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回 正人君子孟君辭
2024-06-04 17:06:10
作者: 九潯
蘇陌籬越是去道歉,孟嵐逸越是氣的想要吐血。因為孟嵐逸看到她,就會想到她那一劍,想到他已經失去的東西,而她卻只要跟他道個歉而已,如此他如何能不氣的吐血呢。
「那,臣婦這就出宮去敬王府,與四皇弟賠禮道歉。」
蘇陌籬也不知這孟玉宸是真沒考慮到,她去給孟嵐逸道歉,只會讓孟嵐逸更崩潰,還是說他考慮到了,卻根本不在意,只想著讓她去道歉就是做好了門面功夫,沒人會說他這個皇帝的不是。
不過也無所謂,這事兒,她就是聽孟玉宸的也沒關係,道歉於她損失不了什麼,她也正想去看看,孟嵐逸想吃了她又嚼不爛的抓狂模樣。
「去吧。」孟玉宸揮了揮手。
蘇陌籬和孟君辭便離開了,出了皇宮之後,便在街上店鋪買了補品,帶去了敬王府。
果不其然,他們要見孟嵐逸,孟嵐逸卻避而不見,說他不舒服,已經睡了。
蘇陌籬和孟君辭互望一眼,將補品留下之後,就上了馬車離開了。
反正他們聽了孟玉宸的口諭來了敬王府看望孟嵐逸,是孟嵐逸不肯見他們,他們也不能怎麼樣。
不過,沒能見到孟嵐逸那氣的鐵青的臉,蘇陌籬有些小失望呢。
孟君辭對這些倒是不甚在意,他倒是從先前開始就一直在琢磨著一件事,「阿梨?」
「嗯?」
「你與沈青?」其實這話孟君辭也不知道怎麼問,問蘇陌籬她與沈青什麼關係,這話問的不是很彆扭麼。
蘇陌籬微微一愣,她才想起來,她跟沈青相認的時候,可還沒跟孟君辭和好呢,所以這事兒,她也就沒有跟孟君辭說來著,如今雨過天晴,孟君辭知道她的來歷,所以,沈青的事兒也是可以跟他說的。
只是這會兒在馬車上,蕭硯還在外邊,不是很方便說,於是她就附到孟君辭的耳旁說道:「待會兒回王府我在與你細說。」
孟君辭聽了之後便點了點頭,既然蘇陌籬說了回去跟他說,那他也就沒有必要非纏著在這兒讓她說了。
回去之後,孟君辭就跟著蘇陌籬回了屋,蘇陌籬讓阿秀領著雲初在王府里轉轉熟悉一下環境,而子非也過來了,來跟蘇陌籬說雲景的事。
隨後,蘇陌籬便讓段臨風將準備好的衣裳給了子非,讓子非給雲景帶過去。
接著,蘇陌籬又讓蕭硯去叫陸久安過來,不一會兒,陸久安來了,蘇陌籬就交代他,讓他多注意一下王府里,莫要讓那些下人嘴碎,討論雲初和雲景的事情,若是被發現,定不輕饒。
至於外面沸沸揚揚的傳言,只等著這陣子風頭一過,百姓自然會淡忘,到時候,雲景出去,就不會聽到不好的話了。
處理好了這些尾事兒之後,屋裡才算是安靜了下來,只剩孟君辭和蘇陌籬倆人。
孟君辭坐在那兒,好整以暇地看著蘇陌籬,「我真是會尋,尋了你這麼個賢內助,這些事都有你處理妥當,我完全不需要多做過問。」
「我不過是做做面上的功夫,一些實際上需要去做的事情,還不都是讓人去辦的,只要你不嫌我給你添亂就行。」
「怎麼會,有你在,一切事半功倍,我歡喜還來不及。」孟君辭朝蘇陌籬招了招手,蘇陌籬便朝他走去。
剛走近,孟君辭就將她拉入了懷裡,讓她坐在了他的身上。
「你又不老實了。」蘇陌籬嗔怪了一聲。
「我就是太老實了,不然這會兒,我們的孩子都快要出世了。」
「……」
「好了,你還沒有告訴我,你與沈青怎麼回事?」
「這個呀,說出來你可能都不敢相信,其實我也不敢相信,但事實上確實如此。」
聽到蘇陌籬有些激動的話語,孟君辭不禁挑了挑眉,沒說話,等著她說出這一切。
「沈青,是我的父親。」
「父親?」孟君辭果然一聽就有些懵了,不過,好在這腦瓜子好使,他懵了一下之後,很快便作出了猜測,「你前世的父親?」
蘇陌籬點點頭,「很驚喜吧?我之前與你說過,我父親失蹤了,沒想到他竟然也是穿越到了這裡來了。」
「親人在異世重逢自然是件無比欣喜的事情。」
「是啊。」蘇陌籬想到她之前與沈青的小約定,可如今既然將實情告訴了孟君辭,那那個小約定就不用悄悄的進行了,大可直接跟孟君辭說吧?
