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回 借酒消愁愁更愁
2024-06-04 17:06:39
作者: 九潯
蘇玥奇臉微紅,「你說的什麼話。」
「兄長不要不好意思,我可是全都看在眼裡了。」
「什麼你就看在眼裡了。」蘇玥奇不自在地背過身去。
蘇陌籬捂嘴一笑,「這樣的兄長,我還是第一次見,兄長與我,還有什麼不好說的麼?」
蘇玥奇想了想,倒也是,蘇陌籬的事兒他可是都知道,那麼他的心事倒也不妨與蘇陌籬說說。
「那,你可不許笑話為兄。」蘇玥奇聲明道。
蘇陌籬點點頭,她挺好奇的,蘇玥奇和韓夢瑤的相識,雖然先前韓夢瑤就講過,但是那時,韓夢瑤可是故意「隱瞞」了對蘇玥奇有情一事,所以講的也比較籠統,此刻,蘇玥奇要是講的話,肯定是不一樣的……
她靜靜地看著蘇玥奇,聽著他開始講與韓夢瑤的事兒,原來他們也並沒有太多的接觸,接觸最多的時候也就是那時候在軍營里。
只不若後來,韓言卿言女兒不宜多來軍營,自此之後,蘇玥奇就很少看見韓夢瑤了,可他心裡怎麼也放不下了,時常惦念這那一抹倩影。
再後來,因為蘇陌籬和韓言卿的事鬧得滿城風雨,他為了避嫌,自然也不好如何去接觸韓夢瑤。
直到蘇陌籬嫁給了孟君辭,一切塵埃落定之後,他本想再去找韓夢瑤,卻不想又被派帶兵出征,歸來時就遇上了那妖女一事,事後他心涼一截,覺得這樣的他該是不好再去找韓夢瑤了。
都已經打算放手的他,卻是在見到韓夢瑤之後,發現他根本放不下。
聽完之後,蘇陌籬才算是明白,為何當初蘇玥奇說,終身不娶也無妨,想來,不僅是為了她,也是因為他覺得他不能再去找韓夢瑤而死了心。
是不是她陰差陽錯,無心插柳柳成蔭呢?原本蘇玥奇都放棄了,卻因她讓韓夢瑤到府上來,他見了之後,發覺還是放不下。
如今,倒是喜事一樁,蘇玥奇說,他已經跟韓夢瑤表明心跡,只等著韓言卿回來,他便讓蘇庭柳和秦英一塊兒上門提親。
這件事,該是這年三十,蘇陌籬收到的最好的一個禮物了吧,她很開心,替蘇玥奇高興,「兄長,恭喜你。」
蘇玥奇莞爾一笑,「還好,我不死心,不然我和她怕是要錯過了。」
「是啊。」蘇陌籬也替他慶幸,所幸一切都朝著好的結局而去。
「阿籬,你可算是我與夢瑤的媒人了,如果不是,大概也不會有今日這一出了。」
蘇陌籬笑了笑,「呵,倒是不知我還有這媒人的本事,不過兄長,這韓言卿去了那邊境什麼時候回,你可知道?這他要是三年五載都不回,怎麼行。」
蘇玥奇想了想,「年後,我便進宮去問問皇上。」
「也行。」蘇陌籬圍著他走了一圈,打趣道:「沒想到,我剛交上的一個朋友,馬上就要成了我的嫂子,兄長好本事。」
「阿籬!」蘇玥奇佯裝不滿來掩飾他的窘迫,不過他心底還是歡喜極了,一想到,可以娶到心愛的女子,能不歡喜麼。
蘇陌籬憋住笑意,「好了不說了,再說下去,怕是兄長要揍我了。」
蘇玥奇無奈地搖搖頭,然後伸手戳了戳蘇陌籬的額頭,「倒是不知,你這般調皮。」
蘇陌籬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好了,那好些休息,我回去了。」
「嗯。」
蘇玥奇離開之後,蘇陌籬就一個人窩在房裡哪兒也沒去,她在等著天黑,天黑之後,就可以去找沈青了。
之前和孟君辭還好著的時候,孟君辭還說接沈青來府上團年,卻不想,不過幾日功夫,物是人非。
好不容易熬到了半夜,蘇陌籬穿好衣裳,圍著斗篷就悄悄離開了蘇府,直奔沈青的宅邸而去。
沈青早就備好酒菜等著她的到來。
「父親。」蘇陌籬高興地喊了一聲。
沈青抬頭一看,就看到忽然出現的蘇陌籬,也高興地笑了起來,「阿梨,你來了。」
「嗯。」蘇陌籬走了過去,看了一眼桌上的小菜,「這些難不成是父親親自下廚做的?」
沈青點了一下,「那可不。」
「哈,那我有點迫不及待想要嘗一嘗了。」
「呵,那還不趕緊坐下,今晚,我們父女倆好好的把酒言歡,如何?」
蘇陌籬看到沈青手裡的酒壺,也是想要喝上一點酒,解一解這近日憂愁,「好,要不,今晚咱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倒不必,你一個人要真喝醉了,回去之後,可怎麼跟旁人解釋?」
蘇陌籬想了想,「倒也是,那好吧,喝個高興就可以了。」
「嗯,就是。」沈青開始給他與蘇陌籬斟酒。
而蘇陌籬不知道的是,她這半夜三更跑到沈青這兒與沈青小聚,她屋裡也有客到訪。
只可惜這「客人」要撲個空了。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許下春暖花開便要迎娶蘇陌籬的容潯。
他潛入蘇府,到了蘇陌籬的房間,本想捉弄她一番,掀開被子卻看到這床上哪裡有她的人影。
「人呢……」容潯環視了一下四周,又探了一下這床褥的溫度,便可知蘇陌籬早就離開了,這被褥一點兒溫度也沒有了。
他皺起了眉頭,這深更半夜,蘇陌籬會去哪兒?難不成……她去了恆王府?難不成,她和孟君辭藕斷絲連,明面上和離,實際上卻是做給他人看的?
