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回 沒齒難忘相救恩
2024-06-04 17:08:27
作者: 九潯
蘇陌籬摒去雜念,然後閉上了眼睛,深呼吸,開始用念音入境通知沈青,讓沈青趕在孟玉宸的人趕去恆王府之前,前去通知花影他們先行撤離。
之後,她才站起來,有些重心不穩的她不由地扶著欄杆,肚子裡的孩子大一日,她的靈力就少一分,施了念音入境之後,竟然虛成這樣。
蘇陌籬深吸一口氣,然後抬眸看向牢外被打的遍體鱗傷的蕭硯,這孟玉宸是成心想要了蕭硯的命,再這樣打下去,蕭硯遲早去見閻王。
「住手!」蘇陌籬大叱一聲,她皺著眉頭,便是靈力大減,她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蕭硯死掉而不去救。
那些人停了下來,均回頭看向蘇陌籬,而蘇陌籬便是抓緊這個時機,眸光一沉,催動靈力,口中默念著術語,只見那些人身體開始不受控制起來。
有人去將蕭硯鬆開,也有人去給蘇陌籬打開牢門,蕭硯雖一身傷,卻是有些驚愕地看著這一幕。
蘇陌籬從牢里出來之後,就快步走到了蕭硯身邊扶住他。
走近了,蕭硯才發現,蘇陌籬的眼睛是紅的,他嚇得一怔,「王……王妃……」
蘇陌籬自然是知道他的驚愕是為什麼,可這會兒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她這控制人心的術法也就只能控制這些能力弱一點的人,如果是孟玉宸在這,肯定是控制不了的。
而且,就算這些能力弱的人比較好控制,可是,以她如今的靈力也是支撐不了多久,再加上這個術法她從來沒用過,是因為這術法特別的耗靈力和體力。
「不要多說,快走。」蘇陌籬拉了一下蕭硯。
蕭硯回過神,縱使一身傷,他一個堂堂男子漢也還是撐得住的,他攙扶著蘇陌籬帶著她往外逃。
可大牢守衛眾多,蘇陌籬不可能每一個都控制住,她沒那麼多體力和靈力,所以,只能是和蕭硯相互配合,蕭硯拳腳對付著,她在一旁幫襯著。
然,這些守衛實在是太多,蘇陌籬本就虛弱,而蕭硯也是一身傷,眼看著就要到了大牢的大門口處,可是門口處卻是堵了更多的守衛。
蘇陌籬和蕭硯都大喘著氣,兩人互看一眼,蘇陌籬看到蕭硯滿頭大汗,嘴角還掛著血,而蕭硯看到蘇陌籬變紅的眼睛漸漸恢復成了黑色。
難道掙扎了這麼久,還是要失敗了嗎?
門口的守衛齊齊涌了過來,他們舉著長矛和刀劍刺了過來,蕭硯一人根本對付不了這麼多,蘇陌籬將他往身後一拉,然後雙手結印,努力造出結界,抗住了這一波攻擊。
「蕭硯,你先走。」既然兩個人一起逃不出去,那便是逃一個算一個吧,可要蘇陌籬扔下蕭硯一人,自行離去,她是說什麼都做不到的。
然而,蕭硯又怎會扔下蘇陌籬一個人呢,且不說回頭被孟君辭知道,會被打罵死,就說他自己也不會拋棄蘇陌籬不管的。
「我堅持不了多久,你快走啊!」蘇陌籬咬著牙,拼盡最後一絲氣力。
「不,屬下願與王妃同生共死。」
「你!」蘇陌籬的嘴唇已經泛白,結界的光芒也越來越弱,原本那些刺不穿的長矛和刀劍,已經開始穿透那越來越薄的結界了。
蘇陌籬的嘴角溢出了鮮血,雙手無力地垂下,而後整個人往後仰去。
「王妃!」蕭硯睜大了眼睛,一步跨過去接住了蘇陌籬。
蘇陌籬已然暈死過去,蕭硯抬頭,眼見著那長矛和刀劍朝他們刺過來……
蘇陌籬又做噩夢了,又是那個噩夢,她冒了一身的冷汗,大喊一聲「君辭——!!」,而後坐了起來。
坐起來之後,她就不停地喘著氣,過了一會兒,她才回過神,然後環顧四周,她沒死?
那蕭硯呢?
她掀開被子,就想要下床去找蕭硯,卻發現雙腳根本就使不上勁兒,一下地就雙腿一軟,整個人朝前撲去,眼看著就要摔到地上,她本能地捂住小腹。
而這時,一道身影突然閃現,接住了她,「小籬!」
能喊她小籬的人,也就只有容潯了。
他怎麼會在這?難道說這是在容國公府?
是容潯救了她和蕭硯?
