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回 一場貪歡兩人情
2024-06-04 17:06:34
作者: 九潯
孟君辭正坐在書房看著陸久安整理好的帳目,陸久安就站在桌前,等著他看完。
而這時,蕭硯走了進來,看見陸久安也在,便沖他點了一下頭,然後走過去抱拳道:「王爺。」
「說。」孟君辭頭也不曾抬一下地說道。
蕭硯猶豫了一下,而後說道:「今日王、王妃,沒有出府,倒是沈大人去拜訪了王妃,給王妃送了一份新年禮,沈大人走後,王妃又作了一副奇怪的畫為回禮,只不若因著這雪下個不停,便沒有出去送給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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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君辭頓了頓,然後放下手中的帳目,抬起頭看向蕭硯,「現在呢?」
「現在,王妃正一個人坐在窗邊發著呆。」
孟君辭站了起來,「帳目拿回去。」
「是。」陸久安走過去,拿起桌上的帳目,「不知王爺對這帳目可有疑問?」
「沒有,很好。」
「謝王爺誇獎。」陸久安拱手道。
孟君辭說完,抬腳就往外走。
蕭硯立刻說道:「王爺是要去哪兒,屬下這就去準備馬車。」
孟君辭頭也不回地說道:「不必了。」
音落,便已不見他的蹤影。
蕭硯回頭與陸久安對望一眼,兩人皆是一聲嘆。
「自從王妃離開了之後,這王府不知道冷清了多少,王爺、又變回了原來那個不苟言笑的王爺了。」蕭硯難過地說道。
陸久安搖了搖頭,「這個年,怕是不好過。」
「可不是麼,別說這個年不好過,這王妃一日不回來,這日子都不好過。」
蘇陌籬呆望了許久,覺得乏了,便伸手將窗戶關上了,轉身之際卻是意外地撞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她怔了一下,然後抬起頭,就對上了那深邃的眼眸,是要將魂魄都給吸了進去一般。
「君……王爺。」蘇陌籬想要往後退,退離孟君辭的懷抱。
孟君辭既然來了,就不會輕易讓她逃離,他將她禁錮在懷裡,貪婪地感受這她的溫度,她的氣息。
她作何能如此狠心,非要離他而去,難道這樣就好受了嗎?
可是誰讓他愛她,她說的話,他便不想違背,她那麼堅定地要離開,他便是再想挽留,卻也不想只能是放手。
但他這心裡比被刀子扎還要痛苦,她難道感受不到嗎?
「王爺,你……唔。」
孟君辭不想聽她說這些生疏的話,他想她,想的快要發瘋了。
蘇陌籬想要反抗,兩手剛準備推他,就被他緊緊攥住不得動,他的吻如暴風雨一樣侵襲,她快要窒息。
大腦有些缺氧的她,忽然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都被孟君辭給抱了起來,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被孟君辭放到床上去了。
「孟君辭,你、嗯啊……不要……」蘇陌籬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剛才那一聲嚶嚀實在是太,她能明顯感覺到孟君辭的某處正在迅速壯大。
「阿梨,阿梨,阿梨……」孟君辭不停地念著她的名字,這一聲聲,全是對她的想念。
蘇陌籬凝望著他,強硬的態度瞬間崩塌,那麼濃烈的愛,那麼濃烈的念,一如剛才她靠在窗頭不停地想著他一樣。
可是她已經不能再懷孩子,即便她跨過了穿越的坎,卻還是過不去這道坎,說到底,老天爺在想盡一切辦法阻攔著她和孟君辭。
而如今,容潯的話也讓她明白一件事,她的離開,是對的。縱然有萬般的捨不得,可是,她的身份畢竟不對,就算不是被容潯知道了真相,也可能會被有心之人知道了真相,到時候也拿此來威脅她或者孟君辭,該如何是好。
現在被容潯威脅,也好過其他人的其他威脅,如果只是要她嫁給容潯就能解決這一危險問題,她又有什麼好拒絕的。
一己之力能解決的事,她便從來不會想去再麻煩旁人。她一人,就能保證恆王府和蘇府的安全,何樂而不為。
不過是嫁給一個不愛的男人,只要她愛的那個男人安好,就夠了。
蘇陌籬只能這樣安慰著自己。
「嗯……」孟君辭的進入,讓她瞬間回神,不禁吟了一聲,說孟君辭如狼似虎欺身而上,她又何嘗不渴望被填滿,只是現在,他們已然不是名正言順了。
