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回 偷雞不成蝕把米
2024-06-04 17:05:56
作者: 九潯
蘇陌籬起身朝孟君辭行了禮,「妾身見過王爺。」
孟君辭走過去,輕手扶住蘇陌籬,「對不起……」
這一聲對不起,直擊蘇陌籬心底深處,她凝望著孟君辭,他眼中真情流露,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阿秀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只留他二人在屋裡,該是個機會,讓他二人好好將心結打開了。
「我知道,因為李絳雲的事,你不願理會我了,可是我也說了,你若不想見到她,我可以讓她走,那日早上你見到我從她屋裡出來,便是我去找她,讓她離開,可是你看到之後頭也不回的離開,根本就不給我開口的機會。」
蘇陌籬倒是想到那日清晨,在李絳雲的院門口看到走出來的孟君辭,她還以為是因為李絳雲有孕,孟君辭高興便去……
原來孟君辭只是去跟李絳雲說讓她離開的事兒。
「阿梨,我納了李絳雲本就是一件錯事,而這個孩子,更是錯上加錯,可事已至此,我能做的,只有不要孩子讓她離開,只要你一句話,我便是做這受人唾罵的負心漢冷血無情又如何,我只願不負一個你。」
蘇陌籬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在這古代,一夫多妻太常見,而生於皇室,爭權奪位之事更是不用說,孟君辭納李絳雲是為了鞏固實力,無可厚非,這也是作為女人的可悲。
一生一世一雙人,哪個女人不想要,可是來了這裡,這七個字,便成了一種奢望,幸運的是,她遇見的那個人,心裡只有她,可悲的是,那個人把那兩點全占了,生於古代生於皇室,他便有他的無可奈何。
所以,她才不想要強求,她過不去她心裡的坎,也不想去為難他。
她想著,終有一日,一切因果總會有個定論。
無非三個結果,要麼她妥協,要麼他妥協,要麼分開……
可是,她不能得到「一生一世一雙人」,卻是得到了「我只願不負一個你」,這便足夠了吧……
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淚,頓時溢出眼眶,蘇陌籬紅著眼睛說道:「我是痴了心著了魔,就算是對你不理不睬,卻依然攔不住對你的在意。」
孟君辭說了那麼多,終於等到了蘇陌籬的回應,他低眸注視著蘇陌籬,緩緩伸手,試探性地將她擁入懷裡,他怕,怕蘇陌籬還會推開他。
所幸,她沒有。
蘇陌籬靠在了孟君辭的懷裡,她又何嘗捨得推開他,若非李絳雲的事兒,她也是不願意與孟君辭冷戰這麼多時,折磨他的同時,也在折磨她自己。
不顧了,她便是什麼都不顧了,她拋不開,放不下,那便只能緊緊抓住了。
所以,她沒有推開孟君辭,而是抬手輕輕環住了孟君辭,「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
聽到蘇陌籬說出這樣的話來,孟君辭便什麼都不用說了,一切已然明白了,他微微揚起嘴角,不禁收緊擁住蘇陌籬的手臂。
孟嵐逸在孟君辭的書房搜了一遍又一遍,全然不似剛才搜孟君辭和蘇陌籬房間的時候那般,似乎只是過個形式,卻是在這書房逗留了好一會兒。
「你們可都給我搜仔細著點兒,這裡,還有那裡,你們都查看過了嗎?」
等孟君辭與蘇陌籬過來時,他還在那兒指手畫腳吩咐著人馬在搜查。
蕭硯看到孟君辭和蘇陌籬一塊兒走來的,且兩人的神色明顯不同於剛才,心下高興起來,怕不是兩人已經和好了,別說這幾日他二人冷戰,整的全府上下都死氣沉沉,氣氛不對,現在好了,該是和好如初了。
孟嫣然看到他們走進來,便快步走過去,一伸手就將蘇陌籬的胳膊給挽住了,「嫂子,方才你不在,我可是給你出了口氣呢!」
「哦?」
「那,你看,那個,還有那個,是他們把你的花燈給弄壞的吧,我已經替你教訓了他們一頓了。」說著,孟嫣然便指著那邊還在翻查的兩人。
蘇陌籬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那兩人雙頰通紅,顯然是被人掌摑過的,「謝謝。」
「哎呀,嫂子你還跟我客氣什麼呀,咱倆誰跟誰啊!」
蘇陌籬笑了笑,然後將目光移向了孟嵐逸,「不知四皇弟在這搜查了這麼久,可是搜出了什麼線索來了?」
「……這,這個嘛……」
「當然了,我也沒別的意思,既然是皇命,自然得讓四皇弟搜查清楚了,可不能馬虎了事,你搜查清楚了,也好還我恆王府的清白,只不若,這天兒都沉了,要不四皇弟先與我們一同用晚膳?」
