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回 眸泛寒光凜冽生
2024-06-04 17:07:14
作者: 九潯
這靴子,也不像孟君辭的靴子……
蘇陌籬掀開蓋頭想要一看究竟,可掀開蓋頭之後,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是誰,就被人按倒在床上,雙唇就被人噙住,「唔!」
這才看清來人是誰的蘇陌籬使勁兒掙扎著,奈何那人力氣太大,將她的手按在兩旁,她根本掙脫不開。
這個吻霸道而持久,蘇陌籬只覺得大腦都有些缺氧了,恍惚中感覺到有隻手正在脫她的衣裳,她趕忙阻攔,卻又是失敗。
不過,那人倒是鬆開了這個吻,轉而向下移去,蘇陌籬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容、容潯,你做什麼,不可以,你放開我!」
是了,來人就是容潯,那在府中喝了許久傷心酒的容潯,若不是聽聞今日孟君辭要迎娶曾被休的妻子,他只怕這會兒還在因為蘇陌籬的「死」傷心著。
當他知道蘇陌籬還活著的消息時,因為喝了酒,動作有些遲緩的他高興地從軟榻上跌落下來,可是蘇陌籬要再次嫁給孟君辭的消息傳來時,他就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子冷水一般,這心裡拔涼拔涼的。
他跌跌撞撞地衝出容國公府,來到蘇府門前,果然見到這張燈結彩的喜氣之相,不由地怒上心頭。
原本……原本該是他娶的,又被孟君辭搶了,叫他如何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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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潛進蘇陌籬房間的時候,見蘇陌籬端坐在床邊,那雙小手兒緊張地攥在一起,當真是刺痛了他的眼,從小到大,他要什麼沒有,從來只有他不想要的,沒有他想要而得不到的。
更何況,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認真對待的一份感情,他是真的想要與蘇陌籬了在一起,他便是悔青了腸子也無可奈何了,明明他與蘇陌籬認識的更早,也可算是青梅伴竹馬,卻是那時候沒有動心。
也是,他喜歡的,是現在的蘇陌籬,而不是當初的蘇陌籬。
如果當初便是這個蘇陌籬,他該早就動心了。
現在的他真的不甘心,不甘心,他想要她,很想很想要她。
就在他埋在蘇陌籬的鎖骨處瘋狂時,蘇陌籬便是抬起頭咬上了他的肩膀,用盡了力氣,都咬出了血來。
容潯吃痛,卻沒有放開,而是長開了嘴對著蘇陌籬稚嫩的肩膀也用力咬了一口。
蘇陌籬哪裡知道他竟然會回咬她一口,痛的倒吸一口冷氣,「嘶——」
隨後,容潯才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絲血跡,他凝視著蘇陌籬,抬手輕拭她那也沾著血的嘴角,笑的格外的邪魅,「就算你還是孟君辭的女人,可現在你身上有我的印記,我的身上也有你的印記,這是屬於我們倆個的。」
蘇陌籬緊抿著唇,肩頭被咬的地方還傳來陣陣痛感,她看到容潯這樣,實在是有些心發慌。
她嘗試地說道:「容潯,你放手吧,你明知道我的心裡只有孟君辭,你作何還要……」
「你的心裡只有他,而我的心裡只有你!」不等蘇陌籬說完,容潯就打斷道,「你怕是忘了,我說過的話,你難道真的不怕我把你的身份公諸於世?」
蘇陌籬搖了搖頭,「我要是怕,就不會再回到孟君辭的身邊了,他可以為我殉情,情意至此,我還有什麼好怕的呢,大不了,與他做一對鬼夫妻。」
「他可以為你殉情,我也可以啊,為什麼你就不能……」
這次換蘇陌籬打斷他的話了,「可我不需要你的殉情,我愛的是孟君辭,不是你,你對我所做的一切,對我來說只是困擾,你明白嗎?」
「困擾……呵,呵呵,好啊,就算是困擾也好,至少你將我放在心上了,即便是將我當成煩惱,也總好過忘了我的存在,我這輩子都不會放手的,除非我死!」
「……容潯,算我求求你,你不要這樣執著下去了好不好,這世上女子千千萬,你為何非要纏我一人?」
「這個答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麼,這世上女子千千萬,可蘇陌籬就只有你一個,而我容潯的心,已經給了這個叫蘇陌籬的女人,收不回來了!」
「……」蘇陌籬蹙著眉,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了。
見蘇陌籬不說話了,容潯神色一柔,他抬手輕撫著她的臉,「小籬,愛我,真的有那麼難麼……」
蘇陌籬別過頭,沒有回答,而是在想著該怎麼將壓在她身上的容潯給推下去。