既然不能在一起,那就讓她享這一時的貪歡可好,貪歡過後,橋歸橋路歸路,即便心中藏著他,也再不能表現出來。
屋外的雪漸淺,似是被這屋裡高漲的熱情所化,一場忘我歡愉,卻是承載了彼此不舍的愛戀。
這個世上如果有那麼一個人將你深深放在心裡,那一定是我。
這是他們都想要對對方說的一句話,只可惜,誰都沒有開口,潮起潮落,一切趨於平靜後,蘇陌籬抓著被沿,捂在胸口,她別過目光,沒有去看孟君辭,她怕她看著他,眼眶會紅。
孟君辭躺在一旁,目光輕移至她面上,滿腹的話語不知如何開口,更怕開口之後,得到的,還是她冷言以待。
然而,他即便是不開口,蘇陌籬也還是下了逐客令,「王爺滿意了,可以離開了嗎?」
天知道,她說出這樣的話時,她的心裡有多痛,可只有這樣,才能讓孟君辭狠心離開。
孟君辭眉心輕蹙,薄唇輕啟,卻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什麼來,他起身穿好衣裳後,回首凝望來蘇陌籬一眼,而後才咬緊牙關離開。
身旁安靜了,無人了,蘇陌籬才回過眼眸,那一瞬眼淚決堤,如潮水一般湧出眼眶,「孟君辭,我獨來獨往慣了,也沒什麼慾念,自從遇見你,大概你便是我唯一的慾念吧,唯願君安,吾便安。你有野心,我不能當你的絆腳石,
李絳雲有了你的孩子,我便是再嫉妒也不能如何,我只希望你一切的一切都能順利,野心也好,子嗣也好,安危也好,所以沒有我你若能更好的前行,我可以退到一旁,為你披荊斬棘也好,讓你無後顧之憂也好。」
自言自語完,她擦了擦眼淚,起身穿衣裳,她這顆心給了出去,再也收不回,不能在一起也無妨,只要那個他無恙,她便能心安。
翌日,蘇陌籬便將畫好的畫送去了左都御史府,沈玉可高興壞了,蘇陌籬看他那樂呵的樣子,還忍不住吐槽道:「這昨日某人還說不在意什麼禮尚往來,今個兒收到禮物怎麼高興的跟個小孩子一樣?」
沈玉忍不住的笑意,「不在意歸不在意,可若你真的送了,我卻是高興的不得了,這是兩碼事,兩碼事。」
蘇陌籬笑了笑,「你真的喜歡?」
她還在擔心,這麼「丑」的畫,沈玉一個文人是看不上眼的,不過瞧如今沈玉的樣子,當真是喜歡的很,莫不是她還是有點兒作畫方面的天賦?
沈玉點點頭,「喜歡,很喜歡。」
他何止是喜歡,這是蘇陌籬送與他的,那麼獨特,那麼有意義,他能不喜歡麼。這幅畫便是他心頭寶,他定然會好好收藏。
與那花燈一起,好好珍藏,這些,是他和蘇陌籬倆的回憶,他畢生難忘。
「喜歡就好,我真怕你嫌棄我畫的不像樣呢。」蘇陌籬看著沈玉如捧珍寶的樣子,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沈玉居然會喜歡這樣一副簡單的話,可轉念一想,如果是沈玉送給她一副「不堪入目」的畫,她也會喜歡的,因為不在乎畫好不好看,在乎的是那份心意。
「怎會,回頭我讓管家拿去表起來,然後好好地收藏,這可是你的墨寶,旁人應該沒有吧?」
蘇陌籬搖搖頭,「還真沒有,這是我來這……呃,這是我畫的第一幅畫。」
沈玉更高興了,「沒想到,這還是你的第一幅畫,便是更加珍貴了。」
從左都御史府回來之後,蘇玥奇就來找來她,「怎麼樣,他可喜歡?」
她點點頭,「喜歡,可喜歡了。」
「唉。」聽到她這樣說,蘇玥奇倒是忽然嘆了口氣。
她看向蘇玥奇,有些不解,「兄長好端端地作何嘆氣?」
「話說,我這做兄長的,似乎都還沒有收到阿籬一件像樣的禮物呢。」
「呃。」蘇陌籬一噎,難道說這蘇玥奇是吃醋了?「那,那兄長想要個什麼樣的禮物?」
「呵,為兄與你開玩笑的,瞧你緊張的樣子,好了,不打擾你了,為兄先走了。」
「……嗯。」
目送蘇玥奇離開,蘇陌籬走回到軟榻上一坐,她可是將蘇玥奇的話給記在心上了,雖然蘇玥奇說只是個玩笑。
但她覺得,她也是應該給她這個好哥哥準備一個禮物的。
只不過,送什麼還得好好想想。
轉眼就到了年三十,家家戶戶高掛燈籠貼春聯,一副喜氣洋洋的氣氛。
然而,恆王府里淒清的很,孟君辭整日回府,便是待在書房不出來,蕭硯守在外邊也不敢多嘴,即便今個兒是年三十,該是吃團圓飯了,可他還是不敢敲這個門。
倒是陸久安來了,與蕭硯對望了一眼,蕭硯以眼神指了指這房門,陸久安微微頷首,便是抬手敲了敲門,「王爺……」
「何事。」孟君辭並沒有讓人進來,而是隔著門問。
「團圓飯準備好了,王爺用完,還得進宮去呢。」陸久安也有些緊張。
只不若,他這話說完,卻是半天沒有聽到裡面的回應,正當他深吸一口氣準備再開口的時候,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