蘇陌籬話語倒是客氣,可實際上卻也是在說,這搜到了天黑也沒搜出個什麼來,還在這不肯罷休。
孟嵐逸不是聽不出來蘇陌籬的言外之意,明明都說了,這「線索」就是在這書房之內,之前先去孟君辭和蘇陌籬的臥房查看,無非就是怕他若是直奔書房會招來他們的猜疑。
可是結果,他什麼都沒翻出來,即便是那暗格,他也是看了又看,什麼都沒有,哪裡來的什麼白玉面具,這樣該如何收場是好啊,他想到進府時,他可是答應過蘇陌籬,若是沒能找到蛛絲馬跡,便要在府門口當著所有人的面,與他們賠禮道歉的。
這下,孟玉宸可是害慘了他。
見孟嵐逸不做聲,蘇陌籬又笑了笑,「四皇弟?」
孟嵐逸眉頭一蹙,大手一揮,「撤!」
「撤?四皇弟不繼續搜了嗎?」
「都找了這麼久,一點兒蛛絲馬跡也沒有找到,怕是線索有誤,我還是先回去跟皇上稟報一聲再看。」
蘇陌籬點點頭,「也是,都找了這麼久也沒找到什麼,那這樣一直搜下去也不是事兒,那好,那四皇弟便回去復命吧。」
孟嵐逸見蘇陌籬沒有為難之意,應了一聲後,就準備領著人馬離開,卻不想這腳還沒邁出書房的門檻,就聽到蘇陌籬又說:「四皇弟沒忘之前進府時應允我的事兒吧?」
「……」孟嵐逸還以為躲過了一劫,卻不想蘇陌籬可牢記著呢。
他咬咬牙,回答道:「自然是沒忘,本王奉旨辦事,卻無端污了恆王府的名聲,自然是得去澄清一下。」
「嗯,那好,走吧,我們都去府門口吧。」蘇陌籬挑挑眉,她可是要洗耳恭聽呢。
到了府門口,只見孟嵐逸一臉鐵青地大聲說道:「今日,本王奉旨查案,只因歹人狡猾,故意將線索留引到恆王府,本王破案心切,才會包抄恆王府,卻是搜尋多時未曾發現一丁點兒歹徒的痕跡,遂在此與三皇兄三皇嫂說聲抱歉,三皇兄清名在外,斷然不會與歹人有何關聯,如今還請三皇兄見諒,臣弟也是奉旨辦事。」
孟君辭輕笑一聲,「倒是無妨,只要能證了清白就行。」
「臣弟這就回宮復命,告訴皇上,一切與恆王府無關,是那歹人狡猾,故意而為。」
「那,四皇弟便趕緊回宮復命吧,天色已沉,四皇弟也好早些回去用膳。」
孟嵐逸有些憋屈地拱手道:「如此,那臣弟便先告辭了,走。」
隨後,他便帶著那隊人馬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孟君辭和蘇陌籬一齊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而後相視一笑。
躲在暗處觀望的李絳雲卻是疑惑不解,她明明就看見了孟君辭將那半邊白玉面具放在書房的暗格之中,怎麼會不見的?
難道說,當時她去的時候,孟君辭就發現她,而後孟君辭便將東西轉移了地方?這下該如何是好,她該如何去向孟玉宸復命?
孟玉宸只怕是要雷霆大怒的。
果不其然,孟嵐逸回宮復命,有些不高興地說道:「皇兄,你可是說這是個穩妥的好差事,結果呢,結果倒是讓臣弟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三皇兄賠禮道歉,失了面子。」
「你可是四處都搜查仔細了?」
「那麼多人,搜查一個王府,能不搜的徹底麼,可問題就是沒有啊,哪裡來的什麼面具,皇兄這是從哪兒得來的消息,可是把臣弟給坑慘了。」一想到方才當著眾人面給孟君辭賠不是,他就慪的慌。
孟玉宸皺起了眉頭,不由地攥緊拳頭,往邊上一錘,可惡,千夢明明信誓旦旦地說那面具就藏在孟君辭書房的暗格內,結果卻沒有,這說明什麼?
怕不是……怕不是這孟君辭當時就發現了千夢,所以隨後就將東西轉移了地方,可是孟嵐逸也說了,他都將恆王府翻了個地兒朝天了,也不曾看到那面具。
但,如果真的是孟君辭怕千夢看到了那面具所藏的地方而後換了地兒,不過一個小小面具,他孟君辭隨手將他銷毀也不是不行。
「你當真搜查仔細了?不一定光盯著一個面具看啊,也許,孟君辭將它弄碎了,成了一堆碎白玉,這些細節你可都注意了?」
孟嵐逸撇撇嘴,他哪兒能注意到這些,他只顧著找面具,明明就是帶著可靠消息去的,結果空手而歸,已經掃興了,哪兒還能想那麼多,更何況那面具那么小,他雖然是將恆王府的所有房間翻了遍,卻也難防孟君辭不會將面具埋在哪塊地里,他難不成還要掘地三尺嗎?
見孟嵐逸沒有回答,而是撇著嘴,孟玉宸便知道,孟嵐逸所謂搜的徹底,只怕也是不可靠。
原本他是想著讓孟嵐逸出面去辦這事兒,就是為了放著萬一事兒沒成,好歹有孟嵐逸替著,就像孟嵐逸剛才自個兒說的,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孟君辭道歉,多失面子,若不是孟嵐逸,那失面子的便是他了。
可現在也的確是事兒沒辦成,還讓孟嵐逸丟了面兒,本以為這次可以抓住孟君辭的小辮子,結果卻還是失敗了。
等等……
孟玉宸忽然想到一件事……