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回 先發制人是為策
2024-06-04 17:06:06
作者: 九潯
「我費了這麼大勁救你們姐弟出來,就沒有理由又將你交出去,放心,這事兒我既然插手了,這後果自然得自負。」
面對蘇陌籬的這番話,雲初感激地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這時,阿秀走了過來,「王妃,熱水準備好了。」
「嗯,好了,雲初,你跟著阿秀去,她帶你去沐浴。」
「謝王妃。」
蘇陌籬笑了笑,目送她離開,隨後段臨風也拿著衣裳走了過來,「王妃,這衣裳是要給那個叫雲景的送去嗎?」
「等等吧。」
「哦。」
蘇陌籬可是怕萬一這子非還在給雲景診治著,然後段臨風這一去,會讓雲景不自在,所以還是等等,子非給雲景看完,應該是會過來跟她說一聲的吧?
而她這會兒,得去看看孟君辭回來了沒有,她斷了孟嵐逸的命根子,這事兒可不小,也不知道孟君辭知道了之後,會不會怪她莽撞。
「臨風,衣裳就放在你這,回頭我就直接讓雲景來找你拿。」
「好的。」段臨風點點頭。
隨後,蘇陌籬就出去了,她往孟君辭的書房走去,路上碰見了花影,就問道:「王爺回來了嗎?」
花影愣了一下,「好像還沒有。」
「還沒有回來嗎?」
「嗯。」
蘇陌籬看了一眼時辰,都快要用午膳了,怎的還沒回來,難不成孟玉宸還留他用膳呢,這次估計是不會的呀,這兩人剛鬥了一場,孟玉宸可沒這個好心情留孟君辭用膳。
那,再等等吧,也許孟君辭很快就回來了。
想著,蘇陌籬便轉了方向,往府門口走去,想在那兒等著孟君辭回來。
花影趕忙跟上去,「王妃找王爺有事嗎?」
「嗯。」
「什麼事呀?」花影也無事,便跟著蘇陌籬一塊兒走著,然後問道。
蘇陌籬瞟了他一眼,輕描淡寫地說道:「我把敬王的命根子給斷了。」
花影聽了之後,腳步一停,人有些懵,「啊?」
蘇陌籬腳步未停,卻是說道:「聽不懂?」
花影想了想,頓時驚地下巴都要掉了下來,半天說不出話來,而後才斷斷續續地說道:「王、王妃,你、你這,你把敬王的……命根子,給斷了?」
蘇陌籬微微頷首,「嗯,一劍斷根,所以想要跟王爺說一聲,也不知道王爺知道以後什麼反應。」
花影咋舌不已,有些怕怕地看著蘇陌籬,忽然不敢靠她那麼近了,這萬一惹到她不高興,也一劍要了他的命根子可就完了。
蘇陌籬回頭一看,只見剛才還跟她一步遠的花影,這會兒已經跟她保持了五步遠的距離,只瞅花影拿神情,她就知道花影在想什麼,不禁失笑,「怎麼,怕我也那樣對你?」
花影尷尬地揮了揮手,「不、不是。」
雖然心裡就是這麼想的,但是也不能真的承認來著。
到了王府門口,蘇陌籬就站在那張望著,只等著看到孟君辭的馬車回來,而花影站在邊上有些後悔了,他就不該閒著沒事跟著蘇陌籬走,這個王妃實在是讓人膽戰心驚,他是真的沒聽過,居然有如此"豪傑",居然敢一劍要了一個大男人的命根子。
更何況蘇陌籬還是名門閨秀,堂堂恆王妃,而她這一劍要的,可是敬王的命根子,這,這敬王是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兒,才惹的他們王妃下如此狠手。
花影也伸長脖子望著,盼著孟君辭早點兒回來,他便好抽身離開,不然他也不好找什麼藉口就這麼離開。
終於,看到了蕭硯駕著馬車回來了,花影終於鬆了口氣,「王妃,既然王爺已經回來了,那屬下就先告退了。」
蘇陌籬看了他一眼,「嗯。」
花影像是得到了「特赦」一般,趕緊拱手離開。
蕭硯將馬車停到了府門口,然後轉過身去掀開帘子,孟君辭從馬車裡走了出來,一躍而下,就看到了正站在門口的蘇陌籬,便快步走了過去。
「這麼冷的天兒,怎麼不在屋裡暖著,跑來這大門口做甚?」
蘇陌籬抿了抿唇,在想著該怎麼跟孟君辭說這事兒。
孟君辭輕笑了一聲,又問:「怎麼了,是有什麼事兒?」
蘇陌籬抬起頭看向孟君辭,「嗯,是有件事兒要跟你說。」
「哦?什麼事兒要讓你到這門口吹著冷風等我回來說?」
蘇陌籬想了想,才說道:「我與嫣然出了一趟門,然後回來的時候,碰見了不平事,我就讓嫣然先回來了,然後自個兒去'行俠仗義'了。」
「嗯,然後呢?」
「然後,然後當然是除魔為正啊,我一劍就將他的命根子給斷了。」
蕭硯將馬車交給了府上的下人手裡之後就走了過來,剛好聽到蘇陌籬的這句話,頓時給嚇的一愣。
孟君辭挑了一下眉,「還有嗎?」
「嗯,還有,那個被我斷了命根子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敬王。」
還不等孟君辭說什麼,蕭硯就驚訝地說道:「什麼?!」
孟君辭瞥了一驚一乍的蕭硯一眼,蕭硯趕緊抿住唇,低下了頭去。
「最後呢?」
「最後,我就帶著被救下來的人回王府了,至於敬王那邊,估計這會兒還在救治著吧,回頭他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所以,你就是急著來跟我說這個?」
蘇陌籬點點頭,當然得快點告訴孟君辭,早點知道早點兒防備啊。
然而,她說完這一切,可孟君辭卻是一臉失落是幾個意思?
