬卻像是觸電般甩開孟君辭的手,轉而撲進了武邑的懷裡,瑟瑟發抖起來,「相公,這些人都好可怕,你快帶我離開這兒……」
武邑頓時覺得周遭的空氣凝結了……
他最怕的事兒還是發生了,蘇陌籬竟然當著真夫君的面,喊著他相公,他不由地咽了咽口水,然後窘迫地看向孟君辭。
那一看差點沒直接給嚇暈過去,孟君辭蹙眉以對,這才看到了武邑的存在,那視如死敵的眼神讓武邑冷汗直冒。
子非見氣氛不對,趕緊站出來說道:「王爺,王妃她失憶了。」
子非還是習慣叫孟君辭為王爺,一時半會兒還改不過來。
孟嫣然也趕緊說道:「皇兄,嫂子她失去了記憶,誰也不記得了。」
孟君辭一怔,「阿梨,你……你連我也不記得了嗎?」
蘇陌籬連頭也沒回,只一心撲在武邑的懷裡瑟瑟發抖,感覺這些人要再多說幾句話,她就會哭起來似得。
沈青隨後趕到了,「怎麼了?」
孟君辭艱難地說道:「阿梨……把我忘了……」
「這……」沈青看向蘇陌籬,眉心緊鎖,「得找個地方,我需要看一下阿梨的情況。」
他想要查看一下蘇陌籬腰間胎記是否有變化。
子非站出來說道:「那就還是回我醫館裡吧。」
武邑只好牽著蘇陌籬的手,帶著她回到了醫館裡,孟君辭看到那一幕,簡直要瘋了,恨不得上去掰開那牽在一起的兩隻手,可這個時候,蘇陌籬已經失憶了,沈青也說了,蘇陌籬不能再受到刺激,所以他還是忍住了,不能嚇著蘇陌籬了。
「你們都出去。」沈青說道,「留阿梨一人在這。」
可蘇陌籬根本就不肯鬆開武邑的手,「相公,你要去哪兒,我也要跟著,我們不要分開。」
聽著蘇陌籬喊著別的男人為相公,孟君辭的心就像是被人拿刀子在捅一樣,汩汩地往外冒著血。
武邑為難地看著沈青,「這……她不讓我走……」
沈青走過去拉住蘇陌籬的另一隻手,強行將她拉了過去,「你現在,趕緊出去。」
武邑只好點點頭,離開了房間,其他人也都離開了,去到了房間外的他們只聽到房間裡傳來蘇陌籬的哭喊聲,「相公,相公,不要扔下花花,相公,花花怕怕,相公,花花怕怕……」
武邑覺得心裡很難受,他喃喃自語道:「其實一開始,她不這樣的,可似乎那場大火之後,她就變成了這樣,之前的樣子只是失憶之人該有的樣子,可現在,她不僅沒了記憶,似乎還變得越來越像個小孩子,一個粘人的小孩子。」
聽了武邑的話之後,孟君辭就看向子非,問道:「你看過了嗎,她現在到底什麼情況?」
子非搖了搖頭,「王爺,王妃的脈象上看,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只是單純的身體虛,而且這身體虛還是因為懷孕造成的,並不是其他的什麼原因造成的,她忽然的失憶,屬下也查不到病根,雖說聽武邑說,王妃昏迷的時候額頭上有傷,可如今傷已經徹底好了,這失憶也不是這傷造成的。」
孟君辭的眉頭擰的更深了,現在,只能寄希望於沈青身上了,希望他能查看出什麼來。
沈青沒辦法,只好擊暈了蘇陌籬,然後撩開她腰間的衣裳,看了一眼她腰上的胎記,上次見這胎記,已經是變了顏色的,如今再看,這胎記已經擴大了。
沈青凝眸蹙眉,然後喊了孟君辭進來,「之前阿梨對付那些妖的時候,都是徒手嗎?」
孟君辭想了想,「阿梨似乎有提到過,說她的瀲雨劍不見了,所以對付那些妖有些吃力,還說什麼她的血不對,所以,有些妖也很難對付,後來發現星耀的皇甫書靈,他的血竟然可以對付妖,於是我就找了皇甫書靈要了血,裝在了一個小瓷瓶里,阿梨便隨身攜帶著。」
沈青聽完之後,就開始翻找孟君辭說的小瓷瓶,那小瓷瓶在孟嫣然給蘇陌籬沐浴更衣之後,就放回了蘇陌籬身上了,所以沈青一找就找到了。
「是這個嗎?」
孟君辭點點頭,「嗯。」
「好,你先出去吧。」
「嗯。」孟君辭凝望了蘇陌籬一眼之後,轉身就離開了房間。
隨後,就見沈青將那小瓷瓶弄碎,取出裡面所有的已經凝結了的血,然後按在了蘇陌籬腰間的胎記上,隨後便開始催動靈力,念動術語,之後就能看見那血塊慢慢在融化,並且慢慢滲透入那塊胎記里。
而後那胎記便已肉眼可見的速度的慢慢變回原有的大小,而且顏色也恢復了。
之後,沈青才舒了口氣,「如此下去也不是長久的辦法,皇甫……書靈……他的血怎麼會有降妖的作用,難道他也是捉妖師?可他不是星耀的皇子麼,那如果他跟他們一樣是個穿越而來的捉妖師,那他的血肯定是沒用的,可偏偏他的血是有用的,這,到底怎麼解釋?」
沈青低頭看了一眼蘇陌籬,起身離開了房間,對孟君辭說道:「現在,我們趕緊帶阿梨先回帝都吧,一切,等回了帝都再說。」
其實,沈青是想直接帶蘇陌籬去星耀找那什麼皇甫書靈的,可如今,蘇陌籬失憶,誰也不認識誰也不要,只要武邑,而孟君辭新帝登基,不能離開帝都太久,得回去了,再者,那皇甫書靈是星耀皇室的,他一個什麼身份都沒有的人,忽然帶著蘇陌籬去找,實在是有些不妥。
所以還是先回去,至少,先看看能不能恢復蘇陌籬的記憶,再來解決關於蘇陌籬的其他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