可,那日見蘇陌籬與孟君辭之間的目光交錯,明顯不像是弄虛作假啊。
容潯有些想不明白,不過,他想要知道答案,倒是可以去一趟恆王府……
他身形一閃,離開了蘇府,來到了恆王府,不過這恆王府不似蘇府那麼容易靠近,他費了不小的勁兒才探知孟君辭也不在王府里。
這讓他不禁想到,莫不是這倆人私會去了?
怎會這麼巧,倆人都不在府上呢?
可是,他無處可尋,只好悶悶地回了容國公府,他拿來了酒,往軟榻上一靠,弓起了右腳,仰頭便是喝了一大口酒。
他拿出衣襟里藏著的錦帕,那錦帕上還繡著一個籬字,這是他麻煩他那個內向的妹妹幫忙給繡的,本想著今晚偷偷去了蘇陌籬那兒,送給蘇陌籬的,卻不想她不在屋裡。
雖然不一定她是和孟君辭在一起,可是偏偏兩個人都不見了,他這腦子裡不自覺地就會往那上面想,想著蘇陌籬和孟君辭是不是花前月下情意濃濃。
他攥緊繡帕,又是喝了一大口悶酒。
不過他倒是沒猜錯,孟君辭這會兒的確是跟蘇陌籬在一起……
蘇陌籬和沈青正有一杯沒一杯的喝著,沒想到孟君辭居然來了。
「不介意多加本王一人吧?」
沈青看了一眼蘇陌籬,道:「不介意,王爺請。」
蘇陌籬倒是沒想到,孟君辭還記著這事兒,半夜尋了來。
孟君辭坐下之後,沈青拿來了一副碗筷和一個酒杯,並給他倒了一杯酒。
蘇陌籬有些不自在地坐在一邊,全然不似剛才與沈青攀談那麼肆意,她還想著,沈青怎麼這麼容易就讓孟君辭坐下了,也不知委婉地拒絕一下。
孟君辭舉起酒杯敬向沈青,「請。」
沈青也拿起酒杯,「請。」
喝酒的時候,他的餘光瞥向了蘇陌籬,喝完之後,便說道:「阿梨,敬王爺一杯吧?」
蘇陌籬一愣,然後看向沈青,這怎的不趕孟君辭走,還讓她給孟君辭敬酒?按理,沈青是不知道她離開孟君辭的實情的,所以,他應該見了孟君辭便是覺得氣憤才對,如何還要她給他敬酒?
不過,沈青都這樣說了,她倒也不會不聽,她舉起酒杯,敬向孟君辭,「王爺,民女敬你一杯。」
如此生疏的稱呼,讓孟君辭心頭一涼,他亦舉起酒杯,不過沒有說話,只是示意一下,就一飲而盡。
蘇陌籬看到他這樣,也跟著一飲而盡。
沈青又舉杯,「來,我們共同喝一杯。」
一來二去,三人喝了不少酒。
沈青晃晃悠悠地站起來,「還說少喝一點,盡興就好,卻是不知不覺喝了這麼多,我有些不勝酒力,得先回房去躺會兒了,阿梨,你和王爺也都喝了不少,若是難回去,就在我這府上住一晚吧?」
蘇陌籬也搖晃著身子站了起來,「不了,我還是回去。」
孟君辭也跟著起身,「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勞煩王爺。」
沈青看似醉熏的雙眼,卻是透亮著,「罷了,我不管你們了,我實在是喝的太多了,再不往回走,怕是要醉倒在這了。」
說完,他就走了,扔下蘇陌籬和孟君辭在這。
蘇陌籬轉身就想使瞬移之術離開,卻發現這喝高了,術法都失靈了。
忽而,她只覺得腰間一緊,人就已經在半空中了。
這冷風吹得她直哆嗦,本能地往孟君辭的懷裡鑽了鑽,這酒意上頭,大概也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沒過多久,她就躺到了柔軟的床上,房間裡的炭火也暖的很,且有人擁著,她更不覺得冷了。
隨即,她只覺得雙唇觸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有些微涼,卻是格外的香甜……
「唔……嗯……」她已經醉的不清不楚了,原本還有的一絲清醒也被那外邊的冷風給吹走了。
帘子落下,搖曳著一室的旖旎,那粗重的喘息聲與細細的嬌喘聲交相輝映,和著這床板咿呀,奏一曲春宵千金。
翌日,蘇陌籬醒來的時候,還覺得頭有些疼,她坐了起來,揉了揉太陽穴,還說不貪杯的,這孟君辭一去,怎的不知不覺就喝了那麼多酒。
她剛想下床,卻發現渾身就像是被馬車碾過了一樣酸痛。
她不禁低頭一看,頓時一怔,她這身上一絲不掛不說,還滿是歡愛的痕跡,嚇得她趕緊扯過被子捂住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