「君辭,我還有件事想跟你說。」
聽到蘇陌籬這聲"君辭",孟君辭很是受用,「說吧。」
「因為這快要到除夕了,所以我讓父親來王府與我們一起吃頓團圓飯,可是父親卻說身份有別,於是我就和父親商量著,等著除夕夜裡,我偷偷去父親府上,與父親吃個簡單的團圓飯,也算是一了心愿。」
不用蘇陌籬往後說了,孟君辭也知道她的意思了,「除夕那日,就讓父親過府吃飯吧。」
蘇陌籬高興地摟住孟君辭,「可以嗎?」
「有何不可以?」
「謝謝你,君辭。」蘇陌籬心裡滿滿的感動,不僅因為孟君辭想也沒想就答應了這件事,更因為孟君辭話語裡說的是「父親」,而不是說「你父親」,少了一字,卻是多出了許多情,這說明孟君辭是把她的父親也當作自己的父親一樣稱呼和對待。
「傻瓜。」孟君辭伸手颳了蘇陌籬的鼻樑一下。
蘇陌籬紅了臉,不知何時起,冷淡孤僻的她,竟然變成了矯情的小女人了,是愛讓她改變了嗎?
不過,她又想到一件事,「可,如果叫父親來,那沈玉知道了,會不會覺得奇怪?」
「那便叫他一塊兒來,這樣他就不會多想,頂多奇怪一下我們為什麼會叫他一塊兒過除夕了。」
蘇陌籬笑了笑,這個提議倒是好,能有沈玉來一塊兒過除夕更好,人多熱鬧,且大家都是知心好友,坐在一起吃個團圓飯,很暖心。
「好了,該問的問了,該知道的知道了,該解決的解決了,那現在,我們是不是該做做我們的事情了?」孟君辭問道。
「我們的事情?」蘇陌籬一時沒反應過來。
「阿梨,我想要你。」
孟君辭見蘇陌籬沒反應過來,於是直言不諱地說出了本意。
蘇陌籬聽了之後,頓時連耳根子都紅了,她推了一下孟君辭,想要站起來,「這青天白日的,你,你怎的想這些。」
「那阿梨的意思是,等晚上?」
「……」
孟君辭摟住蘇陌籬不讓她起來,然後將腦袋埋在她的肩窩窩裡蹭了蹭,「阿梨,可不可以?」
蘇陌籬心嘆一聲,其實說實話,孟君辭真的算是特別的正人君子了,有多少次,他明明可以上的,可是他卻忍著,就因為她沒鬆口,且就他與她的關係,他便是想要強上,也沒人敢說他一個不字,可是他還是沒有。
所以見到孟君辭這樣,她也心軟了,她咬了咬唇,猶豫了一下,才很小聲地說道:「……至少,至少等晚上……」
孟君辭聽了之後欣喜若狂,「好。」
蘇陌籬別過滾燙的臉頰,「好了,這下可以鬆開我了麼?」
孟君辭輕笑一聲,便鬆開了她。
「我想去看一下雲景,跟他交交心,他這心裡肯定是有陰影的,我看看能不能試著開導一下他。」
「你啊,老忙裡忙外的,就不能讓自己好好休息一下嗎?」
蘇陌籬聳了聳肩,笑了笑,「沒辦法,閒不下來。」
後來,蘇陌籬就去了子非那兒,雲景這會兒應該還在他屋裡,她進去屋裡,卻是看到雲初和阿秀也在。
雲初正淚眼婆娑地哭著,什麼話也沒說。
蘇陌籬知道,雲初是知道了雲景遭受了什麼,之前她一直瞞著雲初,可是,如今為了他們姐弟,她不得不讓人知道孟嵐逸做了什麼事。
雖然外界的人不知道,是他們姐弟倆,可是走出去,他們聽到旁人議論這事兒,心裡也會不是滋味。
所以,她才會想著來這兒看看雲景,跟他說說話,看看他是怎麼想的。
「王妃。」子非最先看見蘇陌籬,便朝她拱手道。
隨後,阿秀也轉身行禮,接著便是雲初,她抹了抹眼淚也跟著行了禮。
蘇陌籬微微頷首,「你們都出去吧,我想要跟雲景單獨聊聊。」
躺在床上的雲景看著蘇陌籬,面無神色。
