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回 惴惴不安噩夢源
2024-06-04 17:08:33
作者: 九潯
「你放心,為父現在就動身,你只要護住你自身安好就行了,莫要讓為父和王爺擔心。」沈青起身說道。
蘇陌籬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父親您也要多保重!」
「放心。」沈青點了一下頭,剛要準備轉身,卻又停了下來,「在為父回來之前,你最好是能不用術法就不用。」
蘇陌籬以為沈青是在擔心她,畢竟是有身孕了,也沒多想。
而後,他又囑咐道:「還有,你這情緒一定不要波動太大。」
孕婦情緒不能波動太大,這個蘇陌籬也能理解,所以更是沒有多想就點了點頭。
沈青囑咐完了才離開,不過這心裡還是很不安。
沈青離開之後,蕭硯他們才進來的,「王妃。」
「我們去北虬。」蘇陌籬也不猶豫了,還是先帶大家去北虬,畢竟這兒這麼多人,她不能害了他們。
蕭硯說道:「王妃,如今皇上想要剷除恆王府,我們也算是與他徹底鬧翻,等王爺回來,定會要他好看的,我們其實也不用跑去北虬那麼遠,我們可以去『燕回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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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陌籬想了想,「孟玉宸難道不知道『燕回還』嗎?」
蕭硯答道:「他知道『燕回還』,但是不知道王爺是掌門。」
「那,也就是說,他還是知道『燕回還』的存在的,所以不可能不會想到我們也許會去藏在那裡,到時候他肯定會派兵去搜查。」
蕭硯搖搖頭,「就算他去搜,也搜不到的,『燕回還』里有個絕密的藏身地點,如果官兵來了,我們就躲進那裡去。」
「你確定絕密嗎?」
蕭硯點點頭。
「那,也好,其實我也不想去那麼遠,如果『燕回還』真的安全,那我們去『燕回還』正好。」
蘇陌籬由雲初攙著從床上起來,「那我們現在就不要耽誤時間了,趕緊啟程吧?」
眾人皆是點頭,然後準備動身了。
出了茅屋才知道,他們這是在段臨風的家裡,只是沒看見段臨風,蘇陌籬想起,他們說段臨風與阿秀成親後就去遊山玩水去了。
也好,剛好能避過這一場災難,就讓他們倆好好地享受二人時光吧。
一行人圍著蘇陌籬走,將她圍得嚴嚴實實的,「你們這是做什麼?」
蕭硯有些不自在地說道:「我們也只是想保護好王妃。」
「也用不著這樣吧,都散開走吧,這樣擁成一團,不更惹人注目麼。」
聽了蘇陌籬的話,大家也就稍微散開了一點兒,這實在是讓蘇陌籬有些無語,但一想到他們也是擔心她在意她,才會這個樣子,所以也沒說什麼了。
離開了段臨風的家,蕭硯他們才散了開,蘇陌籬不解地看了他們一眼,倒也沒多說什麼。
而段臨風卻是從茅屋後走了出來,神色哀傷,他抬眸望去,不遠處有一個墳丘,墳前插著半邊木頭,上面寫著——吾妻阿秀。
到了燕回還,大家也算是得了暫時的寧靜,蘇陌籬也沒有去多想,安心養胎,每日除了在燕回還散散步,就是賞賞風景,只可惜她不會作畫撫琴,不然,也能打發一些時間。
不過,她不會,這群人里有的是人會,容玖兒可是個標準的大家閨秀,琴棋書畫自然是樣樣精通。
她撫琴,以寬蘇陌籬的心,也是寬慰她自己的心,容國公府被滿門抄斬的事兒,她不是不知道,可是她無能為力,能逃出來也算是老天見憐,她那世上最好的哥哥沒了,她這心裡難受的要命,可為了不讓大家擔心,她只能表現的堅強。
而且現在就只剩她一人了,她不堅強也要堅強。
蘇陌籬坐在那,閉著眼睛,吹著風聽著容玖兒彈奏的琴聲,她撫著小腹,如今四個月了,小腹已經微微隆起,還能感受到胎動了。
孩子在肚子裡時不時翻動一下,那感覺真的是太奇妙了。
只是,這一個多月了都沒有沈青和孟君辭的消息,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蘇陌籬嘆了一聲,容玖兒便停了下來,「王妃作何嘆氣,可是玖兒彈得不好?」
蘇陌籬搖搖頭,「我這個一點也不會彈琴的人,怎麼會嫌你彈得不好,我有些倦了,還是回去歇會兒。」
雲初走過來扶起蘇陌籬,與她一道兒回房間休息去了。
容玖兒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愣了愣,陸久安走了過來,問道:「怎麼了?」
「王妃看著心情不好。」
陸久安摸了摸她的頭,「王妃可比你堅強多了,你都能這麼勇敢地面對這一切,王妃肯定也可以的,我現在只是擔心你,你……還好嗎?」
這段時間雖然容玖兒沒有表現出一丁點難過的樣子,可正是因為這樣,陸久安才覺得更心疼。
容玖兒就像是那溫室里的花朵,哪裡經歷過這樣的生離死別,更何況現在還要跟著他過著普通人的生活,她那嬌嫩的雙手生來就該是彈琴作畫的,現在卻要跟著他們一塊兒幹活。
容玖兒微微點著頭,「我還好……」
「今後,怕是要你與我一起受苦了。」
「玖兒不怕苦,只要能和陸哥哥在一起。」
陸久安笑了笑,隨即便去替容玖兒去拿琴,「走吧。」
「嗯。」
路上碰見了離姝,離姝見陸久安抱著琴,便走過去,說道:「孟大哥,這個我來拿吧?」
「我拿就行了,你呀,與玖兒一塊兒說說笑笑就可以了。」
隨後,離姝就走到了容玖兒身旁,挽住容玖兒的胳膊,「玖兒姐,你真是厲害,會彈琴會作畫,哪裡像我什麼都不會,只會幹些粗活。」
「不,小姝,我才覺得你厲害呢,你燒的飯菜那麼好吃,哪裡像我,都不知道怎麼下手。」
「那,那以後我教你做飯,你叫我彈琴作畫怎麼樣?」
「嗯,好啊!」容玖兒用力點點頭,與離姝笑作一團。
陸久安會心一笑,跟在她們身旁。
蘇陌籬回到了房間之後,就讓雲初幫忙準備熱水,她想沐浴。
雲初準備好熱水之後,蘇陌籬就開始脫衣裳了,脫完了之後,她正要進到浴桶里去的時候,就見雲初咦了一聲,蘇陌籬回頭看向她,「怎麼了?」
雲初伸手指了指她的腰間,她低頭一看,看到自己的腰間上那個梨花形的胎記,怎麼變黑了?