孟君辭有些難過地說道:「本王還以為,你站在這門口等著本王回來,是因為太想本王來,所以急不可待地想要第一個見到本王。」
「……」原來孟君辭是因為這個而失落,蘇陌籬有些無語了,「難道你不覺得頭疼嗎?不會覺得我莽撞的給你惹了件棘手的事兒?」
「對我來說,你不理我,才是這世上最棘手的事,其他的,都算不得什麼。」
「……」
蘇陌籬聽了之後,臉頓時就紅了,這孟君辭,怎的這麼油腔滑調了,可就算是要說,也要單獨與她說啊,這蕭硯還在這兒呢,讓他聽了去,多難為情。
蕭硯自覺地裝作什麼都沒有聽到,對他來說,孟君辭可怕,如今這蘇陌籬也是一樣的可怕,都不能惹他們不高興,還是得老老實實的閉緊嘴巴,自動過濾掉不該聽到的。
「好了,先進去吧,你看看你,手這麼涼。」孟君辭攥住蘇陌籬的手,責怪道,而後便牽著她進府去了。
回到了蘇陌籬的屋子,雲初已經沐浴完換好了衣裳和阿秀一塊兒在那等著她,見到了蘇陌籬和孟君辭一道兒回來,阿秀趕緊行禮道:「王爺,王妃。」
雲初也學著阿秀的樣子行禮道:「王爺,王妃。」
孟君辭走過去坐下,讓蘇陌籬就坐邊上的椅子上,他打量了一眼雲初,然後看向蘇陌籬,問道:「這就是你『行俠仗義』的成果?」
蘇陌籬點了點頭,「她叫雲初,還有個弟弟叫雲景,受了傷,在子非那兒。」
「那,說說前因後果吧。」孟君辭說。
蘇陌籬回道:「雲初,你去幫阿秀,你們一塊兒去準備午膳吧,王爺該餓了。」
「是。」阿秀和雲初齊齊應道。
等她們倆走了之後,蘇陌籬便將一切細枝末節說給了孟君辭聽,孟君辭聽完之後,想了想,「又要麻煩沈玉來一趟恆王府了。」
蘇陌籬微愣,「讓他來做什麼?」
「來了你就知道了。」
「這個時辰,他該是在家用午膳呢,晚些時候再去叫他來吧?」
「不,現在就去,越快越好,蕭硯,你去叫沈玉來,順便讓花影去敬王府外盯著,如果孟嵐逸出府了,就想辦法拖延一下。」
「是。」
蕭硯抱拳離開,方才聽到了蘇陌籬講的那些,他的心裡也是氣憤不已,他無法想像一個十五六的少年竟然被孟嵐逸如此折磨,蘇陌籬的那一劍給的著實痛快。
蘇陌籬看著孟君辭,「你是有什麼打算嗎?不然,也不會這麼急著叫沈玉來。」
孟君辭笑了笑,「你這腦瓜子不是很靈光嗎?怎的這會兒不動腦子多想想我為什麼要叫沈玉來?」
蘇陌籬撇撇嘴,當真努力了想了想,這沈玉身為左都御史,職責是督查,而方才孟君辭又吩咐花影去盯著敬王府,說若是看到孟嵐逸出府,便要想辦法攔住,難道孟君辭是想讓沈玉來商討如何先發制人,讓沈玉先孟嵐逸一步,在孟玉宸面前奏孟嵐逸一本?
她將她的想法說給了孟君辭聽了之後,他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又說道:「你在跟我講這些事情之前,又或者說,你在給了孟嵐逸那一劍之後,可有想過接下來的問題該如何解決?」
蘇陌籬點了一下頭,「我當然得想,先前因為離音的事,也就作罷了,可這次他還是不知道收斂,那就怪不得我,他自己不想要這臉面,那我又何必替他拿著。」
「你是想將他龍陽之好昭告天下?」
「何止,我還要讓天下人知道,他不僅愛好男色,還仗著王爺身份欺壓弱小,殘害一個少年,當然了,少年的身份我會保密,咱王府上多了雲初和雲景姐弟倆,我只會說是我新買來的傭人。」
孟君辭微微頷首,「然後呢?」
「我便是要這天下人都知道,這敬王孟嵐逸是多麼荒唐的一個人,到時候,就算他想要求孟玉宸為他做主,只怕是孟玉宸還要看一下天下人是什麼意思。」
孟君辭聽完之後,不禁莞爾一笑,「你這想法倒是與我不謀而合了,是不是該說,我們心有靈犀一點通?」
「……」他們在討論這麼嚴肅的事情,這孟君辭居然還能在這耍嘴皮子,她白了他一眼,卻被他一把拉了過去,摟入了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