雲初回頭看了一眼雲景之後,便和阿秀一塊兒離開了,蘇陌籬又看了一眼子非,她如何閒的下來,這子非那兒還有事呢,看來要過這個年,還是挺多事兒的,這年過的好與不好還是個未知數呢。
子非不由一愣,總覺得他與蘇陌籬擦肩而過的那一瞬,蘇陌籬看他的那一眼不對,似是有話。
可他走過去了,蘇陌籬也沒叫住他,也許是他想多了。
所有人都走了之後,屋裡就只剩蘇陌籬和雲景。
蘇陌籬朝雲景走了過去,坐到了床邊,「還好嗎?」
雲景點了點頭。
「你應該是知道我來,是想跟你聊些什麼吧?」
蘇陌籬覺得,雲景這孩子還是挺聰明的,只看他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就知道。
只不若,這眼睛雖然清澈,卻不明亮,該是因為孟嵐逸的禽獸行為,讓這雙眼睛失去了明亮,剩下的只有灰暗。
雲景又點了點頭。
「那,你可以跟我說說,你的心裡話嗎?」
「王妃想讓我說什麼?」
「是你想說什麼,而不是我想你說什麼,那我說,讓你堅強一點,勇敢一點,努力走出陰影,你可以嗎?」
雲景沉默了,蘇陌籬也沒有急著去要他回答,而是坐在邊上耐心地等著,他總會給出一個答案的,不管這個答案是好是壞。
過來許久,整個屋子安靜的仿佛時間都靜止了一樣,這時,終於傳來了雲景的聲音。
「我可以。」想了許久,才說了三個字,可是,只要這三個字就足夠了。
蘇陌籬微微笑了起來,「我相信你。」
雲景再度看向蘇陌籬,面無神色的他,終是微微揚起了嘴角。
蘇陌籬還以為,她需要費上一些口舌,來開導雲景,卻不想這個少年,比她想像中的要勇敢多了。
「你好好休息,好好振作,以後,你和你姐姐不再是沒有家的孩子,王府就是你們的家,不求富貴,但求安穩。」
雲景點了一下頭,「謝謝你,王妃……姐姐……」
蘇陌籬莞爾一笑,這一聲「王妃姐姐」可是好聽了,「你若想要這樣稱呼我,就這樣稱呼我吧,沒關係的。」
「可以嗎?」
蘇陌籬頷首道:「嗯。」
從子非的屋子裡走了出來,打算回去歇著了,折騰了一日,真是累壞了,可是想到晚上還要給孟君辭折騰,她忽然有些後悔了,不該心軟地就答應了孟君辭。
這到了晚上,哪兒還有精神對付孟君辭呀,可一想到孟君辭欣喜若狂的樣子,她又不忍心拒絕了。
蘇陌籬回到了自個兒的屋子裡,孟君辭正在那兒等著她,「開導完了?」
「嗯,倒也不用怎麼開導,他很勇敢,也很堅強。」
「那便好,過來坐下吧,我讓阿秀去準備晚膳了,一會兒用了晚膳,我們就早點兒歇息吧?」
「……嗯。」
阿秀和雲初一塊兒將晚膳端了過來,孟君辭和蘇陌籬一塊兒享用完了之後,孟君辭就讓阿秀和雲初都退下去休息了。
雲初也許還不大明白,但是阿秀可是賊的很,一見這樣子,她立馬自覺的拉著雲初就走了。
孟君辭將蘇陌籬牽到床邊,「夜深人靜,倒是個辦事的好時候。」
「……」
孟君辭笑了笑,然後伸手過去開始解蘇陌籬的衣裳,蘇陌籬瞬間緊張了起來,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
孟君辭脫去了蘇陌籬的外衣之後,就將她抱到了床上,然後俯下身,輕輕咬住她粉嫩的雙唇,手也不曾空閒著,繼續脫著她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