一連串的問題,讓蘇陌籬忍不住就問道:「是你救了我們?你不怕惹禍上身嗎?蕭硯呢?他還好嗎?孟玉宸知道是你幹的好事嗎?」
容潯看著懷裡的蘇陌籬,「你一下子問這麼多,要我怎麼回答?」
蘇陌籬一愣,然後想要從容潯的懷裡退出去,可容潯沒同意,直接將她抱回了床上,「你現在虛的就跟個棉花似的,能不能消停會兒,別亂動了?」
「……」蘇陌籬躺好之後,然後看著容潯,剛才那一連串的問題,容潯還一個都沒有回答呢。
見她乖乖躺著沒動了,容潯才嘆了口氣,說道:「我就不該心軟,之前明明能那麼無情的對你,可到最後還是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你,我想我一定是中邪了。」
是啊,蘇陌籬想到之前,因為韓夢瑤和蘇玥奇的事兒,她有去找過容潯,當時容潯還對她說著各種難聽的話,雖然後來她從容玖兒那兒得知,容潯之所以會娶韓夢瑤,都是為了容玖兒。
「……謝謝。」這聲謝謝,蘇陌籬還是要說的,要知道,容潯真的算是冒著生命危險救她了,要是被孟玉宸知道,有事的不僅是他一個人,或許會是整個國公府。
「我要的可不是你的謝謝。」
「……」
見蘇陌籬沉默,容潯又是一聲嘆,「皇上會選在這個時候對恆王府發難,該是做了萬全的準備,只是我收到消息,皇上派人去恆王府抓人,卻是一個人都沒抓到,也是挺奇怪的。」
聽到這話,蘇陌籬不由地鬆了口氣,還好她想辦法通知了他們,不然只怕是會落到孟玉宸手上性命難保。
「蕭硯呢?」蘇陌籬問道。
「他沒事,在隔壁。」
「那,那我現在……」
「你還想怎麼樣,我都說了,你現在不能亂動,更別說去哪兒,你如果不想要你腹中的孩子了,我不攔著你。」
蘇陌籬下意識地摸住小腹,「可,如果我不走,在這裡,如果被孟玉宸知道,會連累你的。」
「我若是怕你連累,那我壓根就不會去救你了。」容潯說道。
其實聽到這番話,蘇陌籬是很感動的,雖然她接受不了容潯的感情,但是如果能和容潯做朋友,也是不錯的,容潯面上是玩世不恭的樣子,心腸卻是不壞,尤其是對容玖兒,他也算是這世上難得的好哥哥了。
就像是蘇玥奇一般,當初不也是為了她,寧可一輩子不娶妻。
這世間該是要善待這樣的好人。
「你放心,一時半會兒皇上不會懷疑到我的頭上來,而且這會兒你們也不是在容國公府,這裡是我安放你們的一處私人宅子,現在你和蕭硯需要養傷,我倒是有個辦法,能讓你們避開搜查。」
「什麼辦法?」
「孟君辭不是有個叫花影的手下,擅長易容術麼?」
只聽容潯這麼一說,蘇陌籬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只是,現在我們不知道恆王府的那些人去了哪兒,如何找到他?」
蘇陌籬想了想,然後說道:「容潯,我可以信任你嗎?」
聽到這話,容潯有些不高興了,「我都不惜冒著生命危險把你救出來了,你居然還問我這樣的話?!」
蘇陌籬知道,容潯對她自然是好的,可是容潯畢竟是孟玉宸的人,她不怕他泄露她的行蹤什麼的,她只是怕他知道沈青的存在,然後牽扯下去,會連累了沈玉。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讓你幫我找個人,而我又是怕你會對那個人不利罷了。」
「我為什麼要對那個人不利?」
「因為,你是孟玉宸的人。」
「……你怎麼就知道我是孟玉宸的人?」
「就天狼寨一事還不足以說明嗎?」
容潯挑了挑眉,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而問道:「你要我幫你找誰?」
「沈青。」
「沈青?」容潯蹙了蹙眉,「可是我知道的那個沈青?」
早前,他就受過孟玉宸之命,查探過沈玉的身世來歷,知道他有個義父,只是旁人鮮少見過,且似乎大多數時候,他那個神秘的義父都是戴著面具的。
蘇陌籬便是擔心容潯知道沈青的存在,怕有些不必要的牽連,所以才事先問了他可不可信,「難道這帝都有好幾個沈青麼?」
「那便是他了,你……認識他?也對,沈玉是孟君辭的人,而那沈青是沈玉的義父,你若認識,也不是意外。」
「那,麻煩你現在就去找沈青,讓他去找花影,他應該是知道花影的下落的。」
「我怕他不信我。」
也是,沈青和容潯,說白了就是兩個陣營的人,沈青如何會信容潯的話,若不是她現在虛弱,已經不能隨意動用念音入境了,不然也不必麻煩容潯跑這一趟。
她想了想,然後拉起容潯的右手,用手指在他手掌上寫了一個字,「你去找他,他若不信你,你就把這個字寫個他看。」
「……梨?」容潯一臉不解。
「嗯,你快去吧,時間緊迫。」
容潯也沒有再多問,的確,時間緊迫。
蘇陌籬將沈青的住處告訴了他,他點了一下頭,就迅速離開了。
蘇陌籬只盼著他能順利找到沈青,然後沈青又能順利地找到花影,花影他們估計也是著急瘋了吧。
就在這時,蘇陌籬聽到外邊傳來一陣腳步聲,她頓時緊張了起來,因為容潯肯定沒這麼快回來的,難不成是孟玉宸的人就查到了這裡?
她皺起了眉頭,想著該如何對付的時候,就見外面的人推開了房門走了進來,她都還沒有想到對付的辦法呢。
她往門口望去,卻是頓時鬆了口氣,原來是蕭硯,她倒是給忘了,蕭硯就在隔壁。
蕭硯緩緩走了過來,「王妃……」
「你這一身傷的,不在床上好好休息,跑過來作甚?」
「屬下就是想來看看王妃,王妃,謝謝你捨命相救。」蕭硯走到床邊,感激地說道。
「我不也沒救成,人就先暈了麼,要真謝的話,等容潯回來,你謝他吧?」
蕭硯搖了搖頭,「容世子的恩情屬下自然是謝的,但是王妃的恩情,屬下也是要謝的,王妃將屬下拉到身後,拼盡全力抵抗守衛,還讓屬下先走,雖然王妃自己最後沒支撐柱,可是王妃對屬下捨命相救的恩情,屬下沒齒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