容潯望著連看都不願看他一眼的蘇陌籬,心痛無比,這樣的冷漠澆滅了他心頭燃燒著的慾火,他從蘇陌籬的身上下來,總有一日,他要讓蘇陌籬心甘情願地給他,他要讓蘇陌籬將給了孟君辭的心收回來,給他。
雖然這事兒是那麼的難,那就當他是得不到所以心有不甘吧,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得到吧,這樣想,他也能更有堅持下去的動力不是麼。
明知道對方心裡沒有自己,卻還要一股勁兒往上沖,如果不把內心想的不甘一點兒,他這顆破碎的心,又如何能堅持的下去。
蘇陌籬趕緊攏好衣裳,坐了起來,她抬手摸了摸頭上的髮髻,也不知道弄亂了沒有。
容潯不似來時的怒意,而是苦澀著一張臉,坐在了蘇陌籬的身旁,替她整理著衣裳和髮髻。
而蘇陌籬也不敢多說什麼,怕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容潯又失去控制了,她微微低著頭,不敢與他有過多的視線交集。
直到外面再度傳來腳步聲,她的心才算是安下來,容潯忽然將她擁入懷裡,扣的緊緊的,「你還活著,真好,我又可以纏你一輩子了……」
「……」蘇陌籬沒有亂動,而是任由容潯這樣緊摟著。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容潯說完這番話,就會離開了,她又何必掙扎,這樣說不定還會惹得容潯情緒反覆,指不定就賴著不走了。
畢竟這容潯做事,可從來都是由著他自個兒的性子的。
容潯倒也覺得意外,蘇陌籬竟然沒有拼命推開他,這讓他覺得他是不是還有機會,卻是不知蘇陌籬沒推開他,只是因為知道他要離開了,不想再生事端罷了。
他鬆開蘇陌籬,勾唇一笑,當真是魅惑四方,他湊過去在蘇陌籬的唇上蜻蜓點水一般的輕啄了一下,而後從身上拿出那洗乾淨了的錦帕塞到了蘇陌籬的手中。
「這一生,便是要與你糾纏不休。」說完,容潯起身,給了蘇陌籬一個飽含情意的回眸之後便離開了。
蘇陌籬低下頭看著手中的錦帕,這不是上次容潯硬塞給她的那方麼,她記得她蒙著它去捉妖,後來……後來倒是不記得了,怎麼這錦帕回到了容潯的手中了?
不過想這些也沒什麼意義了,現在這錦帕不還是回到了她手中麼,她輕嘆一聲,只得是收好錦帕,隨後便見阿秀激動地推門進來,「王妃,王妃,王爺來了。」
蘇陌籬聽到這話,那本被容潯攪和的心瞬間又緊張了起來,她抬手就將蓋頭蓋回了頭上,雖然這胳膊抬起來時,肩膀還是疼的,可這會兒也沒心思理會了。
沒過多久,就聽到孟君辭說話了,「阿梨,我來了。」
蘇陌籬抿唇一笑,「……嗯。」
而後她只覺得身子一輕,便是孟君辭將她橫抱而起,直接抱出了蘇府,上了花轎。
一處屋脊之上,容潯負手而立,那背後的手緊緊攥成拳頭,青筋可見。
眼睜睜地看著心愛的女人被另一個男人娶走了,那是何種心情,容潯的心就像是被四分五裂了一般。
眸光泛著寒光,凜冽了這冬末之寒。
洞房之內,蘇陌籬正襟危坐,雙手緊緊抓著衣擺,只聽吱呀聲響起,她不由地又抓緊了三分。
孟君辭走到她的面前,掀開了那紅蓋頭,看到了心尖之人,微微一笑,隨後便轉身拿來了合卺酒,遞了一杯給蘇陌籬。
蘇陌籬接過酒杯,兩人便喝下了這合卺酒。
孟君辭拿過空杯子放回到桌上,而後走回到床邊坐下,他深情凝視著蘇陌籬,抬起雙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卻不想頓時聽到了她一聲痛呼。
「阿梨?」孟君辭趕緊收回手,看著眉頭直皺的蘇陌籬。
蘇陌籬癟著嘴,這肩頭上被容潯咬了一口的事兒,是瞞不過去的,就算她這會兒忍著沒喊疼了,待會兒洞房時,褪去衣裳,孟君辭遲早是要看到的,那麼深的咬痕,他能看不到麼。
孟君辭見蘇陌籬沒有回答,便又喊了一聲,「阿梨?」
蘇陌籬微低著頭,抬起另一隻手,將受傷的這邊肩頭上的衣裳往下拉了一點兒,孟君辭當即就能看到那肩頭上的血跡斑斑的咬痕。
「等等。」只稍看一眼也能知道這是被人咬傷的,那麼鮮明的牙齒印在那兒呢,不過,孟君辭也沒有多問,而是先起身去拿了些傷藥來。
「可能有些疼,你忍著些。」孟君辭拿著棉布沾著傷藥給蘇陌籬清理著傷口。
蘇陌籬咬著唇,忍著痛。
不過,看到孟君辭第一反應不是質問她這是誰咬的,而是先給她上藥,她這心瞬間暖的要命。
鼻子一酸,竟是落下淚來,想起方才受的委屈,頓時覺得一點兒也不算委屈了,孟君辭抬頭,看到她哭了,微微一怔,「怎了,怎的還哭了?」
蘇陌籬抱住了孟君辭,整個人貼在他的胸前,她的心才覺得無比的安心,「君辭……」
孟君辭莞爾一笑,放下傷藥,回抱住蘇陌籬,「阿梨。」
「這傷口是容潯咬的,我沒讓他欺負了去。」
孟君辭眉頭不禁一蹙,竟是容潯。
「其實,那次你被關大牢,我被孟玉宸帶走,他也沒能得逞。」蘇陌籬也是忽然想到了這件事,當初她為了能求孟君辭寫下那和離書,也沒有解釋這件事,反倒是默認,讓所有人以為,她已經被孟玉宸給欺負了。
「我知道。」
「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