蘇陌籬進了浴桶里,用手搓了搓那胎記處,發現胎記還是呈黑色,沒有變化。
真是奇怪了。
雲初給浴桶里添加熱水的時候,還說了一句,「王妃這粉色的簪子可真好看。」
「粉色的簪子?」蘇陌籬更是奇怪,她何時有什麼粉色的簪子?她一直簪在頭上的就只有孟君辭送給她的那枚白玉簪子啊,哪裡來的什麼粉色的簪子?
蘇陌籬摸到頭上,取下那枚簪子,然後放到眼前一看,還真的是粉色的,但是這簪子的外形她知道,就是孟君辭送給她的那根。
但是怎麼會變成了粉色的呢?
蘇陌籬想起,之前她也曾發現這簪子有些許泛著淺粉色,可這會兒已經成了粉色的了,好好的一個白玉簪子怎麼會變成了粉色的呢?
這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這胎記變了顏色,白玉簪子也變了顏色,到底怎麼回事?
沐浴完了之後,蘇陌籬換好了衣裳就坐到了軟榻上,心裡憂心忡忡的。
這一個多月了,沒有沈青和孟君辭的消息也就算了,就連帝都的情況也不知道,那孟玉宸有沒有傷害蘇庭柳和秦英呢?
蘇陌籬嘆了口氣,「雲初,去叫蕭硯過來。」
「是。」
過了片刻,蕭硯來了,「王妃找屬下有事嗎?」
「我們來『燕回還』已經有月余了,孟玉宸並沒有預想那樣派人過來『燕回還』搜查,也不知道是在打著什麼主意,這段時間你可有打聽到什麼消息?」
蕭硯拱手搖頭,「這帝都現在已經不能隨意回去了,我們現在為了安全起見,還是不要隨意去帝都打探消息的好。」
「是嗎?」蘇陌籬其實是不信他這番話的,要知道,孟君辭雖然不在,但是孟君辭的勢力肯定還在的,只不過是去打探個消息哪裡就有這麼難了?
「是的,王妃還是安心在『燕回還』養身子吧,等王爺回來,我們就不用這樣躲躲藏藏了。」
「你這話不是矛盾麼,王爺回來他也是一個人回來的,他能與孟玉宸抗衡的勢力肯定還是在這帝都的,既然勢力在這,作何只是去打探個消息就那麼難,那光打探個消息就這麼難,還拿什麼與孟玉宸抗衡?」
蕭硯一噎,「這……」
蘇陌籬眉頭一皺,拍案而起,「蕭硯,你老實與我說,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蕭硯趕忙拱手道:「屬下不敢,屬下怎麼敢有事瞞著王妃。」
「蕭硯!」蘇陌籬想到那日,從段臨風的家裡離開時,大家都怪怪的,似乎是怕她見著什麼?
蘇陌籬顯然是將這兩件事聯想到一起了,可事實上在段臨風家中時,大家圍著她,只是不想讓她看見阿秀的墳墓。
蕭硯渾身一顫,然後咬著牙說道:「王妃,屬下真沒有事瞞著您,您要相信屬下啊。」
蘇陌籬凝視了他一眼,「下去吧。」
「是。」蕭硯轉身離開,出了房門之後,不禁抹了抹額頭的冷汗。
蕭硯去找了花影,「好好的,王妃怎麼會問這些話,是誰表現出了什麼,讓王妃懷疑了嗎?」
花影搖搖頭,「哎,我就說,紙是保不住火的,王妃冰雪聰明,怎麼會發現不了什麼,時間久了,肯定會發現什麼了啊。」
陸久安走了過來,「怎麼了?」
蕭硯嘆了一聲,「王妃怕是察覺了。」
「這……」陸久安不禁皺起眉頭,「這可就不好了,怎麼才一個月,就被發現了呢,我們還一點線索都沒有,這王妃要是知道了之後,肯定會瘋掉的。」
「我的天哪,接下來該怎麼辦啊?」花影懊惱地說了嚷了一聲。
蕭硯也一籌莫展,陸久安想了想,然後說道:「我倒是有個辦法,也許還能再拖延一段時間。」
一聽到有辦法,蕭硯和花影都是眼前一亮,異口同聲地問道:「什麼辦法?」
「辦法就是……」
蘇陌籬在房間裡再也坐不住了,既然蕭硯不肯說,總有人肯說到底發生臉上什麼事,她才不信是什麼孕期情緒不穩,愛胡思亂想什麼的,而是從那個噩夢起,她這心裡就一直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